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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羽宗给玄清宗安排的住处里,陈明河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沈无尘,随后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然喃喃开口:
“这这这,他怎么会这么弱?这不可能啊,这不合理,不应该是这样的。”
赌斗会议结束之后,许然就叫来了沈无尘,让陈明河亲眼见证一下他的实力。
现在陈明河见到了。
许然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当真是这么弱。”
陈明河顿时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抱着头,脸色痛苦的说道:“我我我,我是宗门的罪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冷静了下来,盯着沈无尘目光微微闪烁,皱着眉头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不对不对,也不是没有机会,他的灵力雄厚,虽然因为道韵领悟不够的缘故,导致他灵力虚浮,使用出来的道术威力不足,但他完全可以以量取胜的。”
修行之人想要发挥道术的特性,使得道术具备杀伤力,最为重要的便是对道韵的领悟,如此才能将灵力转化为道术的特性。
沈无尘的道韵领悟仅仅相当于练气四层,但是他自身的灵力却是实打实的练气九层的量。
随后陈明河便对着沈无尘嘱咐了几句。
大比是先赌斗,后才各宗比试,毕竟赌斗关乎利益,比试过后,状态不佳,会影响利益。
赌斗的第一场就是玄清宗和望月宗的。
双方登场前,许然看到之前那名绿裙女子对着登场的弟子嘱咐了几句,那名弟子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盯着她。
绿裙女子点了点头,那弟子脸色纠结了片刻,这才点了点头,一步一步踏上擂台。
第42章 :猜不透
许然拍了拍正叉着手,冷着脸,姿态孤傲的站在玄清宗队伍最前面的沈无尘,轻轻地对他说了一句:“去吧。”
如今全场,或许也只有自己才清楚,此时此刻的沈无尘内心有多紧张了。
沈无尘被许然碰到之后,身子微微一颤,随后冷冷的说了一句,“必须要去么?”
这不是他没有礼貌,而是这段时间,他保持这个表情和说话的语气已经习惯了,一时间转变不过来。
许然哑然一笑,“你说呢?”
“那我真的去了哦?”
“你能不能别用最冷最傲的姿态,说这种最泄气的话?”
沈无尘微微一怔,随即环视四周,这才发现如今全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这让他身子一僵,浑身燥热,脑子紧张的一片空白。
不过幸好他有经验,面对这种情况,他冷哼一声,恢复之前那张面无表情的孤傲脸,目光直视前方,一言不发的走向擂台。
现场其余人没太听明白方才他和许然对话的含义,如今看到他这幅模样,顿时微微颔首。
有个性,不愧是天才。
走上擂台时,沈无尘满脑子都是领队陈明河昨晚对他的嘱咐:
“望月宗和咱们玄清宗一样,都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古老宗门,有着深厚的底蕴,能被他们寄予厚望的,也必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或许是那种可以越境的天骄。”
“你的道韵领悟太浅,连普通人都比不过,就更别提一些天才了,不过你也有你的优势,你练气九层修为的海量灵力是对手无法比拟的,所以到了台上之后,就直接贴身近战,并且要速战速决,以量以势压人。”
望月宗派来参战的是一名女子,青衫道袍,长发及腰,长得极美。
不过沈无尘根本没有心思理会那些,他现在只想赢。
“叶清月。”
“沈无尘。”
双方报了名号,在主持这场比试的人喊了一句开始之后,沈无尘瞬间翻手从储物袋内抡起一只大锤。
这武器是许然给他的建议,既然决定走上了以境界压人的路子,那么武器自然也得选择最重的。
随即他身子猛的爆起,刹那间就出现在那女子的上空,运起浑身的灵力砸了下去。
那女子反应也迅速,挥手间就在头顶布置了几道灵力盾,不过那灵力盾被大锤碰到瞬间就碎了……
看到这一幕,在场观战的许多人,都不由得点头评价道,“看来玄清宗这把要赢了。”
尤其是之前主动认输的玄阴宗等几个宗门的人,更是如此,他们在心里暗骂一句,那玄清宗的无耻之人,居然还想引诱我们上当,哼,想得美。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有在脑海中停留多久,接下来擂台上的局势变幻,望月宗那女子开始吃了亏之后,便迅速拉开了距离,利用灵活的走位,让沈无尘无法和她贴身近战,只能运用道术攻击。
而当沈无尘用出道术的瞬间,现场观战的人便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玄清宗那人的道术有点不对劲?
