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提起宗门的落魄,可是如今他们炎阳宗的情况早已人尽皆知,也没法隐瞒,索性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显示的大度一些。
他是真心的想来跟许然说一句谢谢的,正是因为他的出现,化解了炎阳宗的窘迫局面,他们倒是可以不来参加,可如此一来,不就相当于他们主动宣布自己退出元婴宗门行列了么?
说完他又拍了一下脑门,赶忙解释道:“哦,对了,道友你可别误会啊,我没有嘲笑你实力的意思,你能以练气期修为,在玄清宗这样的大宗执掌传功堂,那也是你的本事,我打心眼里佩服。”
他有些羡慕的看着许然以及他们身后的队伍,前些年听说玄清宗出了些变故,也落寞了一些。
结果如今他们在邪魔战场上,天骄一个一个的冒出来,当真是令人羡慕不已,若是炎阳宗也有这样的运道就好了。
秦御风似乎真的就如同他所说那般是来说一声谢谢的,简单交谈一阵之后,他就离开了。
待他离开之后,其余宗门的人这才围了上来和他们打招呼。
没有任何的刁难,每一个人都表现的温和有礼,在那些紫府期和筑基期的修士互相打招呼的时候,那些练气期的人也围到许然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他的同时,嘴里也如同秦御风那般,对他说着感谢。
“这一次得亏许道友你的出现,也让我们体验了一回带领弟子们参加大比的滋味。”
“正是如此,我入门时的大比,没有被选上作为选手参加,当时对被选上的同门们十分的羡慕,一直没有机会来到现场,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也算是弥补了心中的一个遗憾。”
“看来我们大家都差不多,都应该感谢许道友。”
交谈间,大家便纷纷笑了起来,现场的气氛显得十分的轻松活跃。
修行之人,除了有利益冲突,或者一些其他的什么仇怨,不然平日里见面,都是和和气气的,谁也不会主动做得罪人的事情。
更别提现在这种属于比较正式的场合了,哪怕各宗之间关系并不如同表面上和谐,甚至各宗彼此间还有仇怨,但是在这种场合,尤其是刚见面的时候,都会按捺下来,将人畜无害的一面表现出来。
真要争斗,那也得等到大比正式开始之后,到时候才是大家表现出真实模样的时刻。
随后在场练气期的领队们又交谈了一阵,互相约定抽空坐下来交流论道,这才和各自领队的人回到了队伍之中,等待后续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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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宗大比举办地点是各宗轮流举办的,这一次是在位于长清郡中部的天羽宗。
天羽宗山门从远处看,像是一只孔雀张开了翅膀,因此而得名。
各宗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作为东道主的天羽宗派出一位元婴真君来到现场对大家的到来表示了欢迎。
那位元婴真君仅仅简单说了一句便离开了,待大比结束之后,他会给大家讲道,这也是大比的福利之一。
大比在七天后正式开始,在此之前,天羽宗给各宗安排了住处。
等到了晚上,玄清宗领头的紫府期修士,召集了许然和其余五名带队的人。
待人到齐落座之后,那位紫府期修士便看向许然问道:“许执事,你们灵溪峰派来参加大比的人中,有一名练气九层的人是么?”
参加大比的名单都是各峰带队人拟定的,宗门一般不会过问,他也是在沈无尘上了飞舟之后,才发现的。
他话音刚落,其余的人也纷纷看向许然,各自的表情各异的看向许然。
出发前许多人都觉得,灵溪峰这一次派来参战的人,肯定是各脉中最差的,毕竟其余各脉如今接管传功堂的都是筑基期的修士,许然一个练气期的人,能教导出什么名堂来。
结果却不曾想,队伍中居然有一名练气九层的修士。
练气期从练气七层开始,修行难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仅仅是需要对道韵领悟更深的缘故,还有一点,单单是练气七层所需要吸收炼化的灵气总量,比练气一层到六层加起来都多。
假设一个人从开始修行到达到练气六层单纯炼化灵气的时间需要五到十年,那么达到练气七层,就也差不多需要这个时间,而后练气八层九层也是呈现倍数增长,更何况期间每个小境界突破都还需要领悟更深的道韵。
如今各宗派来参加大比的弟子中,练气五层六层的一大堆,但是练气七层的却仅有寥寥几个,更别提练气九层的了,所有宗门中,仅有沈无尘一人。
“我们灵溪峰的沈无尘,确实是练气九层的修为,不过他的情况有些特殊,实力比普通的练气九层修士要弱上许多。”
听见这话,那名领头的紫府期修士顿时激动的大叫一声,“太好了,真是天佑我玄清宗啊。”
他对着许然夸赞了一句,“宗门又得一名天骄,许执事,你当记首功。”
至于许然后面的话,他一点也没有在意,就算比普通练气九层修士弱,又能弱到哪儿去?
