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你放心,你死不了。”
韩夫人睁开眼,脚尖轻轻拍打着男人的脸颊,“有我在,你怕什么?姓姜的爬的越高,对我们越有利。”
韩成虎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与挣扎:
“我不是怕死,我只是觉得……我们没必要非走这条绝路。师姐,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深爱着你,我只想和你安安稳稳地……”
“嘭!”
一声闷响。
韩成虎被一脚踹飞出去。
韩夫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
“不走这条路,你我都得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爱我?呵,你不过是贪图我这身皮肉罢了!
你们这些臭男人,有几个肯把真心掏给女人的?除了床上那点事,你们还会想什么?”
韩成虎捂着胸口,想要辩解,却在接触到女人冰冷眼神,又将话都咽了回去。
韩夫人不再看他,转身走到墙壁前,像是抚摸爱人一般,轻柔抚摸着冰冷的墙面。
“夫君,这世上只有你,才是真的对我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弯下腰身。
男人见状,呼吸渐促,起身走了过去。
韩夫人眯起眼眸,抚墙的指甲微微用力,在墙面上刮出一道道浅痕。
她将唇贴在墙面上,轻轻一吻,眼中却淌下泪来:
“夫君,我好爱你,真的好想你……”
“可是,与你做了二十年夫妻。”
“不过你放心,若是妾身哪天死了,定会拉着那姓姜的一起陪葬。
到时候,咱们一起在阴曹地府团聚……夫君,你一定要等我啊。
咱们三个……嗯……一定能把日子过好的……”
……
……
姜暮回到家里。
元阿晴已经贴心地备好了热水。
简单洗漱一番后,姜暮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韩府门口的那一幕。
韩成虎当时的表情太奇怪了。
他当时想说什么?
他好像很怕他媳妇?
姜暮又想起兰柔儿说过,曾在深夜看见姑姑在屋内晾衣服。
半夜三更不睡觉在房里晾洗衣服?
这事儿怎么想都透着股邪性。
不对劲!
这女人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看来有必要暗中调查一番。
毕竟楚灵竹那丫头和兰柔儿走得近,若是韩家真有什么猫腻,难保不会牵连到这丫头。
不过在此之前……
先把明天的生辰过了。
姜暮打了个哈欠,强行将思绪拉回。
也不知道柏香那女人,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惊喜。
……
房间内。
柏香正泡在洒满花瓣的浴桶里,满脸愁容。
直到现在,她还没想好明天该送那个混蛋什么礼物。
做一桌好菜?
会不会太敷衍了?
送点金银珠宝?
太俗气,而且那家伙现在也不缺钱。
女人郁闷地捧起一捧水,哗啦啦地浇在自己头上。
水珠顺着乌黑长发滑落,淌过纤白的脖颈和精致锁骨,没入氤氲水汽中……
烛光摇曳。
映着桶中起伏的雪腻曲线,每一寸都美得惊心动魄。
“烦死了!”
她拍着水,气鼓鼓地嘟囔着,“再催我,就把这一桶洗澡水送给他算了!”
头疼半晌,她又想起正事。
也不知自己那个属下究竟有没有查到“双鱼玉佩”的下落。
想要复国,双鱼玉佩是关键。
因为她的星位与镜国国运是绑定的。
这也是当初父皇为何逼她来和亲的原因,企图用大庆的鼎盛国运来滋养她的星位,延续镜国气数。
可惜,并没有成功。
而镜国覆灭后,星位虽然还在,却日渐不稳。
仿佛随时都会脱离掌控。
尤其是上次鹿台大火那晚,为了躲避皇宫深处那位钦天监老祖宗的窥探,她强行施展了隐星秘术,险些将星位弄丢。
如今每次动用修为,都要提心吊胆。
“双鱼玉佩……双鱼玉佩……”
柏香抬起一只雪嫩嫩的小脚儿,架在桶沿上。
水珠顺着颗颗纤巧可爱的脚趾滴落,在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那个算命的老瞎子该不会真在骗我吧?”
“本宫真的能在这地方,遇到双鱼玉佩?”
……
次日一早,柏香以为姜暮又会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问“礼物准备好了没”。
结果对方吃过早饭便急匆匆出了院子,也不知忙什么去了。
将锅碗洗刷后,柏香想了想,叫上正在修炼的元阿晴,一同出门采买肉菜。
她打算做一桌丰盛的晚宴,顺便去乐器铺瞧瞧。
或许买支笛子或箫比较好。
虽然琴棋书画她皆有涉猎,但毕竟多年未曾碰过乐器,手艺怕是生疏了不少。
不过用来应付那个不懂音律的粗人,凑合吹上一曲,想必也足够交差了。
到了午间,姜暮仍然没有回家。
柏香也不在意,继续在厨房里忙活。因为菜肴比较丰盛,元阿晴也在一旁帮着打下手。
时间点点流逝。
夕阳渐沉,天边染上橘红,姜暮却依旧不见踪影。
此时厅堂内的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红烧的、清蒸的、爆炒的……样样不重复,样样精致,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柏香解下围裙,看了看逐渐暗淡的天色,望着满桌精心烹制的佳肴,心头忽然有些发空。
这家伙……难道不回来了?
若是有任务,或是被公务绊住,怎么也不差人回来传个信?
女人原本平静的心湖,此刻有了些许慌乱。
应该很快会来的。
她安慰着自己。
然而,随着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姜暮还是没回家。
这下,柏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元阿晴还在厨房和正厅之间来回忙碌,摆放着碗筷。见柏香倚在门边,神色有些萧索,不由疑惑道:
“怎么了香姐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柏香对她比划了个手势:
【别忙活了,你家老爷今晚怕是不会回来了。】
“啊?”
元阿晴一愣,大眼睛眨巴着,“老爷跟你说了?”
柏香摇了摇头:【没有,但我感觉他不会来。】
“不会的。”
元阿晴将筷子摆正,脆生生道,“老爷肯定会回来的,他最看重今天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
柏香看着眼前这个对姜暮有着无保留信任的小丫头,有些不解。
元阿晴直起腰,认真道:
“因为老爷是天底下最好的老爷,他绝不会让香姐姐伤心的。”
柏香怔了怔,随即自嘲一笑。
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