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扑向袁金的那道暗金身影,巨大的前爪之上,骤然缭绕上一层深邃粘稠的漆黑光芒。
乌光爪!
这黑光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与腐蚀气息,轻易便无视了袁金体表那层赤红色的护体罡气与一件匆忙祭起的火焰盾牌法宝的防御灵光,如同热刀切黄油,直接抓在了袁金的胸膛之上!
“呃啊——!”
袁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那五个汩汩冒出黑色脓血、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心脏的恐怖血洞!
一股歹毒阴寒的腐蚀之力,正顺着伤口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丹田,侵蚀着他的法力与生机!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二哥!”
陈安目眦欲裂,想要救援,但他面对的,是小金的另一道分身!
同样的一记乌光爪,无视了他的风盾防御与护体灵光,狠狠抓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陈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与身体分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眼中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朝着海面坠落。
“老二!老三!!”李运肝胆俱裂,眼睁睁看着两位兄弟在电光火石间,被那诡异的乌黑利爪轻易撕碎防御,瞬间毙命!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将他淹没。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五级妖兽?
这分明是一尊杀戮魔神!
逃!
必须立刻逃!
什么妖兽,什么横财,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李运毫不犹豫,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脚下土黄色飞梭之上,飞梭灵光大盛,便要化作一道黄芒,不顾一切地朝着来路亡命逃窜!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法力催动到极致的刹那。
一直未动的、小金的本体,那如同山峦般屹立的后方,猩红的巨眼,冰冷地锁定了李运。
下一刻,小金微微张口,喉咙深处,一点深邃瑰丽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
“咻——!”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思维反应的紫色光束,如同洞穿虚空的死亡射线,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李运的后心!
李运只觉后心一凉,仿佛被冰水滴了一下。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粘稠、仿佛能将一切都“冻结”的奇异力量,瞬间扩散至他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奔腾不息、正疯狂注入飞梭的雄浑法力,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活力,又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运转速度变得奇慢无比,几近停滞!
脚下的飞梭失去了法力支撑,灵光骤然黯淡,发出一声哀鸣,速度骤降,他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从半空中狼狈地向下坠落!
“我的法力……被封住了?!这……这是什么妖法?!”李运魂飞魄散,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拼命催动神识,试图调动哪怕一丝法力,却感觉丹田如同被上了无数道沉重的枷锁,纹丝不动!
这种失去力量、任人宰割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砰!”
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礁石滩上,摔得七荤八素,口鼻溢血,却连护体灵光都无法激发,只能像凡人一样承受着撞击的痛苦。
他挣扎着抬起头,只见那尊暗金色的洪荒巨兽,正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如同死神的步伐,一步步向他走来。
猩红的巨眼中,倒映着他苍白绝望的脸。
“不……不要杀我…小人有眼无珠,冒犯虎威……所有宝物都给您……只求饶我一命……”
李运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贪婪与狠厉。
第117章 极阴岛的人?小发一笔!
第一百一十七章极阴岛的人?小发一笔!
尘埃落定,荒岛之上,唯有海风呼啸,卷过礁石滩上尚未散尽的妖气、血腥与焦土气息。
周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那隐蔽的阵眼处浮现,步履从容地走向战场中心。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礁石滩。
那两具一被掏心、一被断首、死状凄惨的结丹修士尸体,以及不远处那瘫软在地、法力被封、满脸恐惧与绝望的李运。
方才小金以一敌三,摧枯拉朽般灭杀两位结丹、一位假丹的整个过程,他尽收眼底。
从最初的试探攻击,到小金硬抗三人合击毫发无损的震撼,再到分身术惑敌、乌光爪破防绝杀的凌厉,最后以“封灵之光”定鼎乾坤的诡异莫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将小金的恐怖肉身、绝对防御、诡异神通与战斗技巧展现得淋漓尽致。
“结丹初期修士,在小金面前,果然毫无还手之力。”
周鼎心中暗自评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自豪。
以小金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别说结丹初期,便是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若无特殊强大的法宝或秘术,恐怕也难以在其手中讨得好去,最终也难逃被碾压的命运。
毕竟,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可无法像小金这样,如此碾压的镇杀两位结丹初期修士。
恐怕,唯有那些法力通玄、手段老辣、且拥有强力古宝或秘术的结丹后期大修士,方有资格与如今的小金正面抗衡,但也胜负难料。
以小金的实力,不说碾压,但绝对稳胜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
如此强大的战力,无疑是周鼎手中一张分量极重的王牌。
他缓步走到李运面前,目光淡漠地俯视着这位不久前还意气风发、做着发财美梦的“李运”。
李运原本因法力被封、摔落地面而七荤八素,此刻见到周鼎现身,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如渊如岳的灵压之时。
周鼎并未完全收敛结丹中期气息,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头恐怖到极点的妖兽,竟然是有主的!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年轻、气息沉凝的青袍修士,便是其主人!