“我现在就上报给宗门。”说完他便激动的拿出传讯玉符,交谈了许久。
许然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的脸色越来越涨红,等他接受传讯后,更是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喊了一句:
“好了,都回去吧,这几天切记看管好那名弟子,不能让他出现丝毫的意外,等大比开始之后,我们都是宗门的大功臣。”
许然一头雾水,直到第二天所有宗门的人坐在一起,讨论本次大比资源赌斗环节时,他看到自家那位紫府领队站起身,盛气凌人的伸出手指向在场的几人,冷冷开口: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可敢和我们玄清宗玩把大的?”
许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瞬间认出来了,那几个宗门,都是近些年来和玄清宗有过激烈冲突的宗门。
他看着自家领队那自信的模样,顿时反应过来了,怪不得昨晚对方那么激动,敢情对方是想借这个机会和那几个宗门进行赌斗,而他自信的凭仗,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沈无尘了。
明悟过来之后,许然顿时大吃一惊,这可不行啊,沈无尘可承担不起这个大任。
于是他也顾不上其他,赶忙上前阻止道:“陈执事不行啊,沈无尘很弱的,难当大任,你不能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啊。”
第41章 :这不对
玄清宗领头的紫府修士名为陈明河,是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来自月青语所在的宗主一脉天玄峰。
他的修行生涯和那些波澜壮阔的天才不一样,一路四平八稳,就连如今内务殿的执事之位,也是靠资历一步一步熬上来的。
四平八稳虽好,却并不是陈明河想要的,他一直十分羡慕宗门里那些天才的生活,紧张刺激。
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遇到这样子的机会,直到昨天在飞舟之上,他一眼望去,正好看到了盘坐在舟首的孤傲少年。
在看到那少年的刹那,他的心脏猛的一突,他知道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个机会来了。
这一次,他要玩把大的,将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紧张刺激都压上去。
最为重要的是,宗门的高层和自己的直系长老,都已经同意了他的决断。
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体验全新的人生。
陈明河内心壮志凌云,结果这个时候许然站出来了。
他有些不耐烦的偏过脑袋对着许然说道:
“许执事,这我就得批评你了,新入门的弟子们是宗门的未来,寄托着宗门的厚望,对于宗门的未来,我们应当多给予一些信任。”
“我知道沈无尘的实力比较弱,这些话你已经说过了,可再怎么弱,他也是入门十年就修炼到练气九层的天骄嘛,怎么就担不起大任了?”
说着他话音一转,语重心长的说道:“当然了,我也理解,在你们这些当老师的人的眼里,自己的学生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担心突然之间给他太大的担子会将他给压垮,可年轻人嘛,就是得多闯一闯,多给他们一些机会。”
“放心吧,就算最后他真输了,我也不会怪他的。”
“当然了,也不会怪你,这都是我决定。”
许然听着陈明河滔滔不绝的话,顿时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正准备向他传音说明一下沈无尘的情况。
谁知陈明河直接挥手表示道:“没事,许执事你尽管放心大胆的说,就当着诸位同道的面说,我们玄清宗历来堂堂正正,光明正大,没有什么是不可言的。”
许然表情一滞,他原本是不愿意将沈无尘的秘密说出来的,可转念一想,等上了擂台之后,这些事情肯定也会暴露的。
更为重要的是,看陈明河如今的作态,要是不说的话,肯定得出大事的。
于是他只能无奈的将沈无尘甲上根骨丁下悟性,以及后续的一些情况简单明了的说明了一遍。
听完许然的解释之后,陈明河眼睛一瞪,下意识的就不愿相信。
“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事情,而且倘若真的对道的领悟这么差的话,他又怎么突破到练气九层的。”
许然闻言正准备继续解释,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哼:
“行了,玄清宗的家伙,别在这里演了,我们都知道你们玄清宗盛产天骄,白衣仙子,长青剑圣,诡刀,挖丹魔女,一个接一个。”
