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小红伞射出,速度极快。
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后轰的一声爆炸,而后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声势骇人。
“省着点用。”
楚灵竹连忙提醒道,“里面一共就五十个暗器,而且这些小红伞上我都涂了毒药,对付高手没什么大用,可清理那些低手就方便多了。”
姜暮暗暗赞叹。
这小医娘当真是上天赐给他的无价之宝。
“谢谢你,灵竹。等我回来,一定给你带好东西。”
姜暮搂住少女不盈一握的柔韧纤腰,低头在那张香甜的樱唇上用力啄了一下,笑着说道,“放心,东家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呵呵,谁稀罕你的谢礼。”
楚灵竹佯装嫌弃地推了他一把,眼角眉梢却带着笑意。
她眼珠忽地一转,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不过我有个条件,这次你不带我出去,那也不许带柏香出去,你不能厚此薄彼。你敢偷偷带着她,那我肯定也会偷偷的去找你。”
姜暮哑然失笑:
“我是去杀人越货的,又不是游山玩水的。带个女人做什么?谁都不带。等这次回来,我给你的礼物保证比其他人的都多都好。”
少女脸上的乌云这才散去,变成一片明媚骄阳。
“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便启程。”
“那……”
楚灵竹抬起泛着红晕的小脸,两排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秋水般的眸子里漾着女儿家的娇羞与期盼。
身为老司机的姜暮一看少女这模样,立即心领神会。
他一把将少女香喷喷的娇躯横抱了起来,笑道:“放心,走之前绝对把你喂得饱饱的。”
楚灵竹吓了一跳,两条纤细的小腿儿在裙摆里乱蹬,红着脸捶打他的胸膛:
“我不是说白天,是晚上啊!你个笨蛋东家,外头还有人呢!”
“日夜有何分别?早办晚办都得办。”
姜暮抱着少女,径直朝着对方的闺房而去。
只留下院里的元阿晴拿着毽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正当纯情的小侍女不知该进该退时,却见一道黑色纤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廊檐,然后轻车熟路地趴在楚灵竹闺房的一扇窗户下。
正是端木璃。
“嘘。”
端木璃竖起一根青葱玉指抵在唇上,朝呆立的元阿晴使了个眼神。
然后指了指窗户,示意她过来一起观摩。
元阿晴立即摇头,脸蛋红红的。
端木璃轻啧了一声,也不再理会她,摸出一把小刀,在窗纸上轻轻划开一道缝,便撅着小屁股贴上眼去,开始认真观摩起未来的必修课程。
元阿晴觉得对方这种行为很不好,可也不好阻拦。
犹豫再三,她还是扭头走了。
少女性子本就乖巧,老爷不发话,她是绝不敢去做偷窥这种事情的。
而在元阿晴离开后,院落另一处阴影下,又有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黑白的道袍随风轻拂着。
身后两条阴阳鱼在虚空中回环流转,美轮美奂。
“大白天的……”
墨怀素微蹙着如远山的柳眉,抬头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日头,内心一番天人交战后,最终还是结起法印。
准备等时机成熟后,再次附身楚灵竹,继续磨练自己的道心。
……
……
即便是材质再坚挺的小船儿,在狂风骤雨的连番拍打下,终究也只能无助地在浪尖上沉浮,然后彻底被海浪吞没。
临近傍晚,二人的交流才结束。
姜暮替楚灵竹盖好被子,有些疲惫地走出屋门。
不知为何,最近和这丫头交流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些时候对方就像突然换了个人似的。
前一秒还在情意绵绵,后一秒就变成了个木头人。
虽说过程还是那个过程,可就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别扭。
姜暮也没往深处想,回到自己的屋子洗了个冷水澡,便进了书房。
