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救命之恩,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严烽火没有任何犹豫,挺起唯一还能动的脖子,声嘶力竭地大声嚎叫道:
“义父!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义父!”
“……”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震天吼,直接把姜暮给整不会了。
这家伙是一点都节操啊。
“姜暮!”
小护法从山壁上滑落下来,顾不得抹去嘴角的血迹,死死盯着他,“你竟然没被困住?”
“有些时候,我也不得不佩服你们红伞教的手段。”
姜暮叹了口气道,“这次确实是我大意了,没有闪,被你们的传送阵给阴了一道。不过可惜啊,你们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
小护法咬着牙,忽然手腕一翻,将手中红纸伞掷向空中。
下一刻,红伞轰然撑开。
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猩红天幕,悬在姜暮头顶旋转。
无数道暗红色的光束从伞檐垂落下来,如牢笼般将姜暮困在其中。
而她自己则借着这短暂的空档,身形如电光般拔地而起,朝山谷另一侧的密林疾掠而去,试图逃窜。
“跑得掉吗?”
姜暮立在红光牢笼中,右手屈指一弹。
“嗖!”
一枚闪烁着符文的【锁魂棺钉】射出,追上了那道正在急速逃窜的身影。
“啊——”
半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棺材钉贯穿了小护法的右侧琵琶骨,从半空中直直坠落,砰地一声砸在碎石地上。
翻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张口便喷出一蓬血雾。
姜暮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红伞牢笼。
他双肩微震。
一尊缭绕着烈焰的火神法相虚影在他身后骤然浮现。
法相只是随手向上一撑,红伞直接被撑得四分五裂,化为碎纸和断裂的伞骨。
姜暮走到重伤吐血的小护法面前,俯视着她:
“我其实挺好奇的。你们放置在树儿村秘境出口的那个传送阵为何那般厉害,怎么做到的?”
小护法捂着鲜血直流的肩膀,怨毒地盯着他:
“我也想知道,我们在黑土村设了天罗地网,只要你一踏出秘境就会被传送过去。可你偏偏没有出现,你究竟是怎么避开的?”
听到这话,姜暮内心惊愕。
黑土村?
也就是说,红伞教原本只打算把他传送到隔壁村去打伏击,结果他娘的他直接被传送到了几千里之外的琉璃岛?!
这距离歪得也太离谱了吧!
电光石火间,姜暮忽然想起了那个小岛模型。
难道说……
是因为那玩意儿跟琉璃岛有某种本源上的感应。
在自己通过传送阵的时候,不小心干扰了空间坐标,强行把自己给“拐”到了北堂霸天的老巢去了?
姜暮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操蛋,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话锋一转:“行了,阵法的事不重要。我问你,那个叫南栀的女人在哪儿?”
小护法惨笑了一声,目光桀骜:
“姜暮,我说了你也不会放过我。那我何必说?”
“确实如此,你说不说今天都得死。”
姜暮点了点头,旋即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但痛痛快快地死,和被活剐了再死,少受点折磨,这笔账你应该会算吧?”
话音刚落,姜暮心念微动。
几道细微锋利的暗红刀罡凭空浮现,犹如精密的手术刀,在小护法的身上轻轻掠过。
“啊——”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小护法手臂和大腿上的几片血肉被生生削飞。
尤其是血狂刀意中掺杂的血煞之气顺着伤口渗入经脉,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进了骨头里。
深及骨髓的凌迟之痛,瞬间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看向姜暮的眼神终于不再是恨意和桀骜,而是纯粹的恐惧:
“我说,我说……南栀不在这里……她在鄢城!”
“鄢城?”
姜暮眉头微皱。
小护法喘着粗气,急忙道:“对,我们要再次攻打鄢城,南栀就在那边!”
姜暮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所以,南栀现在其实就在沄州城,对吗?”
“……”
小护法张着嘴巴,直接懵了。
姜暮冷笑道:“你故意骗我,就是想扰乱我的判断,让我跑去鄢城扑个空,好给你们攻打沄州城留出时间,对吗?”
小护法仿佛见鬼了一样,嘴唇哆嗦着:“你……你怎么会知道?!”
“去地府问阎王要答案吧。”
唰!
忘川飞剑掠过,贯穿了她的眉心。
细细的血线从额头正中延伸下来,小护法的身体抽搐了最后一下,便再也不动了。
解决完红伞教的头目,姜暮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早已吓得瘫软在地,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杨威光和王春达身上:
“好了,闲杂人等处理完了。现在,该来聊聊你们二位的情况了。”
第309章 姓姜的,你跟我一样都是内鬼啊(第二更)
严烽火咬牙切齿,大骂道:
“老姜,这两个畜生,就是红伞教安插在我们扈州城斩魔司里的叛徒!
妈的,当初老子一直在暗中调查内鬼,查来查去,还他娘的把你也当成了重点怀疑对象。
没成想,竟然是这两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王八蛋!”
姜暮面色一阵怪异。
搞了半天,原来斩魔司里还真特么有其他内鬼啊。
这渗透率也是没谁了。
“扑通!”
眼看姜暮冰冷的目光扫来,杨威光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道:
“姜堂主,姜大人,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红伞教控制了我的家人,我娘,我媳妇,还有我那一对儿女,全都在他们手里。
他们拿我全家的性命要挟我,我真的没办法啊。姜堂主,看在大家同僚一场,出生入死的份上,你就体谅体谅我的苦衷,饶了我吧!”
姜暮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理解:
“嗯,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如果是真的,那站在你的角度,为了保全家人的性命而受人胁迫,确实是走投无路,也是人之常情。”
杨威光听到这话,眼里骤然绽出狂喜的光芒,连连磕头:
“多谢姜堂主,多谢姜堂主大恩大德,我以后一定给您当牛做马……”
“但!”
姜暮话锋骤转,
“站在我们的角度,站在那些被你出卖惨死的斩魔司弟兄的角度……凭什么,就需要他们用命,来替你的家人牺牲买单呢?”
杨威光脸上的狂喜骤然僵住。
“你放心。”
姜暮看着他,缓缓道,“你死之后,你的家人若还活着,冉掌司念在旧情,自会替你妥善照料。你就……安心地去吧。”
“姜——”
杨威光连第二个字都没来得及喊出口,忘川飞剑便从他的眉心贯入。
男人保持着跪地磕头的姿势缓缓倒下。
脸埋在碎石里,没了声息。
姜暮收回飞剑,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王春达,挑了挑眉:
“怎么,你不打算搬出点什么八十岁老母,或者被逼无奈的苦衷,来求我饶你一命吗?”
王春达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同伴,知道求饶根本没用。
他用力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情报!我可以告诉你们,这次围城的妖物到底来了多少,领头的妖王是谁,我还知道一个关于这次攻城的绝密内情。”
“说说看。”姜暮不置可否。
“你发誓。”
王春达嘴唇哆嗦着,“你只要发誓我说了之后放我走,我就把所有情报都告诉你。否则你就算杀了我,我一个字也不吐。”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姜暮眼神睥睨,淡淡道,“不过,只要你给的情报足够有价值,或许真能买你这条命。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快点。”
见飞剑悬在自己眉心处,王春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内心最后一丝侥幸在和恐惧撕扯。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杨威光,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