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第453节

  天空时而赤红如血,降下蕴含火煞的流星雨。

  时而阴风怒号,卷起能冻结灵魂的玄冰罡风。

  大地震颤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喷涌着狂暴罡煞的缝隙。

  江河倒灌裹挟着狂暴的洪水肆虐平原。

  世界的法则循环网络顿时被外来更高层次的法则碎片冲击得千疮百孔,处处是淤塞和乱流。

  但对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妖族而言,这种天地层面消化不良导致的法则循环紊乱。

  在每日面临的生存危机面前,反而显得没那么紧迫。

  对它们而言,脚下忽然裂开的地缝或许还能暂时阻挡一下天敌。

  天上掉下的火雨,没准还能把狩猎自己的强大妖兽烧个灰头土脸。

  在朝不保夕的丛林法则下,说不定下一刻就死了,谁还会去管天灾。

  而那些盘踞在食物链顶端的妖王们,感受则截然不同。

  他们拥有着不亚于人族的智慧,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天地的异样。

  这不是寻常天灾,而是世界法则层面的病变。

  天空时而降下焚尽万物的火煞流星,大地毫无征兆地撕裂喷涌混乱罡煞。

  灵气虽愈发浓郁却狂暴驳杂,炼化起来凶险万分......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他们不安的事实。

  这片养育了妖族无数岁月的天地,本身“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于是,这些往日里为了领地资源争斗不休的强大妖王们。

  在生存的共同压力下罕见地放下了部分成见,开始尝试联合起来。

  白术回溯的历史画面中,这些妖王聚集在灵气相对稳定些的古老洞府或险峻山巅。

  不再是单纯的厮杀,而是带着焦躁与迫切的推演功法。

  “这灵气中的火毒愈发猛烈,我麾下儿郎已有不少血脉躁动爆体而亡!”

  一头浑身覆盖熔岩甲壳的巨犀妖王低吼着,鼻息喷出浓烈的火煞。

  “我领地的一条大河昨日忽然冻结,寒气直透神魂,非纯阳血脉难以靠近。”

  一条青鳞大蟒吐着信子,声音冰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天地若持续恶化,福地也将化为绝地,我等皆无存身之所!”

  一只眸中闪烁着睿智光芒的银翅大鹏沉声道。

  他们首先开始联手尝试改善环境。

  并不是修复世界灵机,而是在自己的领地内布设一些梳理或防护功效的阵法用于过滤狂暴的灵气。

  或者合力调和灵脉,试图让其稍微温顺一些,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但很快这条路行不通,终归是修为太低,对抗这种天地法则层面的变化宛如螳臂当车。

  然而,彼时万烬界的最强者也不过是三阶妖王。

  面对这种涉及世界本源层面的灾劫,他们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摧山断流或许能做到,但要布设法阵对抗天地大势变化?

  那无异于蝼蚁试图修补崩裂的天穹。

  因此无力改变天地,便只能改变自己。

  于是妖王们便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种族进化上面。

  既然外界环境变得恶劣而危险,那就让自身变得更能适应这种环境!

  有的妖王开始疯狂推演神通秘法,试图创造出能更高效过滤、转化混乱灵气,或者抵御特定天灾的术法。

  它们将自己对狂暴灵气的感悟、对火焰、寒冰、腐蚀等异种能量的抵抗经验,一点点总结代代传承。

  更多的妖王则将目光投向血脉深处。

  他们驱使麾下族群彼此残酷杂交,或者强迫子嗣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成长厮杀。

  用最血腥的方式筛选出那些对混乱灵气耐受性更强,甚至能利用其中某种狂暴属性的变异个体。

  然后不惜耗费无数,将这些优良的血脉汇聚提纯。

  尝试定向改造自身或族群的血脉,以期能天生适应这有毒的天地。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在这片逐渐疯狂的天地间延续族群的血脉传承。

  于是丛林法则从单纯的弱肉强食,在顶端层面衍生出了一层残酷的血脉军备竞赛。

  谁能更快地适应,谁能更好地利用甚至驾驭这种混乱灵气,谁就能在未来的万烬界占据先机。

  于是,在仙君尸骸带来的一片万物生机勃勃竞发的境界下。

  万烬界的妖族文明被迫走上了一条与寻常妖族位面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适应性变异”之路。

