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真就这么走了?你不担心那个女鬼?”
姜暮无奈道:“担心有什么用?就咱们现在的状态,回去也是给她当累赘。放心吧,那丫头现在猛得一批,就算打不过,跑路绝对没问题。”
少女点了点小脑袋,没再说什么。
……
两人顺着来时的山路,很快便退回到了半山腰。
此刻的吕象山迷雾已经消散了,露出了原本葱郁的山林原貌。
两名留守在外的斩魔使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抬头看到姜暮和端木璃走出来,顿时面露喜色,连忙迎上前行礼:
“参见掌司大人!”
姜暮问:“那只猫妖没再出现吧?”
其中一名斩魔使回道:
“回大人,没有再出现。不过,孟堂主在山顶那边发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特意嘱咐属下们在此等候。一旦你们出来,立刻带您过去。”
“哦?带路。”
姜暮眉头微挑,这孟震倒还算干了点实事。
跟着两名手下,姜暮与端木璃很快来到了山顶处。
这里有一座荒废的房子。
孟震和几个部下守在外头,面色凝重。
“大人!”
看到姜暮,孟震如释重负地快步迎了上来。
他指着屋子说道:“我们在这里找到了那几个失踪的年轻小伙子……不过,都已经死了。”
姜暮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被妖魔掳走的人类,能活下来的概率本就微乎其微。
他迈步跨过门槛,一股略显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九具年轻汉子。
这些尸体全都是赤身果体,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看起来一副被吸干了阳气的样子。
“是那只猫妖干的?”
姜暮蹲在最近一具尸体旁,翻看了一下其手腕上的勒痕。
孟震摇了摇头,神色古怪地说道:
“不太像。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妖气残留。属下初步查验,他们全身精气被抽干,没有外伤,更像是被……”
他飞快瞥了一眼站在姜暮身后不远处的端木璃,干咳一声,压低嗓子道:
“被修士的采补之术吸干的。”
采补?
姜暮这下是真愣住了。
他原以为凶手是那只猫妖,现在倒好,又冒出一个会采补邪功的修士。
九个失踪的年轻小伙子,竟是被人当成炉鼎。
他看了看地上那九具仿佛连骨髓都快空了的精壮男尸,啧啧感慨。
哪个娘们如此生猛啊。
他又问孟震:“这附近还有没有搜查到其他线索?”
孟震摇了摇头道:“没有。”
姜暮思索了一会儿,淡淡道:“既然是修士,大概率也是为了姜朝夕的机缘传承而来,或许就在沄州城内。回去后,带人仔细调查一下。”
“是。”
孟震应道。
姜暮带着端木璃先一步下了山。
少女很安静,一直走到山脚才忽然开口:“姜暮。”
“怎么?”
“那个采补邪修……会不会也盯上过你?”
姜暮脚步一顿,扭过头看着少女那副认真的小表情,失笑道:
“你觉得你家老爷我身上,有被人吸干的风险吗?向来只有我弄死别人的份。”
可能觉得对少女说这话有些不好,他随即补充了一句:
“我还是很温柔的。”
端木璃别过脸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温柔个锤子。
她走了几步,又说道:“姜暮,其实有一个秘密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秘密?”
姜暮好奇看着身旁漂亮的可人儿。
端木璃张了张粉润润的小嘴,最终却又把话咽回了肚里,娇声说道:“没什么。”
说罢,少女快步走上前。
高扎的马尾一甩一甩,像是在跟身后的男人打招呼,又像是在邀请着什么。
姜暮注视着少女纤细的小腰,心头莫名一阵火热。
要不……
随即,他用力摇了摇头,将某些念头去赶出去。
忽然他心下一动,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本册子,惊讶发现册子正在发光。
这册子是田文靖给他的,说是姜朝夕曾经的日记本。
第389章 灵媚清纯
回到家中已是夕阳时分,姜暮先舒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血腥,换了身清爽衣服,这才将那本姜朝夕的手札取了出来。
此前这本册子里全是空白,连个墨点都没有。
而此刻,其中一页却布满了字迹。
当初田文靖交给他时,曾说这里面记录的都是大魔头姜朝夕的日常只言片语。
但姜暮心里总存着几分侥幸。
琢磨着这玩意儿说不定隐藏着什么很牛逼的绝世功法呢,是大魔头压箱底的大神通。
结果,期待破灭了。
里面确实只是一些闲言碎语。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这姜朝夕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反派,丢我们老姜家的脸。”
姜暮没好气地吐槽了一句,但还是耐着性子认真看了起来。
“世间轮回,生死往复。逆天而行,其途艰阻。今日又死了一个……”
前半段巴拉巴拉写了一大堆伤春悲秋的感慨,各种牢骚,云山雾绕的,姜暮也看得半懂不懂,看得直打哈欠,好几次想直接合上。
不过,最后落在纸角的几句话,让他倏地停住了目光。
“好些日子没看到红莲了,或许是惹她生气了,想必还躲在断日崖……”
红莲?
姜暮对这个名字再熟悉不过了。
红伞教三首领之一。
两次跟他打过照面,每一次都给他留下了很糟糕的印象,可以说是结下了死仇梁子。
“看样子,红莲确实是昔日姜朝夕的旧部,而且关系非同一般。不然敢这么跟大魔头老板耍脾气玩失踪的,坟头草估计都几丈高了。”
姜暮摸着下巴嘀咕道,“断日崖……这地名得记下来。”
姜暮又翻来覆去研读了两遍,确认没有其他隐藏信息后,才有些失望地将册子收起。
随后,他照常拿出了自己的记事小本,将今日在吕象山、尸解仙秘境中发生的光怪陆离之事,以及“向阳灵竹”的线索进行记录梳理。
其实最让他介怀的,是那片可以看到未来的神秘区域。
他很想知道那里藏着什么。
但内心他又有种强烈的预感,在修为没有踏入更高的境界之前,贸然去探寻那条触及时间与因果法则之地,绝对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算了,以后再去探查一下。”
收好小本子,姜暮又掏出那截通体莹润的【向阳灵竹】研究起来。
“虽然不晓得这玩意儿对现在的我有啥具体用处,但好歹也是要拿人命来填的造化神物,先存着,以后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姜暮暗暗想着。
把玩了片刻,他又取出了【锁星卵】,掌心魔气翻涌,准备开始夺取尚泉的星位。
……
另一边,小屋前。
端木璃把自己换下的黑裙和内衫一股脑泡进木盆里,挽起袖管,露出两截细白的小臂,哼哧哼哧地搓洗起来,可用力了啦。
少女脸上还带着些闷闷不乐。
元阿晴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对面,托着腮帮子,眨巴着清亮亮的杏眼,好奇问道:
“阿璃姐,你真的没尿裤子吗?可我怎么看着就很……”
“闭嘴!”
端木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搓得盆里头水花跟下雨天似的哗哗作响,“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了呀。”
元阿晴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小声抗议。
端木璃瞥了一眼她胸前鼓囊囊的弧线,心里不由泛起点酸意。
明明两人平时吃的都差不多,怎么这丫头的规模像被谁偷偷施了肥一样,眼瞅着都快赶上自己两倍了。
她一边用力揉搓着手里的衣物,一边闷声闷气道:
“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尿裤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