强烈的求生欲让李运顾不得浑身剧痛与法力被封的恐惧,他挣扎着想要爬起磕头,却因法力全无、筋骨酸软而只能狼狈地趴伏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嘶哑颤抖,语无伦次地哀求: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是晚辈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冒犯了前辈虎威!晚辈该死!晚辈该死!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奉上所有身家,从此为前辈做牛做马,绝无二话!只求前辈开恩啊!”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大哥”的沉稳与算计,只剩下最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
周鼎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这种临死前的丑态,他见得多了。
见周鼎无动于衷,李运心中一沉,知道空口求饶无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决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又道:“前辈!前辈明鉴!晚辈并非寻常散修,乃是‘流沙岛’流沙帮帮主!我等……我等暗中是为‘极阴岛’做事的!劫掠所得,大半都要上缴!
晚辈若死在此地,极阴岛追查下来,恐、恐对前辈不利!
只要前辈今日放我一马,晚辈对天发誓,今日之事,绝口不提,就当从未发生!
前辈与极阴岛,井水不犯河水!
晚辈回去后,定有厚报!”
为求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甚至不惜暴露与极阴岛的隐秘关系,希望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极阴岛?”
周鼎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来到乱星海这些年,尤其是成为六连殿长老后,他对这片海域的势力分布早已了然于胸。
极阴岛,乃是乱星海外海一处令人谈之色变的凶煞之地,其岛主“极阴老祖”,乃是一位成名数百年、凶名赫赫的元婴期老魔!
修为深不可测,据传早已达元婴初期,且功法诡异,行事狠辣,睚眦必报。
其麾下门人弟子众多,结丹期长老便有十数位之多,筑基弟子更是不计其数,势力盘根错节,是乱星海外海公认的、最不能轻易招惹的几大势力之一。
眼前这李运,竟是暗中为极阴岛做事的劫修头子,这倒不意外。
许多魔道大派,往往暗中扶持或控制着一些劫掠势力,为其搜刮资源,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李运见周鼎听到“极阴岛”名号后,眉头微挑,沉默不语,以为对方被震慑住了,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侥幸,连忙趁热打铁道。
“是,是极阴岛!晚辈不敢欺瞒前辈!前辈修为高深,自是不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前辈今日高抬贵手,晚辈……不,小人,小人愿立下心魔大誓,绝不泄露今日半分!
并且,小人愿将此次出行所带全部财物,以及流沙帮库藏地点告知前辈,只求换得一线生机!”
他语气愈发卑微,甚至不惜出卖自家基业,只求活命。
周鼎看着他眼中那极力隐藏却依旧透露出的算计与一丝侥幸,心中冷笑。
放了他?
无异于纵虎归山。
且不说心魔大誓对这等毫无底线、专事劫掠的魔道修士约束力有多强,单是“极阴岛”这个名头,就足以让周鼎下定决心,绝不能让此人活着离开。
一旦放走,今日之事必被极阴岛知晓。届时,无论他是否杀了李运,与极阴岛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一位元婴期老魔的惦记,绝不是他现在愿意面对的。
“放了你?”周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冰冷。
“你还真是天真。且不说你那心魔大誓有几分可信,单是‘极阴岛’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你死上一百次了。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得有把秘密带进坟墓的觉悟。”
李运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化为无尽的绝望与疯狂:“不!你不能杀我!极阴老祖不会放过你的!你……”
“聒噪。”
周鼎懒得再听他废话,眼中寒光一闪,并指如剑,朝着李运的眉心,隔空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并非血肉爆裂。
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元婴后期级别恐怖神识冲击的“灭魂刺”,已无声无息地没入李运的眉心,瞬间将其识海搅得粉碎,神魂湮灭!
李运双目骤然圆睁,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怪响,随即身体一僵,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不甘,气息彻底断绝,软倒在地。
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在周鼎如今的神识杀招面前,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已魂飞魄散。
周鼎神色不变,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先是将小金与刚刚稳固了境界、气息还有些不稳的金背妖螂收入灵兽袋。
随即,他开始仔细处理现场。
他先是将李运、袁金、陈安三人的尸体聚拢,弹出一缕真火,瞬间将三具尸身连同其残存神魂气息烧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没留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