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豹二却有些忧虑:
“大哥,探子查明,领头的是第四堂的严烽火,那家伙外号‘拼命阎王’,是个出了名的疯子。他会不会……直接带人杀过来?”
“哈哈哈!”
豹大闻言大笑了起来,
“二弟,你多虑了。倘若我等只有两百弟兄,那疯子或许真敢来搏命。
可如今我们有五百儿郎!
他严烽火就算脑子被驴踢了,被门夹了,也绝无可能以卵击石!
他肯定会派人回城求援,咱们不会理会,按原计划行事,收拾妥当,即刻撤退。等他们援兵到了,咱们早就没影了。”
豹二握紧了手中狼牙棒,眼中凶光闪烁:
“既然如此,哥,反正他们就十几个人,要不我带一队弟兄冲下去,把他们给吞了?那严烽火的肉,一定很有嚼劲。”
“胡闹!”
豹大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严烽火乃是实打实的五境修士,岂是易与之辈?谁去杀他?
拿多少弟兄的命去填?
休要节外生枝,我们走我们的,若是等他们援兵到来,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豹二被训得缩了缩脖子,压下那点贪功的心思。
但还是有些不安地嘟囔:
“万一……他们那边有不知死活的愣头青,不管不顾先杀过来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豹大昂起头,一脸傲然与笃定,
“哼哼,如果连‘拼命阎王’都不敢轻举妄动,试问还有哪个不要命的敢来送死?”
……
山坳土堆后。
“求援吧。”
严烽火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甘,对身旁得力下属命令道,“马文留,你速速回城,禀报掌司,请求增援!要快!”
马文留看了一眼对面乱石破,皱眉道:
“堂主,等援兵大举赶来,恐怕这些妖物早已遁入深山,踪迹难觅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严烽火红着眼睛瞪着他,低吼道,
“我是疯,但我不是蠢!咱们这就十几个人,难道真要冲上去给那五百多只妖物塞牙缝吗?!”
马文留哑然。
众人都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们,求援是唯一可行的方案,虽然意味着眼睁睁看着妖物逃走。
“卑职……这就去。”
马文留咬咬牙,转身欲走。
憋屈的严烽火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将泥土砸出一个坑,口中骂了句脏话。
他转头想对姜暮交代两句,结果这一转头,却愣住了。
身旁空空如也。
“姜堂主呢?”
严烽火愕然问道。
众人左右张望,也没发现人影。
一名部下小声嘀咕道:
“一听对面有五百多只妖物,那姜堂主该不会吓得先溜了吧?”
就在这时,那名老斩魔使忽然瞪大了眼珠子,手指颤抖地指向前方,结结巴巴道:
“他……他……”
众人扭头望去,旋即集体石化,呆若木鸡。
只见。
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正提着一把长刀,迎着漫山遍野的妖气,兴冲冲地杀了过去!
背影义无反顾。
甚至还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欢快。
……
对面岩石上。
正督促部众加快撤离的豹大和豹二,也同时看到了那道独自冲来的身影。
两只豹子精都懵了。
豹大挠了挠自己毛茸茸的后脑勺,满脸不解:“他想干啥?迷路了?”
旁边的豹二同样一脸茫然。
迟疑了片刻,不确定地说道:
“可能……他是来投奔我们的吧?”
第85章 灌满满的(五千字!)求首订
投奔?
斩魔司的人员有投奔妖族的吗?
还真有。
而且还不少。
因为只要是人,就会有恐惧,会滋生贪欲。
会在绝境面前动摇自己的道心。
譬如曾经就斩魔使被妖物围困,在死亡的恐惧与求生的本能下,选择了屈膝投降,换取苟活。
譬如有人被利益蒙蔽双眼,暗中与妖族勾结。
出卖同袍的性命与情报。
又譬如有人对这浑浊世道彻底绝望,转而投向妖魔的阵营,寻求另一种扭曲的“秩序”与力量。
所以,当看到姜暮孤身一人急吼吼地冲过来时,两只豹妖兄弟是真懵了。
它们的脑回路很自然地拐到了“投诚”这条道上。
毕竟,正常人谁会独自一人冲向五百大军?
这是送死,不是打仗。
五百个馒头,你都得吃上几天几夜。
“哥,咋办?”
豹二抓了抓毛茸茸的下巴,有些拿不定主意。
豹大眯着眼道:
“叫老赵过来。那家伙以前是鄢城斩魔司的,懂规矩。让他去探探口风,问问那小子是来投奔虎妖大人的,还是来给严烽火捎话的。”
豹二点了点头,吹了个尖锐的口哨。
很快,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削瘦,穿着破烂斩魔司旧制式皮甲的男子小跑过来,点头哈腰。
听了豹大的吩咐,他点点头,朝着姜暮迎了上去。
双方距离拉近后,他脸上挤出笑容,大声道:
“这位斩魔司的兄弟,我是比巴啦赵靖忠!”
“以前也在鄢城司里混过饭吃,兄弟可是听闻虎先锋大人威名,特来弃暗投明?”
姜暮脚步未停,速度反而更快了。
他盯着那张谄媚的脸,眼神冰冷。
赵靖忠?
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当狗。
姜暮手腕一翻,横刀出鞘,雪亮刀光映着森冷杀意,直劈而去!
“我是来送你们上路的。”
“什么?”
赵靖忠笑容僵在脸上。
察觉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气以及凶猛威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
刀光如电,一闪而过。
“噗嗤!”
一颗带着惊愕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身踉跄两步,扑倒在地。
“艹!”
岩石上正在观望的豹妖两兄弟面色大变。
这下,不需要问了。
“这家伙特么是来杀我们的啊,脑子有病吧!”豹二目瞪口呆,手中的狼牙棒差点掉地上。
豹大双目喷出怒火,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欺妖太甚!一个人跑来冲阵,看他的气息也就是个三境,他怎么敢的!?”
“当真以为我们这五百儿郎是摆设不成?!”
豹大抽出背后的双刀,怒吼一声:
“我去宰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二傻子,把他心肝挖出来下酒!”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残影,从岩石上飞扑而下,直取姜暮。
远处山坳后,严烽火和一众部下看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