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景象，正是晚辈的神州界晋升九阶之后，却又因未知缘由而瓦解崩毁。
此事如鲠在喉积压心头，今日特向前辈请教以求解惑。”
玄灵城主听后，木质的脸庞上神色先是一愣：“触动时空规则？”
紧接着，他眼中恍然之色一闪，仿佛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
“原来如此！
难怪你小子今日如此反常，接连追问九阶争斗之事。
神州界乃是你的载道之器，看到这般未来景象心神不宁患得患失，倒也情有可原。”
混沌海中这种事情虽说罕见，却也有很多先例。
往往都是混沌海时空大道因未知缘由产生波动，从而在某处催生出时间属性的奇珍异宝、先天生灵。
或是造就出一些“知晓未来”的所谓重生者。
白术的这番说辞并未让玄灵城主多想。
在他漫长岁月的见闻中，混沌海时空大道偶现涟漪，于特定灵机交汇处催生出预示未来的启示画面。
这虽非寻常，却也不算稀奇。
那些因此诞生的时光奇珍乃至自认为是“重生归来”的生灵，玄灵城主就见过不下万人。
然而，当听到白术所见的竟是“一方九阶位面破碎”之景时，他那古井无波的心绪也不由得泛起了明显的涟漪。
“九阶位面...破碎？”玄灵城主重复了一遍，木质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惊异。
“小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了天穹投向了无尽混沌的深处。
“九阶位面，已非混沌海中随波沉浮的寻常‘岛屿’。
那是初步超脱于混沌海固有规则之外的宇宙雏形，其存在本身便代表着一种近乎永恒的大道秩序。
其法则网络之严密，本源之雄厚已非寻常灾劫所能撼动。
若真有九阶位面在现实中崩碎湮灭......
那绝非一界一域之殇。
其破碎瞬间释放的法则乱流与本源冲击，足以掀起一场席卷一切的恐怖‘海啸’。
无数位面的法则将因此扭曲紊乱，生灵受到影响发生异变。
后续连锁反应波及范围之广，影响之深远恐怕小半个混沌海都难以幸免。
余波甚至可能延续到难以想象的遥远未来。”
玄灵城主这番话如同一声惊雷，让白术心神陡然悬紧。
他原以为所见的未来已足够骇人，不想在玄灵城主口中其可能的后果竟严重到足以动摇混沌海的秩序。
不等他细想其中关隘，玄灵城主的神情已转为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沉声问道。
“你确信所见无误？
九阶位面归墟绝非小事，容不得半点错漏！”
白术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回道：“晚辈以自身道途起誓，绝无可能看错。
那画面虽由时空涟漪所显，仅是未来无穷可能性中的一支。
但此等启示也绝非虚妄幻影，必有相当高的几率会在现实中上演。”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个关键细节，连忙补充道：“对了，前辈，有一点晚辈方才未及详述。
神州界在那未来景象中并非彻底湮灭归于虚无，而是崩碎成了无数碎片，化作了诸多低阶位面。
这些碎片之间，似乎仍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仿佛藕断丝连。
晚辈当时心念电转，甚至觉得或许有朝一日这些碎片还能破镜重圆也未可知。”
玄灵城主听后，脸上的严肃神情瞬间僵住，随即化作一片古怪之色。
他盯着白术看了半晌，忽然没好气地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好小子，你在这跟我喘什么大气！
说得那般严重，本座还以为你窥见了某种连九阶无上都要退避三舍、闻所未闻的浩劫天灾！
闹了半天，原来只是位面破碎而未彻底湮灭，这能是一回事吗？
真是少见多怪！”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白术猝不及防，直接被骂得一愣，满心的沉重与压抑都卡在了半空。
他见玄灵城主神情虽古怪，却并无之前的凝重。
反而隐隐透出一丝虚惊一场，心中不由更加困惑，连忙收敛心神小心翼翼地追。
“是晚辈思虑不周，言辞有失。
还请前辈明示，这其中究竟存在何种玄机？”
