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微妙的既视感很难不让人吐槽。
不，一点都不微妙。
这不就是我李家祖传的瞳术吗？
李秋辰开启瞳术，望向眼前的龙角大萝莉。
“像这样？”
“对的对的！喔不对不对！”
李明霜先是点头，然后赶紧摇头：“不对，你这个不能闪光。”
什么构造的眼珠子能像你刚才那样，随意开关远光灯啊？
不对……
李秋辰突然回想起来，李青萍的眼睛确实是能放光的，金光一闪，可吓人了。
他自己的瞳术当然也能放光，但没那么明显。
“照真瞳是很难练的，如果没有足够天赋的话，一辈子都练不出什么名堂。”
李明霜眨眨眼睛，好心安慰道：“前辈你要是在这方面没有天赋的话，可以考虑其他的传承，也不是非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神他妈没有天赋！
李秋辰差点被气笑，不过转念一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
有一说一，自己确实没好好练。
李景云在《景云子》里面记载的李家瞳术……好用是好用，但这部功法李秋辰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一个学渣写出来的扑街之作。
“李姑娘，其实我不是黑水李家本族出身，修炼的瞳术神通，是来自于祖辈，跟你练的照真瞳可能不太一样。”
“啊？不是吗？”
李明霜满脸茫然：“可你不是姓李么？”
“我家先祖名叫李景云，外号金眼彪。”
“没听说过这个人，但从你家先祖的外号就能看得出来，他肯定没练错。”
李秋辰：“……”
我有好多要吐槽老祖宗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姑娘，你练的这个……照真瞳，能不能给我讲讲？”
李明霜皱眉道：“前辈，你自己都说不是本族出身了，这可是我们李家的不传之秘……”
李秋辰拿出一袋灵石递到她手上：“我就是好奇，想听你简单介绍一下。用顶盘子这种方法来修炼的功法，应该也没那么神秘吧？”
“哎呀这……前辈，使不得啊！”
李明霜嘴上说着使不得，手上的动作飞快，左右看了一眼，迅速揣进怀中，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前辈你想了解的，是我们李家继承的龙王道统吧，这个可就复杂了，从头开始说的话，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李秋辰又拿出一袋灵石。
“简单总结来说就是从人身转化为龙躯的五大界限。”
李明霞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照真瞳、不灭骨、覆海鳞、苍雷筋、裂地吼这五大神通，只要修炼成一样就可以成为龙族，然后再继续超越界限就能成为真龙。”
“我们玉环城的族人大多修炼的都是覆海鳞，就像这样——”
她撸起袖子，只见一层层青色龙鳞从皮肤上浮现出来。
“如果能觉醒第二种神通的话，就说明她有非常优秀的天赋，比方说我。”
她眨眨眼睛，两眼开始放光：“没错，我就是那种天才！”
对不起，完全没看出来。
李秋辰不解道：“你们这个觉醒神通有什么前提条件吗？觉醒之后要怎么修炼？”
“没什么前提条件，非要说有条件的话，那也就是户籍了。至于修炼的话，家里确实是有修炼功法，不过……我不爱看那些书。”
李明霜撇嘴道：“每本书写的都不一样，有些写得特别烂，语法都不通顺，越看越迷糊。老祖宗说尽信书不如无书，家族里那些功法都是历代先祖根据自己的心得体会编写出来的，只能作为参考，具体怎么修炼还是要自己摸索。”
你说的这种书，我好像也见过一本。
叫《景云子》。
合着这也是家族传统么？
“五大连城分别对应五种神通？在不同的地方觉醒不同的神通？”
“对啊！”
“为啥？是有什么特殊的讲究么？还是风水问题？”
“那当然是有的。”
李明霜点头道：“前辈你有所不知，据咱们族中记载，当年苍琅龙王濒死坠落于此地，就像打水漂一样，啪啪啪啪啪——连续撞击了大地五次，每一次都留下了身体的一部分。比方说在玉环城这个地方，它就撞瞎了一颗眼睛。所以住在这里的人，更容易觉醒照真瞳天赋。”
嗯……倒不是不相信你，但这野史也未免有点太野了。
龙王爷拿自己打水漂什么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
李秋辰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着问道：“我的意思是说，为什么你们这个城市叫这个名，然后对应的神通又是另一种东西，听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关联吧？”