答应柏香临摹的那幅画还没有画完,今晚必须得交差了。之前他用毛笔来勾勒,但效果总是不尽人意。后来干脆改用炭笔素描,这会儿到了收尾阶段。
“啪。”
书房内的油灯被火折子点燃。
随着光韵铺开,挂在墙壁上那幅画也随之亮了起来。画中女子的眉眼,在光影里隐约多了一丝活气。
姜暮收敛心神,铺开宣纸开始作画。
差不多耗费了一个多时辰,画作终于完成了。
而且姜暮还画了两幅,虽然不知道柏香要拿它做什么,但多备一份总归用得上。
就在他准备收起画去找柏香时,忽然心神一凛,扭头看向房门。
下一刻,油灯上的火苗轻轻晃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细碎的铃铛声响起。
姜暮本能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悬在横梁边缘前后晃荡着的晶莹小腿儿。
那双腿儿匀称修长,白生生的,在昏暗的光影里就好似两节刚从潭中捞出来的嫩藕,连膝盖处都泛着一层淡淡的浅粉。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两只小脚儿。
未穿鞋袜。
足弓如新月微弯,脚趾头颗颗圆润,好似蚕宝宝。
尤其足底心处软软嫩嫩的,一眼望去好像是猫耳的肉垫,随着脚踝处系着的铃铛轻微颤动。
光是看着,就觉得很好吃。
而这么好吃的脚儿,不用猜也知道它的主人是谁。
“我很好奇。”
姜暮仰着头打趣道,“你为什么每次来都要坐在房梁上?一点也不像是狐狸,倒像是只老鼠,要不以后我干脆叫你锦毛鼠得了。”
“你才是老鼠。”
秋玥心俏生生地白了他一眼,从横梁上一跃而下。
粉色的裙摆在半空中如莲花般徐徐翻卷,宛若一只灵动的粉色蝴蝶,衬得少女灵动轻媚。
“听说姜大人升官了,可喜可贺啊。”
秋玥心装模作样地福了一礼,“民女秋玥心,见过姜大掌司。”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还以为是姬红鸢来了。
姜暮心里吐着槽,可看到自家幺妹突然现身,心里还是很开心的,打量着对方问道:
“怎么突然有闲心跑到我这里来了?你们族里的事情都忙完了?”
秋玥心自顾自地拉了张椅子坐下,两条腿交叠着,脚踝上铃铛轻响:
“出来办点事,顺道过来瞅一眼你。看看某人这段时间,是不是又凭空给我多找了几个嫂子啊?”
“嗯,某个人吃醋了。”姜暮一本正经地说道。
“呸!”
秋玥心嗤之以鼻,没好气道,“我就算瞎了眼也不可能为你吃醋。”
正说着,她目光忽然落在墙壁上那幅画上。
少女陡然愣住。
她怔怔看了好一会,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和黯然。
“我原以为你在扈州城伤了脑子,失了忆后,就真的把爹娘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秋月心扭头看向姜暮,泛红的眼眶里浮动着些许晶莹:“没想到你还记得娘亲的模样,很好,至少说明我以前是误会了你,你也不是那么没良心。”
“啥玩意?”
姜暮被少女这一番话说得一脸懵逼。
娘亲?
秋玥心奇怪地看着他:
“对啊,你装什么傻?你画的这个不就是娘亲吗?
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像,比如这下巴右边,娘亲是有一颗痣的,还有娘亲双眼间的距离比你画的要稍微宽上一些……”
少女一条条纠正着画里的细节。
说着说着,她的眼眶里留下了泪珠儿,顺着粉颊滑落。
秋玥心伸手轻轻抚着画像上女子的眉眼,声音哽咽道:“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在梦里见过娘亲了,真的太久了……”
姜暮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啥情况啊?
画里的这个女子,是狼妖木子浪当年救下的神秘女人。
准确说是一个神秘的女妖。
木子浪本是人族,为了救她,不惜动用禁术,将自己变成了狼妖,只为让这个女人化回人形续命,可最终还是没能救治她。
无奈之下,木子浪才将她带到那个山洞里,试图运转世大阵,送她转世重生。
这一等便是许多年。
可现在,秋玥心竟然说,他的娘亲和画里的女人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