从十倍寿元苟到金丹长生 第98节

  “前辈!多谢前辈出手!”郑管事拱手作揖,低头弯腰道,“方才若不是前辈,我这一趟货可就……前辈大恩,郑某没齿难忘。”

  另一边顾家那年轻子弟也赶忙见礼,一口一个“前辈”道。

  路远瞧他俩这架势,估计是把自己当成筑基修士了。

  路远摆摆手道:“别前辈前辈的了,其实我不是什么筑基,就一普通炼气修士。”

  这话一出,两人反倒更震惊了。

  炼气之身,拥有二阶灵宠?

  这在修仙界确实非常罕见,毕竟寻常修士的灵宠,小境界但凡高过了主人,那反噬之例比比皆是,更何况跨着一个大境界,除非是感情极度深厚,从小饲养的那种。

  两人并未因为路远不是筑基修士而轻视,也不敢,反倒叫得更恭敬了。

  感谢了几句后,两人不约而同地邀请路远去自己那处歇脚做客。

  路远这一听,巧了,自己本来就打算带寨子这些人寻个坊市落脚,到时候凭借小粉,也就相当于筑基修士了,多少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而那郑管事,恰巧就是附近青崖坊的人,领着的是坊里郑家的一支镖队,青崖坊离这儿不算远,一座不算大的坊市,由郑家掌着,家主也就是郑坊主,炼气九层修为。

  另一拨,是顾家的商队,倒是有点来头,居然还是个筑基家族。

  路远心里转了转,先冲郑管事开了口。

  “郑管事,路某确实有桩事想拜托你。”他指了指身后那一大群老弱,“这些人都是些没处去的,我瞧你们青崖坊安稳,不知方便不方便,替他们寻个安顿的地界,讨口饭吃?工钱不敢多要,能干活的都肯干活。”

  这话一出,王栓柱和镇山豹也凑了过来,一脸关切,这一寨子人的往后,可全系在这上头。

  郑管事面露难色,却不是不愿:“前辈这话,折煞郑某了,只是……这安置人手的事,郑某一个跑商的,实在做不了主,得回坊里请家主定夺。”

  他话锋一转,忙又补上,“不过前辈放心,就冲前辈今日这份恩情,以及前辈这一身实力,家主那儿断没有不给面子的道理,前辈若不嫌弃,随小号回坊一趟,当面跟家主说,这事准成。”

  路远点了点头,并未为难他。

  那顾家子弟见状,也赶紧把自己那份邀约递了上来:“前辈,我家家主素来敬重高人,前辈若肯赏光,去我顾家小住几日,家主必扫榻相迎。”

  路远本想推了,他这一路的性子,能少沾一处是一处,去个陌生筑基家族做客,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就在准备拒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这顾家年轻子弟对这顾家的介绍,

  据说在云屏山占据着一块二阶灵脉、经营着一方地界的修仙家族,老祖乃是筑基修士。

  而且听介绍似乎地盘不大,却也自成一统,不似风梧城、永宁城那般是几家共处的大城,更像是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的老派门户。

  他忽然心里却动了动。

  他手里正好有一桩想弄明白的事,寻常没处去问,这筑基家族,兴许能问出点东西。

  路远问道:“你家老祖,是何修为?”

  “老祖乃是筑基初期。”

  路远慢悠悠地“哦”了一声,筑基初期,尚在可控风险范围。

  “那就叨扰了。”路远接下了邀请,不过随后又说道,“但是路某需先随郑管事去趟青崖坊,处理些事务,再登贵府。”

  那顾家子弟大喜,忙道他们商队这几日原也不赶时程,正好陪前辈走一趟青崖坊,待前辈把人安顿妥当,再给前辈引路,一道回云屏山。

第126章 顾家(求月票)

