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嘭”的一声,黑白无常两人化作的流光就像是砸在了棉花上,只让那胚胎外壳微微抖动了两下,之后就也再没了其余动作。
涂无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心底里也是无比焦躁。
他不过是中三品修行,
要论起实力,甚至都比不上黑白无常二人中的任意一个,
如今贸然上前只怕还会是拖累。
但就仅仅站在这里看着,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涂无恙心知:
以黑白无常两人的手段,只怕很难将这旱魃胚胎彻底封锁。
甚至,再多缠斗一段时间,等这旱魃的胚胎发育得更为完善些,兴许会直接将黑白无常二人湮灭于此地。
到那时,一切便彻底没有了转寰余地。
怎么办?
怎么办?
涂无恙绞尽脑汁,思索着破局办法。
但无论他怎么去想,面对实力的巨大差距,如今也是始终找不到一点法子,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
恍惚之间,
识海当中的半卷[烟霞天书]却在这时有了反应。
天书上的巨树散出点点微光。
这一点点清亮的光照在涂无恙面上,像是一阵清风拂过,让他的凌乱的思绪在这时终于逐渐理顺了些。
涂无恙福至心灵,
脑中突然出现了个大胆的想法。
若是这么做的话,想来的确能解了此次这旱魃出世之局。
可…他自己未来如何,却是很难判定的。
第74章 通天
血色的天空。
四处弥漫的荒气。
不断跃动,不断进化的旱魃胚胎。
以及那化作黑白两道流光,不断击打向旱魃胚胎的黑白无常。
涂无恙置身于这样一副场景当中,一时间却觉得自己好似从这副场景中剥离了开来。
他在思索,在犹豫。
直到眼看着那胚胎发育的越来越快。
薄膜里的影子已经逐渐凝实,从婴儿模样变成了小孩模样。
涂无恙心知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再等下去,这场大灾,便再难阻止得了。
猛地一咬牙,
他索性驾起烟霞,直接飞到了上空,朝着黑白无常二人大喊一声:“二位,庇护我些许时间。”
“在下有办法。”
原本,那黑白无常越发与旱魃胚胎相撞,便越发能感觉到旱魃胚胎正在迅速成长,心中已逐渐生出了绝望。
知道自己此次只怕是难阻旱魃出世了。
突然之间听到涂无恙这话,眼中先是不约而同闪过犹豫。
这狐仙…有办法?
并非是他们二人看不起涂无恙,
实在是涂无恙的修为只有中三品,而眼前这旱魃胚胎,已经大约有了三品修行。
他们两人都再不是对手,这一只狐仙又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再转念一想,继续拖下去也拖不了多长时间,索性也就只能信这狐仙一次。
便当做是最后做的赌博了。
心间这么想着,先是白无常断喝一声:“好!”
化作白光萦绕在了涂无恙身边,确保涂无恙不被旱魃胚胎中散出的荒气影响。
接着黑无常也一咬牙,化作黑光飞了上来,与白无常一并,卯足力气保护起居中的涂无恙来。
有了这二位相护,涂无恙周围便再没了半点荒气,心神也跟着静了下来。
他盘膝坐在云层当中,周遭烟霞弥漫。
汩汩烟气自四面冒起,将涂无恙裹在了这烟气当中。
运转法力,将从[烟霞天书]中得到的“完整望气术”彻底催动。
那对狐狸碧眼泛起璀璨金芒。
而后直直朝着高天当中望去。
完整望气术催动之下,仿佛有一双无形大手将云层拨开,叫涂无恙的目光一直插入了天阙当中。
拨开云雾见青天。
九重天上,白玉宫阙。
长虹贯日,龙凤呈祥。
刚得到完整望气术时,涂无恙便曾借着望气术窥探到了高天之上,九重天的景象,
也是在那时候被高天之上那位穿黑袍的人影瞪了一眼,便湮灭了他的一点神魂。
自那次以后,涂无恙便暗暗在心底里做下了决定:
一定不能再冒险四处窥探。
谁想如今还没过多久,他却又再次试图朝这九重天上的白玉宫阙去张望。
只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涂无恙,乃是有目的性的。
他的目光穿过了雕梁画栋的白玉楼阁,穿过了身披彩裳的天上仙女,穿过了龙羹凤髓,穿过了层层叠叠威风凛凛的天兵天将。
而后,顺着上次的路线,一路深入。
直进入最中央的宫阙当中。
也就再次看到了那两位正坐在堂中对弈的身影。
一人披玄袍。
扎有太极八卦簪,持黑棋,棋风凌冽,大开大合。
一人披黄袍。
头顶九龙相聚冠,持白棋,棋风温和,却也不落下风。
依旧还是面前这两人,
不过这次,涂无恙却没隐去身影,
而是直接出现在了这两人面前。
那二人原本正相对而坐,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突然看见眼前这狐狸,
不等涂无恙开口,
玄袍人影子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
“哦?上次的狐狸?”
“你这狐狸倒是大胆…还敢再来?”
说着就微微抬起了一只手,做势要向下压去。
涂无恙想要开口,将临江县内有旱魃出世之事讲出来,请这二位出手帮助。
可在那玄袍人影的威压下,
他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场域将他给全然笼罩在了其中。
那大手像是山岳一样压下,
眼看着就要将涂无恙给压成粉碎之时。
这手却又顿住了。
涂无恙听到了那玄袍人影的笑声:
“哈哈哈哈!”
“太昊,可看清了?”
“这只小狐狸,倒有些意思啊…”
黄袍人影也在跟着笑:
“你都看得清,我又岂能看不清?”
说话间,黄袍人影抬起手来,朝涂无恙一挥。
顿时,压在涂无恙周身的气势猛地一松。
他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有了知觉,刚想开口说话,将临江县有旱魃出世之事讲出来,却见黄袍人影摆了摆手:
“不必多说。”
“可是为了旱魃之事?”
“人间?金华郡?临江县?”
“有些意思。”
“你这狐狸倒是厉害,竟能寻到此处。”
涂无恙一愣。
这二位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能推演出自己心中所想?
他的确对于这些真正意义上的强者的了解太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