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照样不是我的对手!”
说话间,他双臂连挥,一道道凌厉剑气从四面八方朝着姜暮劈落而下。
“砰砰砰!”
姜暮挥刀格挡,火星四溅。
贺双雕的狂笑声在剑气碰撞声中愈发刺耳:
“姜暮,你别急。
我听说你虽然没有正室,但家里可是藏着一个仆人管家,对吧?
你放心,老子今天不急着杀你。
等我废了你的手脚,我亲自去你家把她给抓过来。
到时候,当着你的面,把她一片肉一片肉地割下来喂狗!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哈哈哈……”
在对方威胁声中,姜暮忽然收刀,左手抬起,掌心朝下一按。
【困神笼】!
“嗡——!”
半空中,金光乍现。
一座由纯粹星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金色牢笼凭空浮现,朝着贺双雕当头罩下。
“什么鬼东西?!”
贺双雕脸色一变,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牢笼落地。
将他连同周身的剑茧一同困在其中。
他怒吼连连,双臂疯狂挥舞,一道道剑气劈在金色的栅栏上,试图将这牢笼撕碎。
然而,困神笼只是微微震荡了几下,却坚若磐石。
眼见姜暮提着那把散发着嗜血红芒的长刀,带着法相的威压逼近。
贺双雕眼皮狂跳,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
“这是你逼我的!!”
贺双雕发出一声嘶吼。
他抬起右手,直接捅进了自己的左边胸膛。
“噗嗤!”
鲜血飞溅。
但诡异的是,伤口处没有心脏破碎的声音,反而迸发出一团刺目血光。
血光迅速蔓延,与他周身的剑气交融。
霎时间,贺双雕身上的剑气和罡气如疯狂暴涨。
“轰——!”
狂暴的剑气漩涡以他为中心炸开。
金色【困神笼】在冲击下光芒闪烁,阵纹开始不稳,隐隐发出了开裂声,即将失效。
而此时,姜暮那力劈华山的一刀已然斩到。
“铛!”
宛如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彻塔楼。
刀锋斩在爆发的黑色剑气漩涡上,被一股反冲力给生生弹开。
姜暮只觉双臂如遭雷击。
被震得向后滑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用刀拄地稳住身形。
贺双雕浑身浴血。
胸口血洞还在汩汩往外冒着黑血,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贺双雕盯着被弹开的姜暮,嘴角挂着血丝,扯出一道狰狞冷笑:
“没用的,姜暮。
你一个五境的蝼蚁,就算神通再多,再怎么挣扎,也终究不过是个五境。
你我之间差着一个大境界。更何况,这里是我的地盘,这剑塔可以将我的修为提升更多。
今日……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里!”
【金刚怒目】!
姜暮无视对方嘲讽,直接开启天孤星神通。
此神通一旦开启,便会进入“怒目狂化”状态。
不仅痛觉被大幅度削弱,自身的基础力量更是在短短的数息时间内提升一倍。
而双倍的力量叠加,也并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随着神通激活,姜暮双目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浑身的肌肉犹如充气的气球般块块贲起。
在【困神笼】失效的那一刻,姜暮再次挥出一刀。
“破天斩!”
血河真炁继续注入刀身。
刀刃周围因为极度的力量压缩,甚至产生了一圈细密的黑色空间裂缝。
这一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
原本还在狂笑的贺双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汗毛倒竖。
心头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
骇然的他再次将手戳入自己胸口,伴随着一阵血肉撕裂声,竟拽出了一团刺目的红色光芒。
是一柄仅有寸许长短的血色小剑。
这柄小剑的气息,与之前在剑冢血池中孕育的那把极为相似。
但剑刃边缘却有着明显的缺口,煞气驳杂。
显然只是一件未完成的残次品。
“给我挡住!”
血色小剑悬于头顶,洒下层层血气,与剑罡交融,凝成一面布满倒刺的血盾。
“铛!”
刀锋与血盾相撞,爆发出轰鸣。
姜暮势大力沉的一刀,摧枯拉朽般斩碎了那一层层血色剑罡。
刀锋劈落。
重重地斩在了血色残剑的本体上。
伴随着一声碎裂声,那柄被贺双雕寄予厚望的残次品血剑,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齑粉。
“噗——!”
法宝被毁,气机牵连之下,贺双雕如遭雷击。
炸开的残剑不仅没有护住他,其内部蕴含的煞气反而如决堤的洪水,反噬进了他的体内。
他体内传出一连串“劈里啪啦”的爆响。
全身的经脉和丹田,在瞬息之间被的煞气绞得粉碎。
“咔嚓!”
失去了星力支撑,贺双雕的双膝再也承受不住姜暮下压之力,跪砸在坚硬的石板上。
将地面砸出两个深坑,一大口黑血也随之喷出。
此时的贺双雕,满脸不可置信。
他呆呆跪在地上。
甚至感受不到身体上的一丝痛觉,整个人仿佛被抽离了灵魂,变成了一具空洞的躯壳。
“怎么会这样……”
贺双雕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娘亲明明说过……这把神剑,是爷爷特意截取地脉煞气为我铸造的神器……为了让我成为未来神剑门的底蕴……”
“娘亲说……只要有它在体内,六境之下……我是无敌的……”
“可为什么……”
看着对方这副怀疑人生的崩溃模样,姜暮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淡淡开口:
“看来你也开了挂,不过可惜,我的挂比你更牛一些。”
贺双雕浑身一颤。
见姜暮抬起刀,眼底终于涌现出恐惧。
“不!别杀——”
“唰!”
刀光如冷月划过。
贺双雕求饶的话语戛然而止,那颗带着不甘与恐惧的头颅滚落在了尘埃中。
“确实挺难杀。”
姜暮冷哼一声,将尸体踹到一旁。
随后,他没有片刻停留,提着滴血的长刀,径直迈向了通往第七层的楼梯。
……
踏入第七层后,并没有想象中的杀机或是凶悍大妖。
这里的空间比下面几层要小得多。
而且空荡荡的。
唯有正中,摆放着一张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