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卫?”
姜暮心中一凛。
若真是内卫,那这丫头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内卫那帮疯狗,一旦咬住猎物,那是绝不会轻易松口的。
……
与严烽火分别后,姜暮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端木璃问道:
“被通缉了,怎么不告诉我?”
少女仰头望着天边云彩,侧脸线条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却绷得紧紧的,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面对姜暮询问,依旧是一言不发。
姜暮也没在意,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在我这里,你是安全的。不过,你最好老实待在家里,尽量不要往外跑,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
一道悦耳又带着丝丝清冷的声音突兀飘来。
姜暮一愣,用看外星人似的眼神看着少女,随即失笑道:
“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我要加入斩魔司。”少女道。
姜暮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端木璃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加入斩魔司,你必须同意。”
“……”
姜暮扶额。
这丫头的脑回路是完全跟不上了。
好端端的突然要当斩魔使。
莫非……
她是想接替她娘亲唐桂心的衣钵,继承遗志?
姜暮道:“要不,你先跟你爹商量一下?”
端木璃没有回应,只是盯着他。
姜暮被她盯得心里发毛,无奈揉了揉眉心,妥协道:
“行吧,行吧。我回头去跟掌司大人说一声。你如果真想当斩魔使,虽然岁数是小了点,但以你现在五境的修为,直接空降当个堂主都可以。”
“我不当堂主,我只跟着你。”
端木璃回答很干脆。
姜暮望着少女那副认真执拗的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好笑,生出了一丝想伸手揉揉她脑袋的冲动。
但他刚抬起手,就看到女孩微微眯起杏眸。
姜暮尴尬干咳两声,将手收了回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
“事先说清楚啊。既然你决定跟着我当斩魔使,那以后就得守我的规矩。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绝对服从命令。能做到吗?”
“好。”
少女回答依旧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回到之前的成衣铺子,元阿晴正抱着两件衣裙,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见姜暮二人回来,她长舒一口气,小跑着迎上来:
“阿璃姐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姜暮见她怀里只抱着两件衣裳,皱眉道:“怎么就挑了两件?”
元阿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嘟囔道:
“老爷,我不缺衣服的……”
姜暮看着这勤俭持家的小丫头,也懒得再费口舌劝了,直接转头女老板说道:
“照着她们俩的身形尺寸,把你们店里最新款,最时兴的料子和款式,各样都给我包上。
还有那些抹胸肚兜之类的贴身衣物,挑最好的拿。”
女老板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好嘞,大爷您稍等,保证让两位姑娘满意。”
买完衣服,姜暮又带着两女去了一趟专门卖鞋袜的铺子,给她们一人添置了几双上好的软底绣花鞋和鹿皮小靴。
随后又领着她们来到自家的珠宝首饰店。
只要是看着顺眼的,统统扫荡一空。
期间,还特意给柏香精挑细选了一只大手镯。
回到家时,姜暮手里大包小包,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满载而归的少女。
活像个刚打劫回来的山大王。
……
吃过晚饭,姜暮来到后院沙地,开始一招一式地演练起了《血狂刀法》。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大汗淋漓的他这才收刀入鞘,转身回了书房。
点亮桌上的油灯。
他拿起王二尚整理的那份卷宗,开始翻看起来。
经历了白天亲眼目睹那名青楼女子的惨状后,姜暮对幕后的凶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同时也隐隐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在他分析卷宗的时候。
一袭金红长裙的姬红鸢坐在书桌上,姿态慵懒。
“看不出来,你还挺尽职的。”
女人曲起一条腿,黑丝裹的腿杆子翘得老高,悬空轻晃。
足尖勾着一只精致高跟,摇摇欲坠。
姜暮头也没抬,目光依旧盯着卷宗,淡淡道:
“闭嘴,别吵我。”
姬红鸢却也不恼,凑近姜暮笑道: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今天那位天刀门的大小姐对你家那个管家发出了挑衅呢。
看来,那丫头是打算加入争宠的行列了哟。你这后院,以后怕是消停不了了。”
“嗒”地一声,勾在脚尖的高跟鞋忽然掉在地上,露出一只脚。
脚趾头在薄袜里蜷缩着,像几条肉虫在纱袋里拱动。
姜暮终于从卷宗上抬起视线,斜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太闲了?堂堂僵尸女王,成天听墙角,看八卦,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
姬红鸢红唇微撅,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女儿姿态。
她索性趴在了书桌上,双手托着香腮。
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庞距离姜暮不到咫尺,暗金色的眸子里波光流转,媚眼如丝。
“姐姐我在这暗无天日的世间飘荡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点乐子,你还不许人家看看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丁香暗吐的舌尖,轻轻舔了舔红唇。
摆明就是在挑逗眼前的男人。
姜暮却懒得搭理她。
这种吃不上肉的角色,看了也是折磨自己。
姬红鸢撇了撇红唇,轻哼一声,换了个姿势侧躺在书桌上。
单手支着下颌,长腿交叠蜷缩。
黑丝腿横在灯下,像刚出锅的墨皮肠,油亮亮地晃人眼。
实在无聊,她飘然落下,赤着双足走到姜暮身后。
忽然俯身,从背后环住他的脖颈。
灼热的吐息喷在姜暮耳侧。
然后她张开红唇,露出两颗尖尖的牙,轻咬在男人颈侧的动脉上,开始自顾自地吸食阳气。
姜暮也懒得挣扎。
任由她像只贪婪的吸血鬼一样在自己脖子上肆虐。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姬红鸢终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口。
她伸出粉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酡红。
仿佛刚刚享用了一顿绝世大餐。
“嗝~”
女人又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娇嗔道:
“小家伙阳气越来越足了,姐姐我都快吃撑了。”
姜暮面无表情道:“还有阳气更足的地方,我倒是不介意多送你些。”
姬红鸢咯咯笑了起来,笑道:
“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姐姐过几天再来找你玩,到时候可以考虑换个地方~”
说罢,女人曼妙的身姿变成一缕红色烟尘消散不见。
“女流氓……”
姜暮摸了摸脖子,暗暗吐槽。
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桌上的卷宗上。
经过了将近两个时辰的仔细梳理和反复推敲,姜暮终于有了发现。
十五起命案,加上今天那起。
一共十六名死者的资料,在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第一个死的人,是个嗜吃如命的大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