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向朝着郑钟记忆中与那名中年男子约定的藏身处走去。
......
幽暗的密林深处,破空声骤响。
一道寒冰刺凭空凝现,精准没入灌木丛中。
伴随着闷哼,就见一名中年男子喉咙汩汩冒血的颓然栽倒,眼中尽是不甘。
白术的身影自阴影中浮现。
拘魂、取袋、弹指甩出火球毁尸,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第一时间将储物袋中所有符箓尽数焚毁,这才转身掠向坊市方向。
直到确认一切都无误后,才开始翻阅对方的生平记忆。
这男子也是坊市的一名猎妖客,在文家宣布组建巡逻队时便第一时间加入。
然而半年多前的一次外出猎妖中,他遭遇了一名炼气圆满境界的钱家余孽。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不仅没有杀他。
反而给了他大量精良品质的定位符箓,要求他在坊市中销售。
靠着出售这些符箓,中年男子的收入逐渐增加。
但他始终不敢打听钱家余孽的真正意图。
事实上,他已被对方牢牢控制。
若日后文家因此出现任何异常,而钱家余孽将此事举报。
等待他的必将是残酷的搜魂,最终沦为痴傻废人。
因此,他只能战战兢兢地按照对方的要求行事。
而那名钱家的炼气圆满还曾无意间透露。
三家余孽中竟有一人利用三家积蓄的资源成功突破至筑基期。
但却一直隐忍不发,显然在谋划某种重大行动。
这一消息让他更加恐惧,丝毫不敢违抗命令。
如今,他每月都会按时前往指定地点。
从那名钱家炼气圆满修士手中接收新一批定位符箓,随后在坊市销售。
而其中最主要的买家,正是文家本身。
文家那个高价收取符箓的任务可一直都挂在万事阁的任务水幕上。
白术迅速翻阅了一遍记忆后,皱起眉头。
这三家余孽怕是要谋划什么大事。
或者说三家余孽背后还有其他在筹谋对付文家的那些筑基家族。
‘而且三家余孽中居然都有筑基了,拥有足够的实力前,绝对不能外出!’
这么想着的时候,白术也加快脚步,迅速返回了坊市中。
深夜的坊市依然是灯火通明。
大街上人来人往,修行之人本就不拘白天黑夜,这都是修仙界习以为常的景象。
而白术望着街上穿梭的散修,心中不禁暗忖。
这些人里,又有多少像那名中年男子一样,已被三家余孽暗中收买,成为他们的眼线?
但局势诡谲,非他一人能左右。
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尽快提升实力。
回到宅院后,白术将此次收获的战利品逐一清点。
那中年男子的储物袋也只有两件中品法器,少量丹药以及一千七百多下品灵石。
干了这一票后,白术缩水了大半的灵石又回升至七千六百多块。
整理妥当后,白术径直走向静室,又开始修炼《玉骨功》。
文家、三家余孽以及其他筑基家族的恩怨,他是一点都不像掺和进去。
只想这三年时间安稳渡过,等炎阳宗的飞舟到来,与王老头一起去炎阳宗的坊市发展。
‘希望能够平稳过渡吧......’
第39章 神魂圆满
接下来的日子中,白术深居简出。
他极少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家中潜心修炼《白纸观想法》和《玉骨功》。
其中,《玉骨功》的修炼尤为耗费时间,只能依靠日复一日的水磨工夫。
白术并非不愿意借助资源来加速修炼,但现实却让他不得不面对一个难题。
市面上的炼体资源与炼魂资源一样稀少。
那些仅有的、针对炼体一二重增补气血的丹药,对他的效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此外,灵酒和灵膳虽然对锻体有所帮助。
但它们的价格却是虚高,高于实际修炼价值的三到十倍。
毕竟灵酒、灵膳不仅要计算修炼价值,还包含了享受口腹之欲的情绪价值。
价格往往会超出其实际辅助修炼价值的两倍到十倍。
尽管白术手头有七千多块下品灵石,看着很富裕。
但若真要顿顿去春风楼享用灵膳来增补气血,恐怕不出两个月就会耗尽积蓄。
这样的投入最多只能为他节省三年的时间,而三年后他都已经润去炎阳宗坊市了。
而且这种投入实力的提升也微乎其微。
权衡之下,白术决定放弃虚高的灵膳花销,转而专注于闭门苦修。
......
九个月后。
白术手握符笔,灵光流转,专注勾勒着一张【五行箭】符箓的最后一笔。
符纸之上,五彩流光交织。
其符文结构远比寻常进阶法术繁复数倍,每一道纹路都需精妙掌控,稍有偏差便功亏一篑。
过去九个月里,他屡屡失败,仅偶有机缘巧合方能成符。
然而今日,他落笔却如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最后一笔收势,符箓骤然绽放璀璨灵光,随即内敛归于平凡,化作一张沉稳内蕴的成品。
白术心头一喜,他终于能稳定绘制【五行箭】了!
而就在此时,他识海深处忽生异变。
白纸真形微微震颤,灵光骤盛,仿佛积蓄已久的神魂之力终于冲破桎梏。
霎时间,心神冥合,灵识蜕变,化作更精纯的神识。
感知如潮水般无声扩散,所过之处,万物纹理纤毫毕现,灵光纹路流转愈发清晰。
仿佛蒙尘已久的双眼骤然清明,世间斑斓尽收眼底。
更令他惊讶的是,神识竟能穿透坊市宅院的禁制。
过去灵识虽广,却无法窥探他人居所内部,如今却连隔壁王老头院中的一砖一瓦都清晰可辨。
神识蔓延间,一间间宅院内部景象在他“眼中”展开。
有人在静室闭目行功,有人在院中掐诀练法......
但却无一人察觉他的窥探。
伴随着神识扩张,足足扩展到了方圆一里范围才终于停止。
白术嘴角露出满足的笑意。
“很好,神魂圆满,现在只差气血了。”
他神识扫过两百五十米外的一处宅院。
意外发现了早已被自己遗忘的田三澜正毕恭毕敬地向一名灰衣青年汇报着什么。
“大人容禀,属下绝非不尽心办事......”田三澜哭丧着脸,声音里透着无奈。
“只是那白术行事反常,这一年多来深居简出,外出次数寥寥无几。
他这般闭门不出,小的也实在无从下手啊......”
白术闻言眉头一挑,这厮是在暗中谋划对付自己?
灰衣青年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田三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你那点小心思,当真以为本座不知?
无非是因白术制符造诣远胜于你,生怕有朝一日被他取而代之!”
他一阵寒声说道:“听着,若是敢轻举妄动,坏了我三家大计......“
田三澜闻言浑身一颤,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忆起什么可怖之事。
“属下明白......定当竭力而为......”
青年森然道:“只给你半年期限。届时若仍无进展,休怪本座不念旧情!”
说完看也不看战战兢兢的田三澜,便径直离开了宅院。
待青年走远后,田三澜脸上谄媚之色瞬间褪尽,眼中翻涌现怨毒之色,一阵咬牙切齿道。
“不过是群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也配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而白术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这青年估计就是那三家余孽中的人了,而田三澜也成了对方的下线。
“三家余孽在筹谋着什么计划,需要技艺精湛的符师,所以就盯上我了。”
推测出这些后,白术反而舒了口气。
刚才二人的对话内容中,田三澜还有最后半年期限。
这说明对方无论是什么计划,都不会在半年内发动。
半年时间足够白术强行冲击筑基了!
现在他神魂、灵力圆满,凭添三成把握,再加上上品灵根,就是六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