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柏香做的红烧香鸡,虽然味道差了些,但比起酒楼倒也不逊色多少。
看来水姨的厨艺又有了长进。
吃过水妙筝的红烧屁股,姜暮便如往常一样,回到自己房中日常的挂机修炼。
夜色渐深,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地响个不停。
姜暮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中。
一阵淡淡的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香气很特别,不像花香,也不像脂粉香,倒像是混合着晨曦中带着露水的冷梅气息。
却又隐隐勾动食欲,把他给整饿了。
姜暮睁开眼。
果然。
一直白生生的小脚儿在他面前晃着。
熟悉的美少女,正虚空坐在他的床榻上方,姿态慵懒,笑盈盈的盯着他。
美眸清澈如琉璃。
少女依旧是一袭粉色的裙子。
右腿叠加在左腿上,一只脚儿虚点着,另一只嫩生生的光脚丫子却懒洋洋地晃荡。
足尖离姜暮的鼻尖不过两寸距离。
脚趾润圆如珠。
近得能看清趾间里透出的粉色。
每一次轻晃,都带起细微的风。
风中缠绕着一缕淡淡的雪香气息,却又藏着一丝肌肤暖意。
“你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
姜暮无奈地叹了口气,“每次都拿脚丫子怼我脸,有意思吗?”
秋玥心纤指缠绕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笑吟吟道:
“怎么?不喜欢吗?我觉得很好啊。
这样,若是什么时候看你不顺眼了,或者你哪天惹我不高兴了……”
她晃了晃那只脚丫,足尖几乎要碰到姜暮的鼻梁,
“我就直接塞进你嘴里。”
“怎么样,怕不怕?”
面对这赤果果的威胁,姜暮一时无言以对。
秋玥心见他不说话,调侃道:
“怎么样?在这鄢城待得还习惯吗?是不是每天都在做噩梦,梦到被妖魔鬼怪吃掉?”
姜暮道:
“这里挺好,每天都能活动筋骨,斩妖除魔,充实得很。
你这次突然跑来,不会也是跟城外那帮妖物合作,准备进攻鄢城的吧?”
“嗬嗬,”
秋玥心发出一声清脆的冷笑,红裙下晃荡的脚丫停了下来,“跟那群脑子里只有血食的蠢货合作?本姑娘才没那个兴致,掉价。”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少女露出的那一截纤细莹白的小腿上。
嫩生生的。
泛着瓷器般的光泽。
姜暮问道:“那你来干嘛?是来帮我的?”
他可不觉得这丫头会这么好心。
果然,秋玥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巧的鼻翼微微皱起,嘲讽道:
“帮你?姜大少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们俩,迟早是两路人。我脑子坏了才会跑来帮你。”“哦………”
姜暮拉长了声音,没好气道,“那你就是专程跑来故意晃你的臭脚,恶心我的?”
“你才是臭脚!”
秋玥心纤眉瞬间倒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那只脚丫示威性地又晃了晃,几乎要戳到姜暮脸上,“姜大少,你别以为我在开玩笑,若是惹得我不开心了,我真会一”
她威胁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姜暮忽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速度快若闪电。
下一秒。
少女那只还在嚣张晃动的纤巧趾儿,便消失在了月色下。
秋玥心懵了。
她保持着虚空坐姿,红唇微张,琉璃般的美眸绷得圆圆的。
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
好半晌。
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将脚丫子缩了回来。
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低头望去。
月光下,好似被刷上了一层晶莹的亮油。
秋玥心缓缓擡起头,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死死盯住姜暮,贝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有、病、是、吧?!”
姜暮面无表情道:“我真饿了,不骗你。”
饿了?
秋明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饿了你去厨房找吃的啊!饿了你去啃干粮啊!
你啃我的jio干什么?
简直不可理喻!
秋明心气得真想一脚踩在这混蛋脸上。
但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面色几经变幻,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随手抓起姜暮搭在床边的外衣,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嫌弃地将衣服丢回床上。
身形一闪,带起一阵香风,轻盈落在了屋内的木椅上。
裙摆下,两只脚都已规规矩矩地穿上了绣着丝纹的小蛮靴。
再也不露半分。
少女下巴微擡,俏脸上罩了一层寒霜,语气硬邦邦的道:
“我今天过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姜暮也坐起身,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洗耳恭听。”
“这次攻打鄢城的妖物大军里,有一个是我们青丘狐族的叛徒。”
秋玥心语气严肃起来,不再纠结于刚才的尴尬,眉宇间带上了一丝冷厉,
“那家伙修为在六阶左右,最擅长的便是幻术与伪装,心性狡诈阴毒。
它叛出青丘后,投靠了雾妖麾下,专干些刺杀,背后捅刀子的勾当。这次它混在妖军里,目标多半是你们斩魔司的关键人物。”
姜暮听完,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你特意跑来告诉我这个,好像没啥实际意义啊。
你也知道,我就只是个四境的小小堂主,虽然有点保命手段,但还没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去硬刚一个六阶的狐妖刺客。
况且到时候几万妖军压境,那就是大混战,我又不可能开着天眼专门去妖群里找你们狐族的叛徒杀。”说到这里,他忽然眼神微亮,身子前倾,试探问道:
“莫非你是打算留下来,亲自出手清理门户?若是那样,我倒是可以助你。”
秋玥心摇了摇小脑袋:
“我没那个闲工夫专门去找它,雾妖那边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过,我会给你一件专门克制它的东西。”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手抛给姜暮。
姜暮伸手接住。
是一根通体莹白的玉簪。
样式简约,只在簪头处,缠绕着一小撮淡金色的狐毛。
“这叛徒最麻烦的就是它的伪装天赋,几乎毫无破绽,变化万千。
即便是你们人族八境的掌司,若不刻意用法器或神通仔细探查,也未必能第一时间识破。”秋玥心解释道,
“但这根“狐影簪’不同,它是以特殊秘法炼制而成。
只要那叛徒出现在你附近十丈之内,玉簪便会有所反应,发热示警。
你修为不够,杀不了它,但至少能提前预警,让你有时间避开它的暗算,或者通知能杀它的人。”姜暮握着尚带着少女体温的玉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这丫头,嘴上说着“生死由命,两不相欠”,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实际上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安危的“谢谢。”
他轻声道,语气真诚。
秋玥心别过脸去,轻哼了一声:“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姜暮问。
“我想杀一个人。”
秋玥心转过头来直视着他,脆声说道,
“但这个人在鄢城之内,我怕动手时被鄢城镇守使袁千帆察觉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希望你能帮我把他引出来,引到城外。”
姜暮眯起眼睛:““你要杀的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