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33节

  阿青、小玉调息片刻,走了过来。

  阿青看那白马见了自己便垂首帖耳,百般顺从,只觉扬眉吐气,先前郁气一扫而空,对行者道:“大圣,此番赌约,可算我二人赢了?”

  行者将鞍辔与白马挂上,哈哈一笑:“算,自然算!你二人力却白龙,勇气可嘉!老孙一向说话算话,从今往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我是兄,你们是弟!”

  虽然觉得这话怪怪的,似乎有哪里不对,但总算赢了赌约,得到齐天大圣认可,阿青和小玉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地笑了。

第343章 噶觉拉康

  诗曰:

  佛说蜜多三藏经,菩萨扬善满长城。

  摩诃妙语通天地,般若真言救鬼灵。

  致使金蝉重脱壳,故令玄奘再修行。

  只因路阻鹰愁涧,龙子归真化马形。

  ……

  是夜,众人在洞中安歇。

  阿青身疲体乏,心中却十分畅快。

  赌约得胜,凭实力留下,还让齐天大圣亲口认输,无不让他颇有成就感。

  他偷眼观瞧行者,见那猴子靠在洞口,翘着腿,哼着小曲,优哉游哉,像个闲散游僧,心中暗想:‘这猴子倒也并非全然可恶,只是狡诈的紧,日后还需小心提防!‘

  ‘有趣,有趣。’那边行者也在暗笑,抓了抓腮边毫毛,‘这西行一路,有他两个小家伙随行,大概不会不寂寞了。‘

  小玉低声对阿青道:“青哥儿,今日好险…”

  阿青冷哼道:“那白龙确实有些手段,不过也就那样,若再给我十年…不,只需五年修行,我定能独自降它!”

  小玉无奈:“师兄还是这般要强…”

  “不是要强,”阿青摇了摇头,目光闪烁,“经此一战,我方知天外有天。往日山中修行,自以为得了真传,便可纵横天下。今日方知,修行之路,漫漫无尽。那猴子说得对,咱们确实还需好生磨练!”

  这趟算是走对了。

  二人低声细语,渐渐睡去。

  ……

  次早,一行重整行装,继续西行。自离了鹰愁涧,行有二月太平之路,所过之处多是荒山野岭,相遇的都是些虏虏。

  那些个狼虫虎豹,感行者威势,远远避之,不敢近前。三藏骑龙马,踏山崎如履平地,一路倒也顺畅。

  光阴迅速,又值早春时候,但见残雪消融涧水清,嫩芽初发柳条新。东风解冻催花信,南燕归巢报早春。

  一行走走停停,赏玩春光,又见太阳西坠,暮色渐起。

  三藏在马上道:“徒弟,天色将晚,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如之奈何?”

  行者手搭凉棚,运起火眼金睛,向前面山凹里望了一回,喜道:“师父,前方有处殿宇,飞檐斗拱,甚是齐整,想必是个寺院。我等前去借宿一宵,明早再行。”

  三藏欣然从之,放开龙马,径奔前来,直至山门首观看,果然是一座寺院,但见:

  青松掩映朱门静,翠柏环绕粉墙高。

  殿阁巍峨冲霄汉,钟楼耸峙接云涛。

  晚霞映照琉璃瓦,暮鼓声传十里遥。

  果是:

  上刹祇园隐翠窝,招提胜景赛娑婆。

  千年古刹藏幽谷,万里西行第一朝。

  众人来至山门前,抬头观看,却见匾额上写着一行金字,并非汉字,弯弯曲曲,似虫似篆。

  三藏不识,问行者道:“徒弟,这匾上写的什么?”

  行者凝神细看,挠头道:“老孙认得梵文,却不知这是何种文字,看字形倒似番文。”

  阿青、小玉也近前观看,皆摇头不识。

  正疑惑间,山门中走出一众法师,装束与中土大有不同,身穿绛红喇嘛袍,头戴金黄鸡冠帽,手持转经筒常转,项挂念珠百八绕。

  为首一位老僧,年约七旬,白眉垂胸,面如古铜,缓步而出,见门外一僧一猴二童,牵着白马,行李齐整,知是行路之人,合十问道:“诸位从哪里来?到此有何贵干?”

  三藏忙下马还礼:“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途经宝地,天色已晚,欲借宝刹挂单歇宿一宵,明早便行,万望长老行个方便。”

  那老僧闻言一愣,抬眼将三藏细细打量一番,见他气度庄严,知非凡俗,才道:“原来是东土圣僧,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快请进寺奉茶。”

  当下命小阿弥接过马匹行李,引众人入寺。

  来至客堂,分宾主落座,有喇嘛奉上酥油茶,三藏合十谢过,问道:“敢问长老,宝刹何名?”

  老僧道:“老衲金池,忝为寺中掌院,这厢名唤‘噶觉拉康’。”

  噶觉拉康?

  三藏闻言,面现疑惑:“恕贫僧孤陋寡闻,不知此名何意?寺中供奉的又是哪尊菩萨?”

  金池上师微微一笑,手捻念珠,缓缓道:“圣僧远道而来,故此不知。此名非非是汉文,乃我乌斯藏语。‘噶觉’为大解放、大自在之意,‘拉康’是庙宇之谓。”

  众人闻言,都面露惊异。

  “这寺中供奉的,亦非佛陀菩萨,乃是我乌斯藏万民共尊的‘噶觉仁波切’。”

  行者奇道:“哦?这是何意?”

