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打一个缩头乌龟。
红莲看着风雪中走出的身影,又看了看面色凝重的墨怀素,随即掩唇娇笑出声:
“咯咯咯……既然真君与墨掌门有同门叙旧的雅兴,奴家这个外人便不在此讨嫌了。墨掌门,咱们山水有相逢,来日方长。”
最后一句话,她是咬牙说出的。
说罢,女人周身莲花一旋,身形连同那朵包裹着朱苌的莲棺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墨怀素没再去追。
她静静看着雪中的身影,开口问道:“师姐此来,也是为了姜朝夕的洞府遗藏?”
“你说呢?”
澄雪真君轻笑道,“总不能是专程来看掌门师妹的吧?”
她语气一顿,又说道:
“哦,对了,我有一位弟子,命牌碎在了此地,此番前来也是顺便追查杀害我弟子的凶手,祭我弟子在天之灵。
不知掌门师妹,可曾看清是哪个不长眼的畜生,杀了我玄宗的弟子?”
墨怀素玉手轻搭着拂尘,淡淡道:
“师姐在怀疑我?”
澄雪真君冷笑道:“这沄州城的人,我都怀疑。你,还有你身边那位,或是别的什么人。”
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姜暮明显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要把他剥干净了一样。
姜暮身子一僵,偷偷传音给墨怀素。
“墨掌门,交个底,你能打得过你这位师姐吗?”
墨怀素轻轻摇头,回了一个字。
“难。”
干不过?
姜暮当即长吸了一口气。
他整了整衣襟,朝着澄雪真君抱拳行礼,朗声说道:
“在下姜暮,乃是大庆朝廷钦命的沄州城斩魔司副掌司。
玄宗向来乃是我大庆正道砥柱。请真君放心,本官身为一方法度执掌者,必当全力彻查,将那凶手缉拿归案,绳之以法,给真君一个交代!”
第419章 冷面管家破防夜
飞雪消散,水墨无痕。
夜空重新露出清冷的寒月,深邃如洗。
面对姜暮的献殷勤,澄雪真君懒得理会他,抬手一抛,将一道玉符送至墨怀素的身前。
随即衣袂一旋,飘零的雪花悠然敛去。
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这就走了?
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姜暮,有些尴尬地收回抱拳的手,转头望着墨怀素的素净玉容,说道:
“墨掌门,你这位自立门户的师姐,应该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性子吧?”
墨怀素凝视着掌中的玉符,没有说话。
符面流光隐隐,映着她指节如玉。
半晌,她轻声开口:“是你杀了她的弟子?”
姜暮面色凛然,立马摇头道:“怎么可能?我连她弟子是谁都不知道。”
墨怀素侧过螓首,静静注视着他。
澄澈无瑕的眸子蕴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意味。
“怎么了?”
姜暮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我是凶手有那么明显吗?不过话说回来,雨小芊的母亲曾也是玄宗的弟子。
而且因为和道宗弟子谈恋爱,被当做叛徒,最终死去。
刚才姜暮没敢问,等以后找个机会问一问内情。
“没什么。”
道姑轻摇了摇头,终究没再追问什么。
她又话锋一转:
“方才在道域中,我以本源困住红莲法身,传音让你刺她的【莲心灵穴】,你为何不刺?”
?
姜暮脑袋上顿时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没刺中吗?”
墨怀素语气带了一丝无奈,解释道:
“红莲以极道业火铸就道基,其命门法相唤作【红莲渡业】,根植于足下红莲,所谓莲心便在她的脚底,也是阵眼所在。
你只要刺中,便可破了她的红莲大阵,重伤于她。”
姜暮也是无语了。
搞了半天,原来灵穴就在脚底板啊。
他还以为在腿间呢。
敢情是刺错了。
姜暮不由埋怨道:“墨掌门,这可赖不着我。你也不说个位置,我怎么知道往哪下手?
不过话说回来,效果貌似也差不多嘛,她最后不也受伤了吗?”
“只是轻伤罢了。”
墨怀素淡淡道,“下次见她,能躲则躲。”
她不再多言,将玉符收起。
旋即莲步轻移,脚下晕开两道黑白相生的水墨鱼儿,宛若玄女般御风而去,仙气缥缈。
眨眼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淡淡的墨韵清香。
“走的倒是挺干脆。”
姜暮咂了咂嘴,心头又想起被红莲带走的朱苌,轻叹了口气,转身朝斩魔司的方向掠去。
……
……
墨怀素并没有走远。
她悄然飘落在附近一处寂静的湖泊前。
湖面明净如镜,残月半沉,粼粼水波漾起万倾碎银。
湖畔俏立着一道高挑雍容的绝艳倩影。
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与湖面粼粼的水光交相辉映,将女人的身影衬得如诗如画。
仿佛她往那一站,这一湖的月光都成了她的陪衬。
墨怀素走到她的身侧,轻声道:“抱歉,没想到我师姐会突然出现,没能杀了红莲。”
“杀不了的。”
柏香望着湖心的那弯月牙,唇角露出一丝清浅的笑意,“那女人一旦疯起来,还真有可能拉着这一城百姓和你同归于尽。伤她一些,也算是出出气了。”
墨怀素沉默不言。
她心里很清楚,今夜柏香为何不出手。
此刻的沄州城鱼龙混杂,各方高手暗涌如潮,连钦天监的那位老祖估摸着也已经到了沄州城。
柏香一旦露面出手,气机外泄,被发现就麻烦了。
况且她认为,柏香之所以借她的手去杀红莲,也不是为了替姜暮出气。只因为姜暮是她圈在掌心里的禁脔,如今被人染指窥觑,自然很恼怒。
“你师姐想做什么?”
柏香随口问道。
墨怀素幽幽收回视线,叹了口气:“她留了玉符,想邀我与她论道。”
“论道?”
柏香黛眉微扬,好奇道,“怎么个论法?是文论还是武论?”
墨怀素道:“或许两者都有吧。”
柏香抬手轻轻拂去她香肩上的一片柳叶,唇边笑意里添了几分捉狭:
“若是嘴上论道,我倒是劝你不妨把姜暮那小子带上。那小子心思灵巧,口舌伶俐,总能说出一堆歪理来,偏偏听着还有几分道理。”
她抿嘴轻笑,凤目泛着光彩:
“你那位师姐,自视清高孤傲,道心坚若玄冰。若真有姜暮陪她掰扯上两句,说不定就会被气得道心失衡。”
墨怀素闻言,芳心一动。
或许……可以试试?
只是莫名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上次附身楚灵竹时,被姜暮大刀搅得差点道心崩溃的窘境。
那一次,当真称得上是奇耻大辱。
可玄妙的是,自那夜过后,自己堵塞多年的大道瓶颈,竟然隐隐松动了些许。
莫非那次举动,其实是有用的?
只是当时准备没准备,所以一下子没能适应。
大道至简,阴阳互抱。
下次若是再试,得好好提前准备一番了。
……
姜暮回到斩魔司,将事情的经过跟水妙筝说了一遍。
水妙筝修为不俗,方才那场大战,她自然也感知到了。只是当听到朱苌竟然是红伞教教主的私生子时,内心震惊无比。
“所以,翠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