玄灵城主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依我看来，未来神州界破碎的景象未必是灾厄。
倒很可能是未来臻至九阶无上的你，自己一手推动的。”
“我自己一手推动？”白术听后更懵了。
“既是九阶位面又何须自毁？”
玄灵城主摇了摇头，不疾不徐地解释道：“莫要拿其他人的常识去揣测九阶的行为。
混沌海中时空涟漪所映照的启示，虽不能当作铁板钉钉的预言全然当真，却也绝非无根之木。
终究是基于你现实存在的因果脉络所衍生出的一种‘高概率可能’。
我怀疑神州界的破碎，并非毁灭而是蜕变。”
“或许，那是未来的你，在进行某种所有九阶之下存在难以想象的宇宙雏形衍化。
先将九阶位面破碎，而后重塑进行一次破而后立的蜕变。
当然，也可能是未来的你在下一盘大棋，以此布局来达成某个目标。”
说到此处，玄灵城主语气转为郑重，带着告诫的意味：“不过，有关未来启示你见过便罢，平日里稍加留心即可。
切莫沉溺其中，当作唯一的真相去追寻。
虽然启示画面显示神州界未来晋升了九阶，意味着你也晋升了九阶，但这终究只是一种可能性。
道途漫漫，变数无穷。
若你因此变得飘飘然，认定一切都注定会如此顺遂，甚至产生懈怠或狂妄之心。
那道心恐怕会先于境界而出现裂痕，最终导致修行中道崩阻。
再如何辉煌的未来，也是依靠现在的你一步步去走出来，而非依赖一段模糊的未来启示。”
白术听后，心头那沉甸甸的压抑之感顿时烟消云散，只觉一阵轻松。
他神色郑重向着玄灵城主拱手道：“多谢前辈点拨。”
第584章 九亿年
一个时辰后，白术告辞离去，心中的阴霾也算散去大半。
虽说未来神州界破碎的真正原由仍未彻底明晰，但玄灵城主那一番剖析，却是让他轻松了下来。
九阶存在之间爆发毁天灭地大战的可能性为零。
至少可以断定，未来神州界破碎绝非九阶无上之间的大战所致。
更有可能是未来已臻至九阶的自己推动的一场布局。
细想之下，也确实如玄灵城主所说的那样。
以他如今的眼界与认知，去妄自揣摩九阶无上的行事，无异于夏虫语冰。
境界之差宛若天堑，所思所想难免与真实相南辕北辙。
盲目执着于猜测那等存在才会触及的奥秘不仅徒劳无功，更容易令道心蒙尘，滋生心魔。
这反而会误了自身修行。
心念至此，白术心神渐定，将未来神州界破碎一事按在心底，平日里留个心眼就行了。
神秘画卷可召唤未来九阶状态的自己上身一息时间。
有此依仗，白术足以从容应对混沌海中除九阶之外的一切威胁。
这种底牌，足以应对混沌海中除九阶之外的任何威胁。
所以他也只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修行至九阶。
届时自当超脱混沌海，不死不灭，得享大逍遥、大自在。
......
时光冉冉。
璇玑天域，武道分身只是在真界游历了百年便飘然离去。
白术已证得天品道果，真界之环境对他修行助益微乎其微。
未来突破八阶关口也无需倚仗真界隔绝先天大道，继续长久留在真界也没什么意义。
离开真界后，他便悠游于璇玑天域无边疆域，踏足一方方位面，漫步于混沌深处，静观种种玄奇壮阔的混沌奇观。
这旅程无拘无束，恰似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而在万劫界内，仙道分身与九劫等道友时聚在一起谈玄论道，共参那八阶位面蕴藏的无穷奥妙，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而神州界依旧的平稳发展演化。
所有人都早已习惯了每隔一段时光便会降临的杀劫，视其为天地循环的一部分。
而那每亿年一次的天劫，更是举世瞩目。
还有白术那无数血神子分身，也在一世世轮回中转生中入主一个个低阶位面，推动其与神州界融合。
偶尔，也会有六阶、七阶的位面路过神州界附近。
其中大部分都怀着善意与神州界互通有无，友好往来。
也有的利欲熏心，主动掀起战火，意图侵吞神州。
然而神州界绝非易与之辈。
且不说白术本人，光是界内历经一次次杀劫洗礼的仙人便已实力雄浑。
来犯之敌往往铩羽而归，反被神州仙人反向掠夺收获海量修行资粮。
而那些战败位面的残骸也全部被神州界吞噬融合，化为自身成长的养分。
再加上那枚无定道果持续被消化吸收，神州界便在这般源源不断的滋养中日益壮大，底蕴愈发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