  金池上师笑道:“仁波切,在我土语中,意为‘珍宝上师’,乃对有大功德、大智慧者的尊称。这位噶觉仁波切,便是多年前降临此间的圣者。”

  阿青和小玉对视一眼,三藏合十道:“愿闻其详。”

  金池上师目露追忆之色,声音悠远:“说起这位圣者,还要从七百年前说起。那时此地不称乌斯藏,乃是迦逻国疆土。那国中君臣贵族,与喇嘛教勾结,将辖下百姓分为五等:最上等为‘喇’,是贵族王室,喇嘛法师;其次为‘贡’,是官吏武士;再次为‘弥’,是平民工匠;其下为‘卓’,是奴仆贱役;最下等为‘娄’,乃是牲人,地位卑贱,尚不如猪狗。”

  说到这,金池上师声音渐沉:

  “那五等民制,残酷无比。娄人生子,三日即要缴‘人头税’,无钱则子充为奴;弥人嫁女,首夜须献于贵族;卓人劳作,所得七成纳贡。更有甚者,每年春秋二祭,要以‘娄’人为牲,剖心挖肝,献祭所谓‘五方魔主‘。那时节,真是人间炼狱,百姓苦不堪言。”

  三藏听得毛骨悚然,二童骇然变色,行者也皱起了眉。

  金池上师顿了顿,道:“七百年前,我主噶觉仁波切自西而来,率有九位弟子,皆神通广大。他见我迦逻百姓受苦,愤然而起,先以大法力降服了与迦逻贵族勾结的五方魔神,又诛无道,废人祀,推倒五等民制,宣告众生平等,还百姓自由之身。”

  说到此处,金池上师眼中放出光彩:“仁波切立下‘噶觉’教义,只八字真言:‘众生平等,自在解脱’。又定下新制,从此迦逻国不立主,设一十八位民推祭司,三年一选,共治国是。”

  “自那时起,迦逻国万民得享太平,户户安居,人人乐业。百姓感念仁波切恩德,尊为‘噶觉仁波切’,意为‘大解放者珍宝上师’!”

  ……

第344章 迦逻故事

  三藏闻听金池上师之言,不由肃然起敬:“阿弥陀佛!这位仁波切,真乃大慈悲、大智慧圣者!虽非我佛门中人,然其所作所为,皆是菩萨行径。贫僧出发时,曾对佛立誓,遇寺拜寺,见塔扫塔。今日既到圣殿,当拜谒仁波切圣像,以表敬意。”

  金池大喜:“圣僧有心了,请随老衲来。”

  当下起身,引众人出客堂,向正殿而行。

  一路上,见寺中喇嘛往来,皆面容祥和,举止有度。

  阿青暗自点头,心道:‘这寺庙气象清明,不染俗尘,果是有德之所。’

  行至正殿,但见金匾高悬,上书“噶觉殿”三字,却是楷书。

  金池长老解释道:“此是后来所加,方便往来客商识得。”

  推门而入,殿中灯火通明,正中供奉一尊金身塑像,高有丈六,巍然端坐。

  那塑像:

  面如冠玉含威重,目似朗星透慧光。

  三缕长须垂胸臆,一身道袍显端庄。

  左手托尺量天地,右手持剑斩妖狂。

  虽是泥塑金漆像,凛然正气满殿堂。

  塑像左右,各有九尊小像,皆童子模样,二男七女,形态各异,或持法宝,或捏法诀,栩栩如生。

  三藏整衣肃容,上前焚香礼拜,行者三个也随同行礼。

  阿青拜罢抬头,细看那主像面容,越看越觉眼熟。

  这眉眼,这鼻口,这神态…

  他心中剧震。

  这、这不是爹爹么?!

  下意识看向小玉,后者也正呆呆望着塑像,眼中满是惊疑。

  二人目光相接,皆看出对方心中所想。

  阿青强压震惊,再细看旁边的九尊小像,七女二男,正与九个师兄师姐相合,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小玉传音道:“青哥儿,这、这噶觉仁波切,莫非是……”

  阿青急使眼色止住,微微摇头,心念电转。

  父亲曾东行求真,难道曾路过此间?

  这么想来,七百年前,时间似乎也对得上……

  阿青越想越觉可能。

  行者在旁,将二童神色尽收眼底,再看那塑像,心中恍然。

  原来如此!他就说这小娃娃气息熟悉,原来是故人之后!

  他心知肚明,却不说破,只抓耳挠腮,嘿嘿直笑。

  三藏拜罢,问金池道:“院主,不知仁波切当年西行后,往何处去了?”

  金池上师道:“仁波切救苦救难后,便率弟子向东而去,不知所踪,只留下教义庇佑万民。七百年来,乌斯藏几经变迁,迦逻国早没,噶觉仁波切之恩,我等永世不忘。”

  “故而今日藏域之中,无论信奉何教,皆尊冈金衮赞为圣山,共任噶觉仁波切为真主。便是老衲这虽是佛寺,正殿永远供奉仁波切圣像,此是祖训,不可更易。”

  三藏赞叹不已:“仁波切虽去,德泽长存,善哉,善哉!”

  此时天色已晚,金池长老着人安排斋饭,甚是丰盛,有酥油糌粑,奶渣干酪,还有青稞酒浆,别有一番滋味。

  用斋时,三藏与金池谈经论道,甚是相得。

  斋罢,金池上师道:“圣僧远来辛苦,老衲已备下禅房,请早些安歇。”

  三藏谢了。

  晚间收拾床铺,行者解开包裹,迸出道道宝光,见是一件袈裟,奇道:“师父,见你平日穿得朴素,不想还藏着这等宝贝!”

  三藏道:“此是我在长安时,观音菩萨所赐,乃我佛门至宝,一向不曾穿。”

  行者取出袈裟,放在灯下观瞧,但见:

  千般巧妙明珠坠,万样稀奇佛宝攒。

  上下龙须铺彩绮,兜罗四面锦沿边。

  体挂魍魉从此灭,身披魑魅入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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