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预支死亡开始斩蛟成道 第8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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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架了,本来想爆更9章,实际上也是九章。('???`)

  加更的话,盟主+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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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的心情有三不好,天气热了我不好,因为我怕热,天气冷了我不好,因为我怕冷,天气晴了我不好,因为我不喜欢太平淡的天气。)

  咳咳,开个玩笑,该加我会加的。

  虽然盟主的话有点痴心妄想,但不想做将军的厨子,不是个好司机嘛。

  也不知道首订能达到多少。

  最后一点,上架后努力保持日万。

  感谢大家支持!!!

南归路

? 第一百二十八章 错过

  魏卿澄离去后不久,殿中无声无息地多了一道人影。

  来者是个身着宫裙的中年妇人,鬓发高挽,簪一支素银步摇,面容清瘦,颧骨微凸,下颌削尖,却偏偏生了一双极温润的杏眼,将那几分凌厉骨相冲淡了不少。

  她站在殿中,见公羊菱仍端坐在上首,一手撑着额角,目光落在案上那两份情报上,久久不曾回过神,连自己到了跟前都未曾察觉,不由轻轻唤了一声:“菱儿。”

  公羊菱闻声猛地抬头,这才发觉有人竟在自己毫无察觉时走到了殿中。

  她心头一惊,待看清来人面容,脸上惊色立刻化作了恭谨。

  她连忙起身步下台阶,躬身行礼道:“公羊菱拜见师尊。”

  公羊菱虽已是外景大成,位居青鱼峰峰主之尊,早年却是在洗象峰峰主门下修行。唤一声师尊,倒也没什么不妥。

  梁昉甯伸手将她轻轻托起,语气淡淡:“如今你已是一峰之主,不必行这般大礼了。”

  公羊菱却执拗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年若非师尊举荐,菱儿也坐不稳这峰主的位置。”

  梁昉甯听罢,嘴上虽没说什么,唇角却微微扬了扬。谁会不喜欢一个知恩图报、重情重义的弟子呢。

  她移步走到上首,目光落在那份从南疆递来的情报上,只扫了一眼,便轻声道:“看来你已经拿定了主意。”

  公羊菱点了点头:“此事,我不得不为。”

  梁昉甯将那份情报轻轻搁回案上,语气不疾不徐:“宁家眼下这光景,岂是区区一句‘内忧外患’能道尽的。你既已决意要收那孩子入门,我便有几点要嘱咐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公羊菱面上,那双温润的杏眼里透出的却是另一番果决利落。

  “其一,要他娶我伏枢院魏氏女。如此,便是要他亲近伏枢院,亲近青鱼峰。其二,将他拘在山中,不得下山。什么时候宁氏四俢这一辈人死绝了,什么时候才许他踏出山门一步。”

  梁昉甯行事向来如此,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公羊菱听罢,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横竖宁辛平不过是想让宁氏借一借青鱼峰的势罢了,至于如何对待宁俢从,那就要看她的良心了。

  不过宁辛平既然敢将人托付到她手上,自然是信得过她的为人。更何况梁昉甯所说的方法,于宁俢从而言,未尝不是一种更稳妥的庇护。

  梁昉甯见公羊菱将自己方才那番嘱咐都听了进去,神色微缓,方才转了话头:“此次大蟙伏枢遗留在北方的秘禁现世,少不得要依仗北方六宗。卿澄此去,想来你应当已经嘱咐过了。”

  公羊菱点头应道:“师尊放心,卿澄向来行事沉稳,必能晓得轻重缓急。”

  梁昉甯微微颔首,不再多说。

  公羊菱却抬起眼,目中带着几分思索,开口问道:“师尊,菱儿一直有一事不解。大蟙伏枢所遗秘禁,按理说,不该择我伏枢院之人为继么?怎会与北方六宗的人牵连上因果?”

  梁昉甯闻言,转过头来,那双温润的杏眼幽幽地望着她,半晌才反问道:“你觉得,如今的伏枢院,与古代大蟙伏枢,还有什么关联么?”

  公羊菱张了张嘴,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思忖良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梁昉甯收回目光,语气淡了下来:“好了,此事不必你劳心。洞天之中已有一位紫府之君出来了,会把控北方局势,只是不知因何缘故,迟迟不曾亲自接见我等。你且等着罢。”

  说罢,她也不再多留,径自起身,向殿外走去。

  公羊菱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恭送师尊。”

  梁昉甯离去后,不禁又回首看了一眼远处还在恭敬行礼的公羊菱,不由暗暗道:‘菱儿,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分,以至于让你一改往日谨慎小心,主动掺和进宁家这样的浑水里?’

  ——

  暖凉山上。

  宁辛平已从羊氏那边被放了回来。临行在即,他特地折返一趟,想着再看一眼宁襄夷。

  可到了山中,才从宁俢弗口中听到,宁襄夷已经闭关突破。

  老人闻言,面上倒也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透出来,只是沉默了片刻,问道:“他是从何时开始闭关的?”

  宁俢弗恭敬答道:“俢庆死后,父亲便闭关了。”

  宁辛平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山间将散未散的雾霭,声音里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怅然:“原来……已经快一年了。”

  结成道果的修士,寿数可逾二百载。他从没有哪一刻觉得,一年竟会过得如此漫长。

  他又问宁俢弗:“襄夷闭关之前,可有什么话留下么?”

