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能把他杀的那“怪物”,安上流云宗的间谍,邪修的名头。
失踪几人不报,在正常不过。
白虹宗可有万余名弟子。
李长岁想到这,神情凝重。
“白虹宗内有数名筑基修士,老祖更是筑基后期。此人竟能在他眼皮底下长期作案……”
一种细思极恐的寒意涌上,让李长岁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冷静。”
李长岁迅速恢复理智分析:
“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那些失踪或被害的弟子,大多是练气初期,顶多也就是练气四层左右。”
“这说明,那幕后之人有明显的顾忌,不敢对练气后期的内门弟子下手,甚至连练气中期都很少碰,只敢挑软柿子捏。”
“我现在表面修为练气六层,实则逼近后期,又身怀重宝……对于那藏在暗处的邪修来说,我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想通了这一点,李长岁稍稍安心了一些。
至少,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出致命破绽,暂时还是安全的。
紧接着,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墨池上,一个名字不可抑制地跳了出来。
卢炎。
在这符墨堂,上就个掌管此地的管事,便是卢炎。
“以前管理这的是卢炎,难道跟他有关?”李长岁摸了摸储物袋。
其中便有着他这次需要替换的妖兽血液与草药制成的特殊符墨。
这一次,为了最大发挥【清灵寒玉符】的效果。这符墨也需要经过法力温养。
以后他的工作,便是将从许长老那拿到了符墨打入符墨台里,然后在将温养后的符墨交于许长老。
“这样看来,其中最有嫌疑的便是卢炎。”
好你个卢炎,看着人模狗样的,莫非背地里和那邪修有关?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李长岁对其警惕心更甚。已
有了明确的怀疑对象,李长岁反而感觉轻松了一些。
未知的恐惧才是最大的恐惧。一旦敌人有了脸谱,哪怕再强,也有应对之法。
“修仙界步步杀机,意外永远比明天先到。”
李长岁抚了抚胸,那里有他如今的底牌,【玄龟甲符】和【庚金剑雷符】。
“唯有提高自己的力量。”
他的目光落在阵盘上,心中一动。
“我现在虽然买了阵盘,但对阵理一窍不通,只能被动使用。
“阵法一道也是个不错的手段,若是能合出一个阵道的命格就好了,提高点安全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是胡阳正在疏散完最后一批弟子,准备来向他汇报。
李长岁收敛心神。
他站起身,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
将墨池内的旧符墨取出。
再将许长老给的灵材,如冰魄粉、寒潭水以及数种特殊的妖兽血液配制成符墨,放入墨池中。
……
第51章 惊变
翌日,清晨。
悬崖洞府内,淡淡的灵雾在石室中缭绕。
李长岁盘膝坐于石床上,随着最后一周天运转完毕,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流如剑,在身前三尺处凝而不散,直至数息后才缓缓淡去。
“法力又精进了一丝。”
李长岁睁开双眼,眼底似有精芒闪过,随即迅速隐没,恢复了那双古井无波的黑瞳。
自昨日接管符墨堂,更换完那批特殊的符墨后,他便回到了洞府。
这一修炼,便是一整晚。
说起来,自从从修为愈发提高,加之【先天胎息】命格,他每日所需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
如今,只需不到一个时辰的深度小憩,便能让精神恢复到巅峰状态。
剩下的时间,皆可用来修炼或制符。
“若是普通人,这般熬法早就猝死了……”
李长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
晨曦初露,正是紫气东来之时。
“再修炼半个时辰,便得去符墨堂坐镇了。”
正当他准备重新入定之时。
嗡——
洞府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波动。
紧接着,一道略显沙哑又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师兄可在?”
听到这个声音,李长岁微微一怔。
这声音虽然比印象中沧桑了许多,但他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魏源?李长岁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作一抹淡淡的欣喜。
当初那批去前线的先锋队,据传死伤惨重。他本以为魏源凶多吉少,没想到竟然活着回来了。
他迅速挥袖撤去禁制,迈步走出洞府,来到了青石平台之上。
晨风凛冽。
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了平台边缘。
那人依旧身形肥壮,穿着一袭内门弟子白袍。
李长岁却是微微一怔。
魏源的脸庞黑瘦了许多,原本总是泛着油光的面皮变得粗糙干裂,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与风霜。
而让李长岁微怔的,是他身体的右侧。
那里的衣袖,竟然空荡荡的。
晨风吹过,那截空袖管随风飘荡,显得格外凄凉。
“李兄弟!”
见到李长岁出来,魏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右手打招呼,却只带动了肩膀耸动了一下。
他眼神一黯,随即若无其事地换成左手,有些笨拙地拱了拱手:
“让你见笑了。”
李长岁目光在那空袖管上停留了一瞬,很快便移开,并回了一礼:
“魏师兄,回来就好。”
魏源眼眶微微一红:
“是啊,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看着面前神色平静、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的李长岁,感慨道:
“使不得,使不得。李兄弟如今可是亲传弟子,身份尊贵。我这一声师兄,可是折煞我了。”
他看着李长岁那张依旧清俊、仿佛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想当初,在开垦灵田时。
他魏源凭借着特殊技巧,每日赚取的贡献点是李长岁的好几倍。
那时候,他还暗自得意,觉得李长岁学着制符,是在浪费时间。
可如今呢?
短短两三年。
李长岁凭借着一手符道技艺,安安稳稳地待在宗门大后方,如今更是成为了亲传弟子,成了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而他拼死拼活,最后却落得个断臂残躯,若非运气好,连命都丢了。
若是我当初也能沉下心来,学一门手艺……如今会不会又是另一番光景?魏源心中苦涩。
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只是一个资质一般,毫无背景的练气中期弟子。没有价值,就只能做宗门的耗材。
“魏师兄言重了。”李长岁侧身引路,温和道:
“你我之间,不必讲究这些虚礼。进来喝杯茶吧。”
两人入洞府落座。
茶香袅袅,驱散了几分晨间的寒意。
“师兄到底经历了什么?”李长岁斟上一杯灵茶,轻声问道。
虽然广场上听了个大概,但他更想知道亲历者的细节。
魏源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道:“黑云矿脉……”
他缓缓讲述起这些时日的经历。
最开始驻守在那里时,虽然与流云宗也有摩擦,但大多是小规模的试探。
魏源凭借着圆滑的性子和苟字诀,每次战斗都缩在后面,倒也没出什么事。
后来流云宗那边消停了一段时间,他以为能安稳混到轮换。
“谁知道,那帮杂碎是在憋坏水!”魏源猛咬牙切齿道:
“那天夜里,毫无征兆,大阵直接被破了!数不清的流云宗修士冲进来,见人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