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包含了其大致修为境界、擅长的神通手段、可能的性格倾向、所属道统特点、乃至一些流传于顶尖圈子中的隐秘传闻或轶事。
这份信息,对于位格新晋、急需了解“同阶强者”具体情况的左清秋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其战略价值,甚至远超十件、八件寻常宝物。
第151章 什么时候打得禁区至尊抱头鼠窜?
除了以上这些。
最让左清秋在意的。
是其中两枚气息最为晦涩的玉简所记载的隐秘信息。
第一枚,是一枚颜色灰白、仿佛由某种古老兽骨打磨而成的玉简。
这枚玉简,记载了一条通往“新世界”的隐秘道路。
并非强行横渡那危险莫测、连真君都视作畏途的“迷雾之海”,而是在旧土大陆被列为“生命禁区”的绝地深处,存在一个相对稳定的、连接新世界的隐秘之路。
通过这条隐秘之路,可以相对安全地抵达新世界。
然而,这条道路并非无主。
镇守于此的,乃是禁区之中一位特殊的强大存在——
一株不知存活了多少年岁、已然开启灵智的“天地灵根”。
其本体浩瀚到难以想象,每一个枝丫都挂着了一方世界,被符水真君称之为“禁区至尊”。
其具体实力,符水真君也未能完全探明。
但古籍记载,在其扎根的“禁区”范围之内,这位至尊可以调动部分禁区的本源力量,爆发出足以媲美“金丹大圆满”修士的恐怖战力。
攻击力如此恐怖也就算了,防御力更是超模。
其不知名的树身坚韧无比,真君层次的攻击都难以伤及皮毛,几乎不死不灭。
如此实力,配合禁区地利,即便是真君硬闯,也几乎不可能成功。
强行闯关,结果多半是陨落。
想要顺利通过,唯有通过这位“禁区至尊”设下的“考验”。
具体考验内容,玉简中语焉不详,似乎因人而异。
唯有通过考验,获得禁区至尊的认可,方能得到“自由出入”旧土与新世界的“权利”。
讽刺的是,根据玉简记载,符水真君自身,并未获得这个“权利”。他或许尝试过,但未能通过考验。
反倒是他的关门弟子,那个剑心纯粹、性情桀骜的李败天。
不知为何,极为对那位禁区至尊的“胃口”,竟然以紫府之身成功通过了禁区至尊的考验,获得了自由进出的资格。
李败天曾借此去过新世界,甚至去过新世界的某一片被称为“蛮荒之地”的区域,回来后对那片土地念念不忘,视为理想的埋骨之所。
至于新世界具体是何等模样,那“蛮荒之地”又是怎样一番景象,玉简中并未详细描述,或许符水真君也所知不详,或许觉得不重要而未录入。
新世界……蛮荒之地……禁区至尊……金丹大圆满……
这些信息,无疑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也揭示了一些隐藏在旧土平静表面下的惊人秘密。
第二枚玉简,是通体漆黑的玉简,那玉简表面仿佛能将周围光线都吸收,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
这枚玉简,揭示了关于“迷雾之海”与“真君投影”的奥秘。
原来,那隔绝新旧世界的“迷雾之海”,其强大的“禁忌”力量,主要作用于“物质”与“完整元神”层面。
它可以阻隔真君的肉身穿过,也可以阻隔真君完整的元神进行跨界。
但是,它无法完全隔绝真君对于自身所执掌“大道”的感应与操控。
只要在新世界那边,存在修行同一条大道的修士,旧土这边的真君,便可以凭借自身果位权柄,以大道为桥梁,以同道统紫府修士为容器,将自身的一缕“神念”投影过去。
如同隔着无穷远的时空距离,操纵一具的临时“化身”。
当然,这种投影并非单向,也非绝对安全。
作用力是相互的。
旧土的真君可以投影过去,新世界那边的真君,理论上也可以通过同样的方式,将神念投影到旧土这边。
不过,玉简中提及了一个关键限制:
由于旧土这片“囚笼”本身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天地法则,外界的真君,想要将神念投影到“囚笼”之内,其投影所能承载的力量上限,最高只能达到“紫府大圆满”层次。
也就是说,外界真君无法以完整的真君实力降临。
这或许是昔日设下“迷雾之海”的那位或那些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留下的某种保护机制。
而对于“囚笼”内的真君投影到外界,似乎并无此等明确的实力上限压制。
但投影的强度与距离,显然与自身修为、对大道掌控深度密切相关。
这无疑是一项极其重要、甚至可能颠覆某些认知的重大信息。
这意味着,即便真身无法穿过迷雾之海前往新世界,真君们依然有办法,以另一种形式,窥探、了解、甚至间接影响新世界。
也为真君之间的博弈、情报收集、乃至某种形式的“跨界交流”或“威慑”,提供了新的可能。