  宁俢弗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曾。”

  宁辛平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是失望还是了然,只是淡淡道:“看来,他很信你。”

  “老祖,您……”

  宁俢弗欲言又止。宁辛平却摆了摆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我知你有许多话想说,也有许多话想问。到此为止罢。所有的事,会在我离开之后结束。宁氏会平平稳稳地落下来,有俢从,有你,还有俢让。我很放心。”

  既然见不到想见的人,他也没有再多留的必要了。老人抬手一挥,护山大阵裂开一道缝隙,山风灌入,将他花白的鬓发吹得向后扬起。他架起一道黯淡的风,身形拔起,倏忽之间便消失在宁俢弗眼前。

  宁辛平离去之后,宁俢弗在山崖边立了片刻,便转过身,一如既往地埋首于族中那些永远也理不完的琐事里去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批完案头最后一卷文书,搁下笔,忽然心有所感,于是起身走出书房,径直来到了宁襄夷闭关的洞府门前。

  他挥开禁制,厚重的石门缓缓洞开。

  洞府之中雾气弥漫,白茫茫一片,隐约间竟能听见江水流动的潺潺之声,仿佛有一条看不见的大江在雾气深处缓缓奔流。

  宁俢弗心中明白,这只是幻象罢了,宁襄夷连外景修士都不是,哪里能有这般化虚为实的能为。这不过是宁氏修行的法诀自然生出的异象。

  他迎着雾气走入洞府深处。

  雾气拂在面上,带着几分潮润的凉意。

  洞内陈设极简,只有一方石榻,而石榻之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端端正正地放在榻中央,衣物之上,安安静静地搁着一封信。

  宁俢弗躬身拜了一拜,方才伸出手去,将那封信取了过来。

  信上的字迹端正却略显滞涩,看得出执笔之人落笔时心神虽定,腕力却已衰了。

  “可惜吾死,不能见大雾垂江。本就是个没什么资质的,从前三叔公常常这样说,说完我又欣慰地提起季父,说从此我家的希望都要落在辛平身上了。后来是我自作主张,让季父逃去。三叔公应也怨过,这事临死之际三呼辛平,那时我尚不知他是恨是怨,故而从不曾提起。如今看来,应是他想季父了……”

  “宁氏,襄夷绝笔。”

  看完这一段话,宁俢弗心中忽然升起无限的怅然,他喃喃道:“终究是错过了。”

  与此同时,伴随着一道宏大的声音从冥冥中响起。

  将世人的伤心和愤恨统统压了下去。

  “本座穆苏黎,今日证得大慈明王尊位,礼敬工修【应身释迦牟尼相】,得神通自在。七日后,于幽州开大慈明王道场,恭迎诸位同道前来观礼。”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旧事

  “本座穆苏黎,今日证得大慈明王尊位,礼敬工修【应身释迦牟尼相】,得神通自在。七日后,于幽州开大慈明王道场,恭迎诸位同道前来观礼。”

  哪怕是紧闭的洞府之中,仍然没有挡住这道是宏大的声音。

  李伏蝉缓缓睁开眼睛,一道乌沉雷光闪逝而过。

  他喃喃道:“宁辛平已死,瓷胎福地落成,北方事,终于要开始了。”

  李伏蝉缓缓站起身,宽袖大袍垂在地上,他周身之间透露出莫名的圆满之意。

  这是已经补足『性根』的气象。

  ‘婴丹’还剩下大半,足以保证他在短时间内补足『命本』,不过李伏蝉却已经等不及了,他要去北方,做一做‘殷乌伏’给的任务。

  ——

  怀朔镇外,一道宏大的法音自冥冥之中垂落,仿佛天地间每一粒尘埃都在震颤。

  大慈尊明王,于此刻成道。

  贾化立在镇外一座荒丘上,遥遥听着那声音从天边滚过,眼中神色不由晦暗了一瞬。

  不由轻声自语:“凉儿,师叔对不起你。只是为了太平观,为了师兄,我不得不如此做。”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便抬起了头,面上已寻不见半分波澜,只余下一贯的温和与从容。

  “起码,我还送了你一份好机缘呢。”

  既已做了,便不必再多伤怀。贾化转身,袍袖一卷,径直回了高家。

  他寻到高公禄时,后者正在堂中理事。贾化也不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高公谨可回来了?”

  高公禄搁下手中卷册,摇了摇头:“公谨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不过按路程算,应当快了。”

  贾化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吩咐道:“高公谨一旦回来,立刻传信与我。”

  高公禄听出了他话中的去意,不由疑惑道:“道长这是要远行么?”

  “还有些要事须办。”贾化应了一句,又顿了顿,语气平缓地补道,“高欢那孩子,你们不必苛待,也不必太过在意,灵物资粮切记不可短了他的。至于以后的事,我会亲自向你交代。”

  高公禄将他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

  贾化也不再多留,转身往外走去。

  高公禄目送贾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街巷尽头,方才收回目光,回到书房中坐下,目光落在案上高欢的那副画像上,端详良久,忽然喃喃自语道:“我高家至今已成了筛子,谁都能来筛一遍自己手中的粮食。杂草坏皮筛落在地,留给我们,能用来煮饭的米粒却被他们一兜收走,一粒也不肯留。”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几分恨意,“老祖……老祖,你到底怎么了。”

  窗外夜色渐浓,他没有点灯,就那么枯坐了许久。

  到了夜半时分,高公禄独自起身,借着稀薄的月光往后山走去。熟稔地穿过几道不起眼的石隙,来到一座密室之外。

  四下虫鸣唧唧,山风微凉,他将手按在石门上,法力微吐,禁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

  密室中一灯如豆。

  一个黑衣青年正静静坐在灯影里,身形笔直。

  听到门开的声响,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眉眼之间犹带几分未消的锋锐。他望着门口的人,轻轻唤了一句:“兄长。”

  此人赫然便是高公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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