李明霜笑道：“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族中机密，总不能让外人一听名字就猜到内情吧？”
好有道理。
“开玩笑的，其实原本没有这么多城，最初就是一座小城镇。后来因为族中出现了觉醒大神通的龙君，才逐渐开创出这些城池，像我们玉环城，就是最新建立起来的。”
李明霜耐心解释：“你家那位老祖宗修炼的是照真瞳，那你可以去结莲城查一查族谱，说不定能找到他的名字，寻回本家呢。”
玉环城对应的神通是覆海鳞，结莲城对应的是照真瞳？
这名字好难记，一不小心就容易记混了。
李秋辰虚心请教道：“我要想修炼这些神通的话，除了自己觉醒之外，还有没有什么简单的方法呢？”
“神通这种东西都叫神通了，怎么可能简单呢？没天赋就是没天赋，这个真没办法。”
李秋辰再次掏出一袋灵石：“我没天赋，但我有诚意啊。”
第141章 结莲城听琴先生
所谓的龙王道统，就是包括照真瞳、覆海鳞、不灭骨、苍雷筋、裂地吼在内的五种龙族神通。
这算是一个半公开的秘密。
就算是像李明霜这样的普通族人都知道，但李家人又不会傻到把这种事情传扬出去。
这就像是手艺行当的传承一样。
不管是制皮，还是酿酒，内部最核心的秘密可能就是那么一两句话。
但师父绝对不会轻易告诉自己的徒弟，因为他就指望着这个赚钱呢。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那些隐世派的修真者，还有像李家这样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强，之所以不愿意融入大楚官方的教学体系，就是不愿分享这些秘密。
一分享出来，这个世家也就失去了支撑传承的基础。
这次黑水李家开放苍山秘境，虽然族人的态度都很不情愿，很不配合，但基本上没人挑理见怪。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了，给你设置几个门槛，又不是大门上锁，迈不过门槛你怪谁去？
换谁谁能乐意？
李秋辰对于这些神通，尤其是那个正版的照真瞳特别感兴趣，不过他并没有急于探索。
身份不一样了。
这要是换做三年前自己身无分文还是无名小卒的时候，那怎么也得想方设法潜入城中窃取秘法，在家族禁地偶遇李家族长亲孙女被外姓师兄迷晕，英雄救美之后为美女化解体内药力，醒来后在她帮助下获得秘法卷轴，触发警报惊动族中长老，被一路追杀跳下悬崖……
现在我是有编制的人！
见到沈漓，李秋辰就把他从李明霜那里打听到的消息简单讲述了一遍。
“沈师姐，咱们能拿到李家内部的修炼资料吗？我想研究一下。”
“朱果不在，我上哪儿给你找资料去。”
沈漓打开玉枢：“你等我找人问问。”
片刻之后她抬起头说道：“你是想要文献资料，还是找人给你讲解？”
“还能找人给我讲解吗？”
“能……但是别跟古千尘说，他有他的渠道，咱们天舶司有咱们的渠道。更重要的是他有个朋友晚上要过来，聊这个话题会很尴尬。”
“为什么？”
“因为来的是龙鳞江的李青蚨。”
听沈漓这样一说，李秋辰心中恍然。
龙鳞李家一直想要谋求封正，黑水李家的龙王道统在他们看来也有他们一份，现如今黑水李家开放苍山秘境，这在龙鳞李家看来分明就是宁与外人不与家奴……说家奴有点过分，但不管怎么说也应该问问我们意见，或者多给我们点好处吧？
“咱们上次不是杀了龙鳞李家人……”
“当时李青蚨刚好不在船上。”
刚好？
这个“刚好”可真是刚刚又好好啊。
那时候刚好不在，然后现在又跑来做客。
这件事就很不适合当着人家的面讨论。
就像酒桌上吃饭，有些牛逼是不能随便吹的。
有人会当真，出门酒驾被抓，赶紧打电话找你，因为你刚在酒桌上劝酒说你认识谁谁说话好使没事随便喝……这就很尴尬。
天舶司有门路是天舶司的事情，人家李青蚨又没求到天舶司头上。
“行，师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就方便，你去结莲城，李氏族学找听琴先生，我已经跟他说过了。我送你过去？”
“没关系，我去叫我师妹。”
“小雪还要做饭呢。”
虽然这间民宿里也提供饭菜，但说实话，这种农家菜吃个新鲜也就算了，平时都没有什么生意上门，你能指望他这里的厨子有多好的手艺。
最后做饭的工作还是落在了唐大主厨身上。
五大连城之间相隔不远，要不然也不会取名叫连城。从南到北相隔不到二十里地，十分紧凑。乘坐星槎可以说是瞬息即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