再看一会儿,现场终于忍不住喊道:“他是怎么修炼到练气九层的?这种虚浮的灵力,这种道韵的领悟,这这这……他真的是练气九层吗?”
许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语的表情,倒不是场上的沈无尘落入了下风,如今两人看起来势均力敌。
可这本就说明了问题,一个能够十年修炼到练气九层的人,本就说明了他的天才,可是如今却连一个练气七层的都打不过,属实是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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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玄清宗的队伍中,陈明河抱着头,脸色痛苦的对着许然低声说道:“许……师弟,听说你和月师姐熟,等事后,你能不能帮我跟她说说,让她来判决我的罪过?”
虽然如今比试还没有结束,但陈明河知道,上台后沈无尘没有第一时间趁势迅速拿下对手时,他就已经输了。
许然闻言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要找月师姐?”
陈明河迟疑了片刻说道:“我这次输出去的资源实在是太多了,哪怕这件事事先经过宗门的授权,看到这个情况,估计长老们也会一时间受不了,对我从重处罚的。”
“但是月师姐不一样,她能够看清事物本质,处事公正,很少会被情绪左右,让她判罚我的罪过,哪怕她说我是死罪我也认了,心服口服。”
“那你直接跟她说不就好了吗?”
“我没有她的传讯方式。”陈明河苦着脸说道,接着他一脸哀求的说道:
“我说了,要是输了,这是我的判断失误,与你还有沈无尘无关,这件事情是我的责任,我说到做到,保证事后宗门不会追责到你们身上的。”
许然闻言微微一怔,深深的看着陈明河,沉默片刻之后,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试试。”
陈明河能说出这样的话,说明他是一个敢作敢当之人,想让月青语判罚自己的罪过,也并非是为了逃避责任。
何况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有些责任,对方主动将所有的事情承担下来,自己自然也该予以回报。
听到许然的答复,陈明河脸色一喜,“如此,就拜托许师弟了。”
他语气沉重,不管是谁来判罚,都是罚,这是躲不过的,他内心苦涩,果然自己就不适合那种紧张刺激的生活,还是得安稳些的好,若不然,心脏有些受不了。
随即他看向擂台之上,默默地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了。
要输了,他在心里叹息一声。
“玄清宗要输了。”此时场中许多人发出了这样的声音,局势已经明了,玄清宗的那名状态奇怪的练气九层弟子,已经被望月宗的那名叫叶清月的女弟子,逼到了绝境,下一击就会败下阵来。
然而就在这时,场中局势突然变幻,望月宗那名女弟子被沈无尘轻轻擦到了衣角,便倒飞了出去。
而后她看了一眼沈无尘又转过头看了一眼望月宗的领队,咬了咬牙,神色有些不甘的闭上眼睛,喊道:
“我认输!”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场中的沈无尘眼神茫然,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前方那名长得极美的青衫女子。
自己现在都无力再战了,怎么她先认输了?明明她还有余力。
跟他一样茫然的还有陈明河,他是听到喊认输的声音是女子的声音才睁开眼睛的。
而后他看了看台上一脸茫然的沈无尘和闭上双眼的那名望月宗弟子,转头看向许然,脸色迷茫的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许然怔了怔,脸色僵硬的回道:“对面认输了。”
“这这这……真的吗?”陈明河感觉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时场中那名青衫女弟子叶清月也不管现场的议论声,默默地走下了擂台。
在她回到望月宗的队伍中之后,望月宗那名领带的绿裙女子缓步上前,远远的对着玄清宗的方向抬手结了个道印,语气莫名的开口道:
“玄清宗的道友果然好本事,我望月宗输得心服口服,按照事先的赌约,那些产业和矿脉,我们会在半年内交接到贵宗手中,并且期间不会恶意破坏,在场天下同道可以见证。”
陈明河此时心里还有些懵逼,面对望月宗那人的话,他只能抬了抬手,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承让承让。”
许然看着已经回到自己队伍的望月宗那位领队,内心也有些疑惑,搞不懂对方是什么意思。
明明可以赢,却偏偏认输,可若是如此,之前制定赌约的时候,为什么不认输,反而在压上了大笔产业资源之后,认认真真的打了一场,在最后关头认输呢?