“如今又出来个十年练气九层的天骄,估计又是一个长青剑圣,你们玄清宗厉害,我们玄阴宗认了,这一次的赌斗,我们认输,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们如今再争夺的寒铁矿脉,你们多拿一成。”
此时现场的人的目光都落在玄清宗的众人身上,眼神中充满了羡慕,方才玄阴宗提到的那四个名字,如今可是风头正盛,从邪魔战场朝着整个修行界扩散而去。
这些人,可都是出自同一个宗门的,着实是让人嫉妒啊。
随即大家的目光落在许然身上,原本以为这个命好的过分的人,这一次来是给大比兜底的,没有想到对方的队伍里出了一个练气九层的,是所有参赛队伍中修为最高的。
不管那名弟子是怎么修炼的,天纵之资也好,气运鼎盛也罢,许然作为执掌传功堂的人,该属于他的那份功劳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里,在场的人不禁又在心里感慨,这是真的命好啊。
陈明河听见玄阴宗那人的话,表情一呆,随即慌忙解释道:“什么演戏,我没有演啊,我们事先没有这么安排过的。”
他一脸无辜,语气真诚,“道友你可能对我不太了解,我跟你说啊,我这个人最是实在了,我……”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对面的玄阴宗那人只是回了他一个呵呵,然后就默默地闭上眼睛,老神自在的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懒得搭理他。
看到这一幕,陈明河顿时气结,虽然不战而胜的就赢下了赌斗,获得了保底收益,可他现在是要加注啊。
何况什么叫在争夺的寒铁矿?那寒铁矿本来就是他们玄清宗的,只是当初秘境事件之后,四大宗门利用玄阴宗他们,从玄清宗手里夺去的。
秘境事件之后,四大宗门的人,虽然明面上无法对玄清宗进行打击报复,可是暗地里却利用长清郡之内的各大势力,隔空报复,面对众多宗门的围追堵截,玄清宗也招架不住,损失惨重。
刚刚被他指着的那几个宗门,都是当初参与最深的,也是从玄清宗手中夺走资源最多的。
他之前就是想利用这一次机会,将曾经失去的一切给夺回来的,结果没有想到对面的家伙根本就不接招。
陈明河气不过的指着玄阴宗的人说道:“你们的气节呢?荣誉呢?不战而降,你们难道一点都不感到羞耻么?”
玄阴宗那人闻言微微抬起一只眼皮,淡淡的开口,“气节?荣誉?那玩意值几个灵石,几座矿脉?”
说完他就再次闭上眼睛,不论陈明河怎么说,都不再搭话了。
他的内心真的就如同他表现的这般平静,能够十年达到练气九层,不论怎么算都可以位列天骄行列,至于天骄的战斗力,如今邪魔战场的白衣仙子,长青剑圣他们,都已经明明白白的让世人知道了。
没有必要置气,闷声发大财才是王道,反正那寒铁矿本来就是从玄清宗手里抢过来的。
而且他们玄阴宗是新起的元婴宗门,底蕴比不过玄清宗这等老牌宗门,对于自家门人弟子的素质他们也清楚,就算没有那个练气九层弟子的出现,这一次的赌斗他们估计也赢不了。
来之前他们就有过心里准备,这一次将那一成收益给输出去了,如今只是提前了而已。
因此他做这个决定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陈明河看到他这幅表现很是无奈,怎么说对面都不搭话,随即他将目光看向另外几个宗门。
“陈道友,我们青木宗也认输,我们有争议的灵石矿脉,那一成收益,你们直接拿去就好了。”
“我九阳宗……”
“我们灵风宗……”
陈明河握紧拳头,每当那些人说出一处资源名称的时候,他的额头青筋便微微爆起,很想大声的喊一句:“是我们的,那些本来就是我们的。”
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修行界胜者为王,他们玄清宗当初将那些资源输出去了,只有亲手夺回来,在这里大喊大叫,是没有用的。
“望月宗的道友,你们该不会也认输吧?”
陈明河将目光落在最后那一人身上。
望月宗有六名元婴真君,宗门势力在长清郡位于前列,是他方才指着的几个宗门中最为强大的,也是当初从他们玄清宗手中夺取了最多资源的。
望月宗带队的紫府修士是一名女子,她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身姿婀娜,面容精致。
面对陈明河投来的目光,她平静的与之对视,“我们望月宗从来没有不战而降的习惯,陈道友,你们的赌斗我宗接了,几个坊市的产业和其余一些矿脉,你们想要的,也都如你们所愿。”
“好!”陈明河大喊一声,随即教是激动的夸赞了一句,“望月宗的道友当真是好志气,仙子你一看就是女中豪杰,在下佩服佩服,不像有的宗门的人,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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