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是个年轻守寡,却暗地里与多名男子有染,生活糜烂的寡妇。
第三个,是个脾气暴躁的大汉。
第四个,是个为了钱财不择手段,吝啬成性的黑心当铺老板。
第五个,是个自视甚高,经常仗势欺人的世家公子哥。
第六个,是个好吃懒做的闲汉。
第七个,是个嫉妒心极强,见不得别人好,经常在背后造谣生事的泼妇。
“暴食、色欲、暴怒、贪婪、傲慢、懒惰和嫉妒……”
姜暮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光芒。
七宗罪。
这凶手,果然是在有规律的杀人。
杀完七个后,凶手又开始新的一轮残杀,顺序不变。
而今天则是第三轮了。
死在街头的那个青楼女子,对应了第二种罪行——
色欲!
“也就是说……”
姜暮脑海中快速推演着接下来的发展,
“如果凶手真的是按照这个顺序在杀人,那么,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一个性格暴躁易怒的人。”
有点意思。
姜暮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于胸前:
“凶手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搞出这么一个充满仪式感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为了什么?
某种炼祭之法?”
无论对方的目的为何,只要掌握了这套杀人规律,他就不再是无头苍蝇。
就在姜暮沉浸在破案的思绪中时,一阵破空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谁?!”
姜暮本能拔出腰间刚刚放在手边的血狂刀,窜出书房,警惕环顾着院落。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
姜暮将神识外放,仔细感应了一番,却没有察觉到任何活人或者妖魔的气息。
“难道是我多心了?”
他皱了皱眉,又在附近探查了一圈,回到屋内。
却瞥见,
一片树叶赫然在书桌正中!
姜暮握紧长刀,小心翼翼地走回书房,用刀尖轻挑起那片叶子。
叶子背面,画着一瓣栩栩如生的桃花。
姜暮眉头紧锁。
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清冷绝美的身影。
桃花夫人!?
就在他心中疑惑之际,那片画在树叶上的桃花瓣,竟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纸面上缓缓散开,化作一团粉色的迷雾。
下一刻。
姜暮只觉得一股无形力量,如同漩涡般死拉扯住了他的神魂。
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无数粉色的桃花瓣在视野中疯狂飞舞。
不知过了多久,当姜暮的意识重新恢复清明时,却愕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书房里了。
周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寂静无声。
姜暮动用神通,双目泛起淡淡的星芒,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宽敞的寺庙大殿。
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各种佛门壁画。
虽然没有诵经念佛之人,但依然能感受到那种庄严肃穆的气势。
大殿正中,供奉着一尊巨大佛像。
佛像的面容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然而诡异的是,这大殿里竟然没有点亮一根蜡烛。
“别怕。”
一道带着几分磁性,却又清冷如冰的女子嗓音,在这空幽大殿内突兀地响起。
姜暮转身望去。
只见女人一袭长裙静静站在角落,如瀑的青丝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
宛如一尊不食人间烟火的冰雕雪女。
正是桃花夫人。
一片片粉色的桃花瓣在她的周身翩翩飞舞,将她衬托得更加仙气飘飘。
“从今日起,你我在这里同修。”
上官珞雪语气平淡。
姜暮好奇问道:“这里也是紫府神境?”
这段时间以来,每到晚上休息的时候,他都会被这女人拉入紫府神境中进行论道。
今天还是第一次来到其他地方。
上官珞雪清冷紫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朱唇轻启:
“脱衣服。”
第193章 上官珞雪的自信(第一更)
神剑门,剑冢禁地。
幽暗空旷的岩洞内,翻涌的血池如一口沸腾的大锅,咕嘟冒着暗红气泡。
血池正中,一柄仅有拇指大小的黑色小剑静静悬浮。
剑身布满裂纹。
每一次血浪翻涌,都有丝丝龙形虚影被从血水中抽离,钻入剑身,令裂纹微微发光。
贺青阳盘膝坐在旁侧的青石台上,如一尊枯木。
他紧紧盯着池内正在蜕变的小剑,目光浮动着几分狂热与期待。
“父亲。”
一阵香风袭来。
贺姗儿步入剑冢,行至石台前盈盈下拜。
“你觉得,昇王爷会信我们吗?”贺青阳眼皮未抬,声音冷漠。
贺姗儿站起身,捋过耳畔发丝轻声道:
“昇王爷一直对父亲推崇备至。而且姗儿也试探过,他对那那套说辞深信不疑,应该不会起疑。只是……”
女人眸中闪过一丝迟疑,担忧道:
“父亲,以铸剑之名为借口,偷偷抽取昇王爷身上的皇室龙气,这无异于虎口拔牙。
一旦事后被察觉,就怕会给神剑门引来大麻烦。毕竟,昇王爷可是当今陛下的亲叔叔……”
“道途如登万仞梯,一步天光一步渊。修道一途,本就是向死而生。”
贺青阳袖袍一挥,血池中掀起一道巨浪,拍在石台上溅起血花。
却在他身前三寸处被无形剑气阻隔,滑落如雨。
“况且,老夫也并非要他的命,只是借他几分龙气养剑罢了。”
贺青阳语气幽幽,
“鄢城那边的情况想必你也清楚了,朝廷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镇守使去填补空缺,只能与我们这些江湖修士合作。
只要老夫这把剑铸成,破了十境,有了足够大的价值,相信朝廷会懂得如何衡量利弊。”
贺姗儿心头微松,轻轻点头:
“父亲思虑周全,是姗儿多虑了。那姗儿便继续去稳住昇王爷。他对姗儿……似乎颇有些心思,姗儿会继续吊着他的。”
作为女人,她很清楚对付这种闲散王爷该用什么手段。
一个男人若是对你感兴趣,绝不能轻易让他得手。
就是要若即若离地吊着他,时不时给他一点甜枣尝尝,却又让他吃不到嘴里。
如此,才能展现出最大的魅力。
当然,除了那个叫姜暮的混蛋。
想到那个毫不留情让自己下跪,甚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捏自己臀肉的无赖,贺姗儿便恨得牙根痒痒,但心底深处,却又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这种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让人心痒。
贺青阳忽然并指一划。
血池中飞出一道黑光,落在女人面前。
是一柄三寸小剑,剑身残缺。
“这是一柄失败的残品,内里煞气驳杂不稳。不过,倒是可以拿去试试它的威力。”
贺青阳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你且将这柄残剑放在雕儿身上,另外,去拿一枚伪天罡星位的星官印,一并送给他,让他好生祭炼。”
贺姗儿娇躯一颤。
贺青阳见对方不去拿,眼神幽暗:
“怎么?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