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179节

  古柏苍松凝翠色,奇花异草散幽香。

  流泉飞瀑奏仙乐,瑞霭祥光映日来。

  陆昭在山前落下云头,整了整衣冠,循着梦中记忆,沿山道而上。

  过一山坡,约有七八里远,果然望见一座洞府。

  挺身观看,真好去处!但见: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喷香。石崖突兀青苔润,悬壁高张翠藓长。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

  又见那洞门紧闭,静悄悄杳无人迹。

  崖头立一石碑,约有三丈馀高,八尺馀阔,上有一行十个大字,正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陆昭正欲上前叩门,忽听“吱呀”一声,洞门自开,两名仙童自内走出,年约十二三岁,一着青衣,一穿白衣,生得眉清目秀,举止端庄。

  见了陆昭,二童上前稽首:“可是玄元执魔真君当面?”

  “正是。”陆昭还礼,奇道,“二位童子如何知我名号?”

  青衣童子笑道:“祖师一早便说,今日有贵客来访,命我二人在此迎候,真君请随我来!”

  陆昭心中微动,面上不露声色,点点头,随二童入洞。

  穿过洞门,内里别有洞天。但见:

  琼楼玉宇连云起,画栋雕梁映日辉。

  瑶草琪花遍地是,仙禽瑞兽满林飞。

  廊回百转通幽处,殿阁千重隐翠微。

  果然神仙真福地,修真养性最相宜。

  二童引陆昭穿过三重庭院,来至后阁。

  那后阁建在一处高台上,四面临风,可俯瞰全山景致。

  阁中设一蒲团,蒲团上端坐一人,正是须菩提祖师。

  陆昭凝目望去,但见他:

  头戴莲花冠,身披八卦袍。

  三缕长髯胸前洒,一双慧目放光毫。

  面如满月含丹色,眉似远山映翠涛。

  手中拂尘轻轻摆,足下云履步步高。

  果然大觉金仙体,清净无为道德高。

  身形气质,五官模样,都与梦中一般无二。

  陆昭心中感慨,上前作揖:“贫道陆昭,见过须菩提祖师,冒昧来访,还乞见谅。”

  祖师抬手虚扶,微笑道:“真君不必多礼,请坐。”

  早有童儿搬来蒲团,设在下首。

  陆昭谢过。

  祖师道:“真君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陆昭道:“前番开府,蒙祖师遣童相贺,赐下道经,贫道感激不尽,今日特来拜谢。”

  祖师笑道:“真君归位,三界同贺,我不过顺势而为,真君事物繁重,何必亲自登门?”

  陆昭道:“另有一事劳烦。”

  祖师抚须:“但说无妨。”

  陆昭丝毫不墨迹,遂从袖中取出云花公主书信递上,肃然道:“此乃云花公主托贫道转交其子杨昱之书。我奉天旨监守桃山,不便与其相见,故请祖师代为转交。”

  祖师接过看了一眼,点头道:“此等小事,自当代劳。”

  他将书信放在身旁几上,笑道:“说起来,倒要多谢真君,为老道送来如此佳徒。”

  陆昭心中一动,问道:“杨昱如今修行如何?”

  祖师道:“此子天资聪颖,更加心性坚毅,乃是不可多得的修道奇才。自八年前入我门下,勤学苦练,日夜不辍,已于日前结丹成道。”

  陆昭闻言有些意外。

  八年便结丹成道?

  他虽知杨昱天赋不凡,却未想到竟如此惊人。

  不过又转念一想,其母云花公主乃玉帝亲妹,根骨自是非凡,杨昱继承其母血脉,有这般成就,倒也在情理之中。

  祖师道:“杨昱心无旁骛,不受外物所扰,进境自然神速。老道门下弟子虽众,如他这般资质的,却也少见。”

  陆昭颇为欣慰,笑道:“贫道自作主张,指点他来此拜师,恐有唐突之处。如今听祖师这般说,我便放心了。”

  祖师摇头道:“杨昱与我有师徒之缘,即便真君不指点,他日他也会寻到此地,拜入老道门下,此乃天意。”

  说话间,童儿奉上香茶。

  茶色如琥珀,香气清雅,正是方寸山特有的悟道茶。

  二人便一边品茶,一边谈玄论法。

  祖师问道:“真君近来修行如何?”