难不成是故意的?
可既然如此,那理由呢?
不仅许然,现场许多观战的人,心里都升起了这样的疑问,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场比试有古怪,可是偏偏谁也猜不透望月宗的目的。
只能无可奈何的坐在那里干瞪眼。
第43章 :原来还可以这样
接下来的赌斗比试,除了当事双方,大家都显得心不在焉的。
有些人在看向望月宗那边,似乎是希望多看几眼就能将她们看穿一般。
有些人则脸色怪异的看向许然,之前大家在看到他的队伍中出现一名练气九层的人时,还在心里感慨:
不管这人是不是命好,但还是算有点本事的,毕竟再怎么天才,也得遇到个好老师才对,他能够在不出错的情况下,将这个天才培养起来,也算是一种本事。
结果如今在看到沈无尘的表现之后,大家瞬间改变了心里的想法。
许多人都在想,或许玄清宗真的没落了,居然会让这样子的一个人执掌传功堂,哪怕教导的是新入门的弟子,可这未免也太胡闹了。
更有些人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盯着许然想道,不得不说,能够将一个天才培养成这样子,也算是一种本事,毕竟在此之前,仙古历史上还从未出现过这么弱的练气九层修士,并非是因为沈无尘输给了望月宗的弟子,而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对道韵的感悟。
如今大比已经正式开始,大家也不用像刚入场的那般,表现的和和气气的,讲究场合礼仪之类的了,现在是赌斗环节,正是气氛最为火爆的时候。
一些人之前碍于各种原因按捺下来的心思,瞬间活跃了起来,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某个宗门带队的练气修士,来到许然跟前笑嘻嘻的招呼道:
“许道友,听说你曾经在同境界时打败过长青剑圣,我对你的实力一直十分的敬佩和向往,趁着这个机会,咱们来交流一下,活跃活跃气氛,不知道友能否指教?”
许然在之前就感觉现场一些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他也猜测到了可能会发生这样子的情况。
他看着对面那人,伸手指着自己,说道:
“道友,你既然看过我的情报,应该也知道我已经是个快两百多岁的人了,你再看看你自己,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天骄,邀请我一个年老体迈人比试,这合适吗?”
那人闻言脸色一僵,来之前他想过许然或许会拒绝,但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这不就是在说自己欺负老人么?
他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平复了下来,面上保持微笑道:
“许道友说笑了,你可是胜过长青剑圣的人,世间有多少天才败在长青剑圣手中,你能胜过他,自然也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天骄,怎么能算年老体迈呢?”
许然眼皮也不抬的回道:“道友你见过修行了一百多年还是炼气期的天骄么?”
那人脸色再次一僵,不过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说道:“不管怎么说许道友你胜过长青剑圣这是事实。”
“哦,你说这个啊,你上你也行,一个年仅十二岁,刚刚修行入门,连道术都耍的磕磕碰碰的小孩,我当时以一百多岁的年纪,压制修为和他比试,靠着丰富的阅历和经验,侥幸胜过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