  青崖坊比路远想的还要小些。

  一道不算高的坊墙,围着几百来户人家,一条主街贯穿南北,两侧支着些摊铺、卖些灵米灵菜或者低阶符箓丹药。

  与风梧城、永宁城那样几大家族错综盘踞的大城相比,确实捉襟见肘,不过人来人往,倒也有几分烟火气。

  路远随郑管事进了坊,一路上引来不少目光。

  消息传得比人快,郑坊主已经亲自迎到了门口。

  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炼气九层修为,在这方圆几百里已经算是一顶一的强者了。

  不过见到路远后,早就通过信件得知具体情况,老者目光里透漏着几分敬畏,毕竟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和筑基前辈面对面对话了,随后将路远安排到迎客厅。

  “早听郑忠说了,多亏了前辈出手相助,才得以保存货物。”落座奉茶时,郑坊主终究没忍住,感慨了一句,“老朽活了这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见到炼气驾驭二阶灵兽。”

  路远端着茶,笑了笑道:“运气好罢了,不成筑基,终究是百年一场空,并无甚区别。”

  几句寒暄过后,路远便把正事提了出来。

  安置那一寨子人的事,其实说难不难,毕竟以他此刻的实力,只是捎一句话,这老坊主便是白养着这群人,怕也是不敢有半句怨言的。

  不过路远没这么办,一是他和那群人也没这么大情谊,虽然寨子和灵脉没了他确实有一定责任,但是就算没他,卓鸿该来还是会来,而且这群人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二来,人终归是群居的社会性生物,把关系搞好才是最重要的,自己随便草草安排,即使他们碍于自己的面子不敢反抗,但是底下的坊市其他居民也会不满,总有一天会爆发。

  而且也是为了避免这帮流民日后有太多优越感,借用自己的名头胡作非为,对大家都不好。

  路远介绍起来,这些流民,有部分拥有符箓技艺,虽然不高,但总归是会的;然后还有一些年轻的,跑腿看货、或者跟着郑管事跑跑镖没什么问题。

  至于那些老弱病残,也可以做些浆洗缝补的轻省活计,都不白吃闲饭,望坊主给个落脚的去处,别叫人欺负了去。

  “前辈言重了。”郑坊主连连摆手,“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该讲的还是得讲清楚。”路远认真道,“而且坊主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对他们网开一面,若是有触犯坊规的,坊主一视同仁即可。”

  郑坊主如何听不出来,这位前辈是真心实意为他们坊市考虑,顿时内心舒服不少,此前他还真怕这位前辈强行让这些流民落在此地吃霸王餐。

  随后忙拍着胸脯应承,一样样安排得妥妥帖帖:会符的就进坊里的符铺搭手,能干的编进商队打杂看货,老弱妇孺另辟一处院落安置,坊里的例钱一分不少。

  王栓柱和镇山豹在一旁听着,一颗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这一路从卓鸿出现,随后寨子灵脉被毁,提心吊胆到今日,总算是给这一寨子人,寻着了个能安稳过活的地界。

  事情议定,路远突然想起什么,又顺口问起了顾家的具体信息。

  “郑坊主是这一带的坐地户,想必熟络。”他呷了口茶,“可否听闻过筑基顾家。”

  “筑基顾家?”郑坊主想了想,随后说道:“离此地稍微有些距离,占据着云屏山那块二阶灵脉,传承也有个几百年了,不过他们一直守着自家那一亩三分地过日子,不大与外头来往。”

  “顾家的筑基老祖可有了解。”

  郑坊主沉默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他们家族一般鲜少外交,所以我确实不太了解,当然也可能是我修为不够,碰不上这个圈子。”

  突然郑坊主又想到什么:“不过似乎顾家这位筑基老祖已经活了很久了,反正从我记事起,他们的这位老祖就已经筑基多年了。”

  哦?活了很久了?路远顿时明白了郑坊主的意思,心里顿时有了点想法。

  ......

