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鸢鸢厉声娇喝,双手在胸前捏起一道佛门法印。
霎时间,她周身金色佛光大盛。
然而佛光还没铺开,屋内便有一股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地上那名死去的家丁尸体竟然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滩血水。
紧接着,一朵妖艳的血花从血水中绽放开来。
血花摇曳,射出千万道细如蛛丝的细线。
这些血线沿着墙壁、门窗蔓延,眨眼间便交织成了一张巨大的血网,
将房间封闭成了一个血色囚笼。
而刚才那名背着尸体走到门口的妇人,在血光交织的时候便凭空消失了踪影。
唯有少女的尸体,又出现在了床榻上。
“这……这是什么邪术?”
赵海千骇然。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少女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翠儿的尸体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她睁开双眼。
空洞的瞳孔锁定在缩在赵鸢鸢身后的赵大堂身上。
“血债……血偿……”
翠儿抬起双手,十指的指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变长。
而后扑向了吓懵了的赵大堂。
第377章 师太破防了
“妖魔邪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赵鸢鸢怒极而叱,纤细的双指凝出一点荧光。
光芒起初米粒大小,却在弹指间膨胀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朝着那具扑来的女尸激射而去。
“砰!”
金光在女尸胸前炸开。
伴随着一声惨叫,翠儿尸体倒飞而出。
赵鸢鸢刚想松一口气,忽觉后颈处掠过一丝阴风,像是有人在她的后颈上轻轻吹了一口寒气。
“不好!”
她心头一凛,本能地反手一掌朝身后拍去。
掌风凌厉,却拍了个空。
定睛一看,方才还缩在她身后的弟弟赵大堂,不见了。
“啊!”
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传来。
这次是男人的声音。
赵家父女骇然望去,只见昏暗角落里,赵大堂像只被拔了毛的肥猪一样瘫在地上。
女尸一双惨白的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不让他有半点动弹。
赵大堂面容扭曲,眼中充斥着绝望的惊恐。一股的骚臭味从他两腿间弥漫开来,竟是被吓尿了。
“翠……翠儿……我错了……”
赵大堂语无伦次地哭嚎着求饶,“饶了我……我不是故意要逼死你的……我是真心爱你的啊翠儿。你放过我,我给你烧金山银山……”
“放开我弟弟!”
赵鸢鸢怒喝一声,周身佛光暴涨。
如一道金虹朝女尸撞去。
然而她刚冲到半路,便被一张带有弹性的血色巨网迎面拍中。佛光碎裂,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女尸不搭理赵鸢鸢,只是盯着身下的赵大堂。
随即沾满黑血的双手扣住了赵大堂的脸颊,十指如同钢钉般刺入皮肉。
在赵大堂杀猪般的惨叫声中,他的脸皮被生生地从额头一路撕扯到了下巴。
这还没完。
女鬼丢开血淋淋的脸皮,右手如利爪,刺向赵大堂的腹部。
关海千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折磨,内心有些崩溃:
“你究竟是谁?放开我儿子!”
赵鸢鸢牙关紧咬,再次结印冲上前去。
女鬼周身的怨气凝聚成的红线,如同一个茧将她包裹其中。
赵鸢鸢的佛印砸在那些红线上,每次轰击只激起一圈圈波纹,佛光被怨气吞没。
她一掌接一掌地拍向红线.
女尸对赵鸢鸢的攻击置若罔闻。
她的手指从赵大堂的腹部刺了进去,指节一寸一寸地没入皮肉。
赵大堂疼得浑身痉挛,身上的每一块肥肉都在发抖。嘴唇翕动着似乎还在求饶,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就这样,在一阵接一阵的剧痛中,赵大堂的挣扎渐渐微弱了下去。
他的眼睛最后翻了一下白眼,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堂儿!!”
眼睁睁看着儿子惨死在面前,赵海千目眦欲裂。
“孽障受死!”
随着赵鸢鸢不断攻击,女鬼周身环绕的红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赵鸢鸢抓住这一刹那,手中佛珠炸开。
而后在虚空重新凝聚,变成一把通体金灿的长剑。她双手握剑,对准女尸胸口一剑戳了进去。
“嗤——”
金色的剑锋贯穿了女尸的前胸,从后背透出。
鬼气被佛力灼烧升腾起缕缕黑烟,女尸仰面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终于没有再爬起来。
“堂儿!”
赵海千冲到尸体前,抱起血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呼。
赵鸢鸢提着金剑,胸口起伏。
她并没有松懈,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因为房间内那些由怨气凝成的红线并没有随着女尸的倒下而褪去。
它们依旧在蠕动着。
这说明,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死。
果然。
随着血线蠕动愈发剧烈,一道女人身影在半空中缓缓浮现。
她冷冷地盯着抱着儿子嚎啕的关海千,眼角挂着两道血泪,周身怨气如海。
“关、海、千。”
花娘声音冰寒,仿佛从黄泉吹来的寒风。
关海千茫然地抬起头。
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上还挂着丧子的悲痛。
当他看清半空中那张惨白却又无比熟悉的脸庞时,仿佛被抽干了三魂七魄,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指着花娘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怎么出来了!”
“没想到我能出来?”
花娘冷笑,“果然是一丘之貉。你儿子这般丧尽天良,死在我手里,也算是为你们老关家积德。”
一旁的赵鸢鸢听到两人的对话,恍然明悟:
“原来,你就是当年被镇压在问临潭底下的那个水鬼。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父亲。”
“放过你父亲?”
花娘眼中的恨意喷涌而出,
“当年他为了攀附权贵,将我与腹中骨肉沉尸水底的时候,他怎么没想过放过我?!”
赵鸢鸢沉默片刻,悲悯叹息道:
“当初的确是我父亲做的不对,造下了恶业。但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就不能学会放下吗?
你如今残忍杀害我弟弟,心中那口怨气也该消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仇恨,逝者才能安息。施主若肯放下,我愿以余生为你诵经超度,替你消去这一身杀业。”
花娘被这番言论气笑了,嘲讽道,
“好啊,大小姐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等我现在就把你爹的脑袋拧下来,把他的心肝脾肺全掏出来喂狗,然后我再放下屠刀。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这位活菩萨,能不能满脸慈悲地原谅我!”
说罢,花娘双手向前一挥。
满屋的红线铺天盖地地朝着赵家父女绞杀而去!
赵鸢鸢大惊失色,连忙催动手中的金色长剑迎上前去。
金剑刚一接触红线,便被缠住。
随着花娘五指一握,金剑瞬间崩碎成光点。
赵鸢鸢只觉眼前红影一闪,一股巨力将她掀飞。
等她再回过神来,花娘已经出现在了赵海千的面前,一只鬼爪掐住了赵海千的脖子,将他像拎小鸡一样单臂举起,抵在了墙壁上。
“关海千,你知道我在这暗无天日的潭底,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