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原本就清秀可人的五官,变得更加精致细腻。
整个人透着一股灵秀剔透的气质。
更奇妙的是,她身上还多了一股清新香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就像是一个误入凡尘的小仙女。
虽然在吸收完毕后,少女的身后并没有像端木璃那样,浮现出什么剑影异象。
但站在那里,却如一柄光华内敛的绝世仙剑。
锋芒尽藏,灵韵自生。
恬静秀美中,自带一股出尘的剑仙气韵。
而元阿晴自己,在获取了这股神剑门的剑魂气运后。
最直观的感受是,对于《太乙斩尘诀》剑招的领悟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以往许多晦涩难明之处,此刻豁然开朗。
不过,让少女有些奇怪的是,在融合剑魂的过程中,她总感觉脑子里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纱,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带着几分朦胧的熟悉感。
脑海中恍惚有一些牵动心绪的片段记忆光影般掠过。
但当她凝神想去捕捉,仔细回忆时,却又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她本就是心思单纯,不怎么爱钻牛角尖的性子。想不通便懒得再想。
很快就把这点异样抛到脑后。
看到老爷又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份机缘,小丫头自然又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姜暮瞧着好笑,在她脑门敲了一记清脆的板栗:
“行了行了,瞧你这点出息。
以后有的是你报答老爷的时候。赶紧收起眼泪,去把地上的剑捡起来,好好巩固一下境界。”
元阿晴捂住额头,委屈巴巴。
然而,奇怪的是,旁边的端木璃竟然也同时“嘶”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清冷的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痛色。
姜暮一头雾水,看向端木璃:“你咋了?”
端木璃也傻愣愣的,看了看自己捂着额头的手,又看了看眼泪汪汪的元阿晴,不确定道:
“刚才……你是不是也打我了?”
“哈?”
姜暮一头雾水,举着自己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满脸的无辜和莫名其妙:
“我打你个锤子啊。”
姜暮觉得这丫头是不是吸收刀魂吸收傻了,干脆也给她额头上来了一记板栗。
“啊!”端木璃轻呼。
几乎同时,旁边的元阿晴也“啊”了一声,再次捂住自己的额头。
“啊!老爷,好痛!”
?
姜暮傻眼了。
这咋回事?
这两人怎么疼还带连坐的?
心灵感应?还是……
为了进一步验证,姜暮干脆一把拉起端木璃的手腕,将她拽进了屋子里。
让元阿晴站在外面。
姜暮在端木璃纤细的手臂上用力拧了一把,然后伸出脑袋朝外探去。
果然,外面的元阿晴捂住了自己的手臂,小脸皱起。
“嘶——”
门后的姜暮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他娘的连上了!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姜暮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玩具。
进行各种距离和不同力度的盲测实验。
最终,姜暮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两个丫头,只要距离不超过百米。
其中一个人身体上受到的任何疼痛刺激,另一个人都会在同一部位,产生一模一样的痛感反应。
若是距离超过了百米,这种感应才会逐渐减弱。
直至消失。
“这尼玛……量子纠缠啊!”
姜暮有些无语。
思来想去,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肯定是灵脉。
那截灵脉本为一体。
一头蕴含着天刀门的刀魂,另一头蕴含着神剑门的剑魂。
这么多年来,刀剑之魂在这截灵脉中日夜润养,早已经产生了一种羁绊纽带。
而自己刚才将灵脉分别注入了二女体内。
结果就是,这两股原本同宗同源,紧密相连的气运气机。
直接在这两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少女之间,建立起了一种类似于“双生子”般的感应共享机制。
望着茫然的二女,姜暮有些好笑。
这以后两人要是打架,岂不是等于自己打自己?
一个受伤,另一个也跟着疼?
“还挺好玩。”
姜暮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当然,未来更好玩。
第216章 三胎将军?(第一更)
日头斜斜沉了下去,将扈州城的长街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飞翘的檐角,随风微晃的酒肆幌子,以及来往行人的肩头,都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旧绸子。
这般热闹喧嚣的暮色,反倒衬得立于街边的柏香,透出几分格格不入的清雅。
她就像是一方新裁的雪笺,不慎落入了一盏陈年的苦茶里,寡淡淡地凉着。
满街的嘈杂与烟火,似乎都沾不得她分毫。
不过较为违和的是,柏香手里,正提着从肉铺买来的几刀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油纸包着,细麻绳勒出清晰的印子。
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块嫩豆腐。
这让她的气质在充满烟火气的市井鲜活与骨子里透出的出尘清冷之间,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
别有一番魅力。
此刻柏香凤眸微垂,聆听着一阵二胡声。
拉二胡的是一个浑身补丁破布衣裳的老瞎子,坐在街角的木凳上,咿咿呀呀地拉着。
曲调说不上有多好听,但音律中却透着几分悠远。
一曲拉完,原本围在旁边凑热闹的几个小乞丐,见没啥新鲜把戏,便哄笑着散去了。
柏香走上前。
她从袖中摸出一枚铜板,随手丢进了老瞎子面前脏兮兮的破盆里。
“叮当——”
铜板砸在木盆底,发出一声清脆响动。
老瞎子耳朵动了动,连忙放下二胡,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抱拳连连作揖,脸上堆起笑容:
“多谢贵人打赏,贵人福寿安康!”
说着,老瞎子摸索着要去拿盆里的铜板。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木盆边缘,柏香却将木盆踢到了一旁。
“老瞎子,你骗我。”
柏香声音很冷。
老瞎子摸了个空,动作一僵。
他讪讪地收回手,脸上挤出一抹苦笑:
“这位贵人……可是觉得老朽刚才那曲儿拉得不好听?若是嫌不入耳,那老瞎子再给您换个欢快些的调子,重新拉一曲儿?”
“还装?”
柏香美目微眯,冷冷道,“信不信本宫现在就给你烧一堆纸钱,让你去下面慢慢拉?”
老瞎子苦笑道:
“老瞎子一个残废,混口饭吃罢了,怎么就骗您了?”
柏香提着猪肉和菜篮,往前又走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当初可是信誓旦旦地告诉我,只要留在这扈州城,便能找到双鱼玉佩的线索。
可如今都过去了这么久,我连玉佩的影子都没见着!
当时我可是将镜国仅存的那枚灵器元宝给了你,作为卜卦的报酬。
你就是这么给我算的天机?”
算命老瞎子脸上的委屈渐渐收敛,他空洞的眼窝朝着柏香的方向微微抬了抬,呵呵笑道:
“公主殿下,您既然信了老头子的卦,为何不再多些耐心,多等一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