  陆昭想起先前在执真泉边时浮现脑海的香艳画面,那般燥热悸动。

  思虑片刻,将压在心底的烦恼道出,最后叹道:“近来于大道略有感悟,却总觉隔着一层,难以透彻。”

  祖师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真君既觉隔着一层,何不试着放下,顺其自然?”

  陆昭眼皮一跳:“祖师是说,我太过执着于‘恪心守欲’,反成障碍?”

  祖师微笑:“执着是障,放下是道。真君且看这杯中茶,茶叶在水中舒展,水因茶而香,茶因水而活。二者相融,不分彼此,方成佳茗。若强要分开,便失了真味。”

  陆昭沉思不语。

  片刻,忽道:“弟子还有一问,烦请祖师解惑。”

  “请讲。”

  “弟子修行至今,历经诸劫,见过众生百态。时常在想,我等修仙了道,究竟为何?是长生不死?还是神通无量?”

  祖师闻言,抚须长笑:“真君此问,触及根本。”他放下茶盏,缓缓道,“修仙了道,非为长生,非为神通,若执着于此,便是着相。”

  “那为何?”陆昭追问。

  祖师道:“自是明心见性,返璞归真。长生是果,非是因;神通是用,非是体;超脱是迹,非是心。”

  “长生是果,非是因…”陆昭念了几遍,灵台愈发清明,起身,对祖师深深一揖:“多谢指点!”

  祖师含笑受礼,示意他坐下,又命童儿续茶。

  二人继续论道,从修行法门,谈到天地至理;从金丹大道,谈到性命双修。

  恍惚间,陆昭仿佛又回到了梦中,在祖师门下求道的日子。

  那时他每日听祖师讲经说法,常与悟空切磋论道,日子简单而充实。

  往事如烟,历历在目,不由感慨万千。

  谈至兴浓,不觉日已西斜。

  陆昭见天色已晚,不便再叨扰,起身告辞。

  祖师也不强留,命童儿相送。

  二童引陆昭出洞,行至山门外。

  白衣童子忽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笺,双手奉上:“真君,祖师另有赠言在此。”

  陆昭接过,拱手道声“有劳”。

  二童还礼,转身回洞,大门缓缓闭合。

  陆昭展开纸笺,但见纸上写着一首短偈,诗曰:

  大梦真似幻,觉后无三千。

  此身何所寄?天地一舟船。

第262章 铁扇得信

  只看了一眼,陆昭浑身一震,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诗偈他再熟悉不过。

  正是当年梦醒离别之际祖师所诵,字字句句,分毫不差!

  陆昭立在门前,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猛地回神,望向身后洞府,目光炯炯,胸中一时有万千言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他对着洞门深深一揖,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

  积雷山,芭蕉洞。

  铁扇仙在洞中独坐,手中握着一卷经义,心不在焉地翻看。

  她身着一袭水绿罗裙,外罩淡紫纱衣,云鬓高挽,斜插一支碧玉簪,容颜绝美无暇,眉间却笼着淡淡愁绪。

  侍女捧茶进来,见公主这般模样,心中不忍,小声道:“公主,茶来了。”

  铁扇仙恍若未闻,仍自出神。

  侍女采蘋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小心道:“公主,您这几日心神不宁,可是有什么心事?”

  铁扇仙这才回神,合拢书卷,轻叹一声:“没什么,只是…想起些旧事。”

  采蘋犹豫片刻,问道:“公主可是又想起那位陆真君了?”

  铁扇仙俏脸微红,嗔道:“多嘴!”

  采蘋声音更低:“公主,前日国中来使说,奴婢听说那位陆真君如今不在天庭,已下界去了。”

  铁扇仙手中动作一顿,拾起绣扇轻摇,漫不经心道:“哦?去了何处?”

  “听说在西牛贺洲千泉山,那里昔日有座摩云观,如今改叫黄花观了。”采蘋道,“真君携徒重回故土,在那厢隐居,已有些时日了。”

  铁扇仙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异彩,握着绣扇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发白。

  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

  自碧波潭底一见倾心,她芳心暗许,可他却始终若即若离,最后受封真君,高居九天,再难相见。

  她虽贵为罗刹公主,三界有名的地仙,却知天庭规矩森严,不敢上天去寻,只能将这份情意深埋心底,乃至今日…

  如今,他竟下界隐居,而那千泉山,离此不过区区数千里!

  想到这,铁扇仙心潮起伏,思念、倾慕、哀怨……积攒多年的种种情绪潮水般涌上心头,几欲喷薄而出。

  她深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再错过,只怕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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