  无论是鳞甲走兽,飞鸟游鱼还是草木精怪,血脉修行的重心都发生了根本的偏移。

  从追求生命本质的跃迁与升华,沦为了不计代价的苟活与适应。

  直接舍弃血脉未来潜力,只求血脉能够变异的适应恶劣环境生存下去。

第507章 内卷与躺平

  而就在妖王们一门心思研究适应性血脉的同时,万烬界的天道也有所感应。

  面对天地间日益加剧的“病症”,在无法自行“排毒”的情况下,不惜损耗大量本源降下前垂青。

  试图从生灵内部催生出能够“治愈”或“适应”这场大病的“良药”。

  于是,一个个承载着天道厚望的位面之子应运而生。

  有妖王在领地深处闭关,苦思血脉改良之法而不得。

  某日忽感心血来潮,福至心灵,竟与天地交感,窥见一丝混乱灵气运转的脉络。

  醒来后血脉深处便自然涌现出全新的符文脉络,仿佛一场顿悟就让实力与适应性大增。

  更有新生儿妖兽,甫一降生便异象纷呈。

  或是周身缭绕着一层能自发梳理混乱灵气的柔和光晕,或是血脉天生便带有奇异的中和特性。

  能将数种冲突的异种能量在体内暂时稳定共存。

  他们自出生起便气运蓬勃,屡逢奇遇,总能化险为夷,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飞速成长。

  往往在极短时间内便跨越寻常妖兽需要数百年上千年才能走完的道路。

  迅速崛起为新的三阶妖王,成为族群乃至一方地域的希望。

  对于天道这种拔苗助长的催生行为,白术并不感到奇怪。

  在世界这个宏大的体系中,世界本身与其内的生灵绝非孤立存在。

  平日里看似泾渭分明,实则二者紧密依存,共同构成了一个休戚相关的天地法则大循环。

  世界的环境深刻影响着生灵的成长。

  生灵的活动、繁衍、死亡,尤其是其中强大个体对法则的领悟运用与突破,也会对世界法则产生微妙的反馈。

  当世界自身“生病”且无力自愈时,便将希望寄托于催生能“适应病症”甚至“以毒为药”的特殊个体。

  而这些被天道垂青催生出的位面之子们,也并未辜负这份“投资”。

  他们或因天赋异禀,或因气运所钟,在钻研血脉变异探索适应之道的路上远超寻常妖王。

  这些位面之子提出的思路或许更加大胆,进行的尝试更加激进,但取得的成果也往往更好。

  而在这些位面之子打的引领下,万烬界的生态却是微妙的朝着愈发内卷的方向狂奔而去。

  在七阶仙君遗蜕降临的两千年后,本就虚不受补的万烬界终于撑不住了。

  那具高悬于世界中央、如同天外神山般的仙君尸骸,其磅礴本源虽仍在持续逸散。

  其内部蕴含的破碎道则万烬界也暂时只消化了少部分。

  而世界循环的根基经过两千年的动摇,也开始走向归墟。

  起初,只是灵气的混乱与狂暴加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不少妖兽频频出现血脉失控、妖丹崩裂的惨剧。

  但渐渐的,天地灵机中开始弥漫出一丝代表着衰亡与终结意味归墟气息。

  时常有妖兽灵智在侵蚀下逐渐泯灭,畸变成归墟妖魔。

  而一些区域的植物则疯狂畸变出扭曲带有尖刺或吸盘的器官,主动吞噬附近妖兽。

  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由纯粹混乱能量与腐败物质聚合而成的、难以名状的怪物。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所过之处一头头妖兽侵蚀成妖魔,变成了一片被污染的腐化黑地。

  而到了这一步,让白术大跌眼镜的情况出现了。

  所有察觉到归墟气息开始蔓延的妖王,在最初的惊疑与探查后。

  竟只是捕捉少量新生的归墟妖魔带回领地一番研究。

  然后得出了一个让白术愕然的结论。

  他们只是将“归墟腐化”当成了混乱灵气的一种新的极端表现形式而已。

  既然本质仍是“有毒”,那么应对策略自然也应该回归到它们两千年来一直在钻研的老本行——适应,乃至利用。

  于是,在白术看到历史回溯的景象中,这些妖王只是简单加固了一下各自领地的防护。

  便再次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对血脉适应性异变的终极研究中。

  他们仿佛一群偏执的科学家,眼中只有如何让自身种族在越来越“毒”的环境里活下去。

  至于世界本身是否在滑向残墟,似乎相比起仙君道则混乱灵机的危害,这归墟之气的影响反而不怎么起眼的。

  “这是要以毒攻毒?”白术只觉一阵啼笑皆非。

  按照常理,世界出现归墟腐化征兆,应该是妖王们联合起来尝试净化,再不济也要全力遏制其蔓延。

  可这些妖王却是思路清奇。

  灵气又变的更毒了?

  那就继续进化,进化到能适应为之,届时再毒的灵气也只是补品而已。

  紧接着,更让白术大开眼界的一幕幕上演了。

  广袤的天地间,某处山谷刚刚被归墟气息侵蚀,土地化为散发不祥气息的腐化黑土。

  一群新生的形态扭曲的归墟妖魔正从大地中爬出,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然而,没等它们走出几步——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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