将二十六枚玉简中的信息全部消化完毕,左清秋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紫黑色的雷霆虚影缓缓平复。
寻常修士弄到蕴含如此庞大信息的玉简,或许会因缺少求证的途径,对于这些颠覆认知的信息怀有疑惑,怀疑有假。
但她不同。
她如今已是金丹真君。
金丹真君自身元神与大道相连,对天地间“真”与“假”有着本源的直觉感应。
这些玉简中的信息,皆蕴含着独特的“道韵”,做不得假。
况且,符水真君既然有意赔礼化解恩怨,便不会蠢到用虚假消息来糊弄她。
那等于火上浇油。
左清秋轻轻挥手,将所有散落的玉简重新收回那个白底黑纹储物袋中,并将袋口仔细系好。
清冷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之色。
这份“赔礼”,她非常满意。
远超预期的满意。
不仅包含了海量的、她当前急需的真君级修行资源,大大充实了她那相对“贫瘠”的家底。
更提供了无数宝贵的信息、秘术、丹方、阵法,极大地拓宽了她的视野与手段储备。
尤其是关于新世界的隐秘通道、禁区至尊、以及真君投影的奥秘,其价值更是无法用钱财来衡量。
这几乎是一份为她这等新晋真君量身定做的“新手大礼包”,能让她在极短时间内,弥补与老牌真君在底蕴、见识、情报等方面的差距,更快地站稳脚跟,融入真君圈层。
自己只是受了些轻伤,休养数月便可痊愈。
却换来了如此丰厚的回报。
这笔“买卖”,何止是划算?
简直是赚大发了。
饶是以左清秋那素来波澜不惊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生出些许“发了一笔横财”的淡淡愉悦。
第152章 诸神默许,符水反对
横财带来的些许兴奋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荡开后,便迅速消失,水面重归一片深邃的平静。
左清秋的神色,再次恢复了那贯有的清冷如月,不起波澜。
她将那白底黑纹储物袋重新收入袖中,指尖无意识地在温润的玉质蒲团上轻轻敲击,发出细微而有韵律的轻响,眸光投向石台外那片宁静的湖面,思绪却已飘向了更深处。
符水真君,为何要如此针对自己?
这是此时此刻萦绕在她心头的最大疑问。
从结果看,符水真君此番针对她,堪称“赔了夫人又折兵”。
弟子李败天战死,自身本源受创,颜面扫地,符水大道被压制三百年,还付出了至少一半身家作为赔礼……损失惨重到无以复加。
而这一切的起点,仅仅是因为他的弟子,向她“问剑”?
不,这个理由太过牵强。
任何一个稍微了解一些真君层面游戏规则的紫府老怪都能看出,李败天根本就是符水真君故意派来送死的“弃子”。
其作用,就是提供一个看似“正当”的、可以向新晋真君发难的“理由”。
至于这理由是真是假,是否经得起推敲,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了这个“由头”,符水真君才能“名正言顺”地出手,避免落人口实,被其他真君指责为“以大欺小”、“无故寻衅”。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一位活了八千多年、早已看透世事、理应沉稳持重的老牌真君,甘愿放下身段与颜面,充当这个所谓的“出头鸟”,不惜付出如此惨重代价,也要来“试试”她这个新晋真君的斤两?
要知道。
个人方面。
她与符水真君,在此战之前,素未谋面,亦无冤无仇。
宗门方面。
太华门与符水仙宗,也并无直接的、你死我活的利益冲突。
道统方面。
她证的是阴雷大道,符水真君证的是符水大道。
一个是雷法道统,一个是水法道统,连基本道统都不同,不存在【同道统相邻分支相互吞并】的可能,自然也就更谈不上道统之争的先兆。
至于资源、地盘、人才……
这些在真君眼中,固然重要,但远未到需要以道统气运为赌注、进行生死搏杀的程度。
她想不出来。
信息太少了。
如同置身重重迷雾,只能看到眼前模糊的轮廓,却看不清背后的真相与全貌。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
一定有一个原因。
一个足够重大、足够有诱惑力、或者足够有威胁的原因,驱使着符水真君,必须这么做。
符水真君不是傻子。
更不是那种会因对方“新晋”就心生轻视的狂妄之辈。
他活了八千年,见识过太多天才崛起与陨落,不会不知道,能在旧土大陆这等“囚笼”中证得金丹、尤其是证得“阴雷果位”这等证道难度极高的顶级果位的修士,绝无可能是庸碌之辈。
雷法道统战力强横,阴雷果位更是以诡异、侵蚀、寂灭著称,同阶战力几乎冠绝,这是修仙界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