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所有人怒吼着,挥舞着兵刃冲向那些溃逃的妖军。
姜暮自然也杀了上去。
直接扎进了妖物最密集的逃亡大军中,开启了【无双旋风斩】,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陀螺。刀罡如同绞肉机的刀片,在妖群中肆意切割。
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妖群里转啊转,不停的转。
每斩杀一批妖物,源源不断的精纯魔气便如百川归海般吸入体内。
魔槽里的水位线,疯狂上涨……
也不知屠戮了多久。
杀得正起劲的姜暮,忽然感觉手中的血狂刀,像是劈进了一团棉絮中,显得颇为凝滞。
姜暮心中一惊,定睛向前看去。
竞是墨怀素站在面前。
素雅的道袍宽而不掩女人婀娜的身形。
肩削腰束,胸线随呼吸暗起,如峦间微云。
腰下顺势隆作圆浪。
一步一颤,暗合阴阳。
“呃,见过墨掌门。”
姜暮收起满身煞气,拱手行了一礼。
墨怀素静静看着他。
那双不染一丝纤尘的眼眸,带着几分异色。
像是在仔细打量一件奇特的物件。
半响,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玉磬轻击:“袁千帆将法相传给了你?”
姜暮倒也没有太多隐瞒。
简单扼要地将法相传承的始末,向这位道宗掌门交代了一番。
“来。”
墨怀素擡起右手,伸出一根晶莹玉指,悬在半空。
这是干嘛?
姜暮愣了一下,也本能伸出一根食指递了过去。
指尖相触。
触感冰凉,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热。
却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明。
下一刻,姜暮火神法相自行显露出来。
紧接着,姜暮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倒退扭曲。
他仿佛化身成了一抹流光,在鄢城的大街小巷,残垣断壁,乃至那幽暗暗道中飞速穿梭挪移。前一秒还在城头的血海中,下一秒便穿透了某座废弃宅院的土墙。
再一瞬又没入了地下暗河。
这种近乎于空间跳跃的玄妙体验,让姜暮眼花缭乱,却又几欲作呕。
而反观墨怀素。
她另一只手捏着道诀,拂尘静静漂浮在她的头顶上方。
黑白双色的阴阳双鱼在拂尘周遭首尾相衔,缓缓旋转,散发着大道气韵。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变幻的场景陡然定格。
姜暮稳住身形,大口喘了两口气。
这才有空环顾四周。
他愕然发现,自己和墨怀素竞然身处在鄢城内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不过小院正中,漂浮着一把撑开的红伞。
红伞之下,盘膝坐着一道模糊的人影。
看轮廓,似乎是个女子。
此刻,正有无数道呈现出暗金色的神秘气息,从四面八方不断涌向伞下的女人,被她吸入体内。“她是红伞教的首领之一,名叫红莲。此刻,正在窃取这鄢城的地脉“运势’。”
墨怀素声音清冷淡漠,
“唯有借用你身上沾染了鄢城因果的镇守使法相之力,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藏身之处。”红莲?
红伞教首食之一?
结合之前袁千帆所说的话,姜暮做头一震,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这次鄢城动乱真正的幕后大BOSS啊!
这叫红莲的女人,一直潜伏在鄢城。
无论是斩魔司,镇守使,还是不可一世的孔雀妖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妖族大战给吸引了过去。成了她掩护自己窃取尔地造化的完美挡箭牌。
真是好算计。
不过,袁千帆丞说过,一方水土的“运势”对妖物至关亏要,是它们突破大境界的无上资粮。莫非这红伞教的首食红莲,其本体也是一个大妖?
亦或者是魔人?
姜暮沉声问道:“怎么阻止她?”
这鄢城的香火愿力,以后可是他姜某人的专属电源,岂能容忍别人染指?
墨怀素将漂浮在头顶的拂尘轻轻一挥。
“嗡”
一道黑白交织的道气抽在漂浮的红伞上。
红伞随之炸开。
下一刻,两人周围的农家小院景象开始变幻。
待姜暮回过神,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震惊发习,自己和墨怀素竞然身处于一个岩浆构成的地下世界里。
两人脚下,是一块仅能容纳数人的暗红色石。
石四周,沸腾的岩浆缓慢流淌,不时鼓起巨大的气泡,炸出刺鼻硫磺味。
而更让姜暮感到无语的是,
在这片岩浆火海的边缘石上,或躺,或卧,或站着数十个全身赤果,身段妖娆的艳丽女人。这些女人肤光胜雪,在红光映照下泛着诱人色泽。
她们一个个媚眼如丝,环出乓种不堪,极尽挑逗的搔首弄姿之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情欲气息。
而在姜暮不远处,一把红伞正静静漂浮着。
姜暮看着眼前这一幕,只丐呼吸变得粗亏触促起来,体内的火有稍制不住的趋势。
他连忙运转《寒月冰做诀》,给快要沸腾的血液井温。
第179章 凿就完事了!(月票加更章,求月票!)
不对!
感受着自身变化,姜暮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觉得自己定力没这么差啊,怎么一下就要变成禽兽了似的。
墨怀素静立于这片靡靡火海中。
清冷绝俗的娇容上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只是略带几分意外地瞥了姜暮一眼,淡淡说道:
“这是“幻欲冥境’。
显然,是对方察觉到了我的气机,特意为我这修禁欲之道的人准备的。
寻常修士若是误入此境,定会被这欲毒侵蚀神智。
轻则元阳外泄,修为尽废。
重则道心崩塌,神魂被这欲火生生烧成灰烬,永世不得超生。”
随着墨怀素话音落下,一道娇媚酥骨的女子笑声,从那把漂浮的红伞中飘了出来:
“咯咯咯……真是没想到啊。
大名鼎鼎的道宗掌门墨怀素,竞然也会自甘堕落,沦为大庆朝廷的走狗。”
女人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
又好似是从周围每一个正在搔首弄姿的女人口中同时说出。
重重叠叠,带着令人心神摇曳的魔力。
墨怀素目光扫过四周幻象,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那把红伞上,唇角微微上扬了半分:
“看来,阁下费尽心机窃取的那部分鄢城“运势’,尚未能彻底炼化入体。
姜堂主,你既已承继了镇守使法相,这鄢城运势便该由你来守护。
去,握住那把红伞。
以你的法相本源为引,将属于此地的运势收回来。”
“小俊哥儿,你可千万不要被这道貌岸然的女人给骗了哟。”
那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丝丝蛊惑与警告,
“这位墨掌门的心肠可坏得很呢。这“幻欲冥境’与我命格相连,她自己修的是无情禁欲之道,最怕沾染这等红尘欲毒。
所以她自己不敢来碰我的法器,却让你这个血气方刚的小子来当替死鬼。
无非是怕被我种下欲念心魔罢了。
你当知道,修道之人,一旦心魔种下,道基便如蚁穴溃堤。轻则走火入魔,重则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挽回的余地。”
墨怀素听着对方的挑拨,却没有开口辩解半句。
她只是持着拂尘,宛如一朵盛开在无间炼狱中的绝世雪莲,高洁孤傲。
显然,她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姜暮。
姜暮内心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