  当日在青崖坊歇下,第二日一早,寨里的人都来相送;有几个上了年纪的,红着眼眶要给他磕头,被他拦住了。

  王栓柱搓着手,半晌憋出一句“路前辈,你可得记着回来看我们。”

  路远没多煽情,只摆摆手。

  “都好好过日子,”他说,“往后倘若有缘的话,山高路远,自会再见。”

  ……

  云屏山离青崖坊约莫两个月的路程。

  此刻,一行人已至山脚下,路远抬眼望去,半山腰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片飞檐楼阁依山而建,确实和他所见的其他几个筑基家族不太相似。

  那顾家子弟在前头引路,一行人攀山而行,最后在一处山门前停下。

  守门的几个顾家子弟迎出来,见商队回来了,正准备卸货,却突然发现领头顾家子弟身边站着个中年男子,旁边还有一头小香猪,而且模样一脸恭敬,让他们愣了一愣。

  “快去通报家主,”那顾家子弟压低了声音,冲他俩道,“就说……我请回了一位筑基前辈。”

  两个年轻人顿时大惊失色,瞬间再看向那中年男子,实在没瞧不出哪里有筑基前辈的威严。

  不过他们也认识眼前此人,乃是家族嫡系子弟,那副郑重模样又不像作假,无奈只得按下满肚子疑惑,转身匆忙往山里跑去。

  路远负着手,站在山门外,抬头看那片云雾缭绕的楼阁,不知在思索什么。

  ......

  顾家大堂。

  家主正听账房管事回话,秋收几车、灵田几亩,琐碎得很。

  两个守门的子弟一路小跑进来,额头见汗,进门时差点叫门槛绊个跟头。

  “家主!承业回来了!”

  “回来便回来,慌什么。”家主眼皮没抬,“货可齐全?”

  “齐全,齐全……不是!”那子弟咽了口唾沫,“承业说,他带回来一位筑基前辈,让小的速来通报!”

  “嗯。”家主应了一声,翻过一页账。

  随后他猛地抬起了头。

  “什么?”

  筑基前辈?

  顾家在这云屏山里守了几百年,一向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与外头的高人素无往来,屈指算来,上一回有筑基修士登门,还是在上一回了。

  顾家家主脑子里“嗡”地一声,莫非是商队这一趟出去,是冲撞了哪路神仙?来此讨要说法?还是说出现了什么事情,难道是?

  “那位前辈……是何态度?”他放下账册,声音不觉紧了几分。

  “瞧着……瞧着挺和气的。”守门子弟回想了一下,“还跟承业有说有笑呢。”

  “呼。”他松了口气,既然有说有笑,那多半不是来寻仇问罪的。

  他稍稍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冠,往堂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忽地顿住,回头点了堂中一个嫡系子弟。

  “你,去后院禀老祖,就说有筑基贵客登门。”

  ......

  顾家家主一路赶到山门,隔着老远便放缓脚步,理了理袖口,摆出一副四平八稳的气度,走到近前,冲着那位中年男子深深一揖。

  “晚辈顾子生,忝为顾家家主,见过前辈,前辈大驾光临,寒舍……”

  话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不是他失礼,而是眼前这位前辈的气息,不对劲啊,炼气八层?

  顾子生保持着长揖的姿势,悄悄抬起眼皮往上瞧了一眼,中年面相,寻常穿着,那气息,没错,他再三确认,确实是炼气八层啊。

  耍我呢?

  他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头把顾承业骂了个来回:这小子出去跑了一趟商,莫不是把脑子跑丢在外头,被人忽悠了?

  顾承业眼见势头不对,赶忙抢上一步,把家主搀起来拉到一旁,附耳嘀嘀咕咕说了一通。

  顾子生越听眉头拧得越紧,回头撇向路远身旁那慵懒的小香猪,他悄悄不动声色将自身气机探过去。

  小粉的耳朵动了动。

  随后它扭过头,瞥了顾子生一眼。

  瞬间一股沉甸甸的威压当头荡了回来,顾子生胸口一闷,气血翻涌,脚下不由自主退了半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果真是二阶妖兽,好在他好歹也是炼气九层,不然可就出丑大了。

  随后他赶忙定住心神,快步走到那头猪跟前,郑重其事地拱手一揖。

  “这位……道友,方才顾某无礼,多有冒犯,还望道友海涵。”

  小粉扭了扭尾巴,掉过头。

首节 上一节 98/18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