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伏魔宗历代先贤的目标,也正是此物。
若宗门依旧鼎盛,上界通道未绝,此物足以向上界大能交换难以想象的珍贵资源,或将其炼制成灵宝。
当然,它也可以进行二次培育。
许玉安查阅凌云储物袋中的玉简得知,此树真名并非简单的“娑罗”,而是有着更古老的称谓——“造化之树”。
它并没有什么涅槃的能力,但在它在真正蜕变为仙树之前,拥有一种堪称逆天的天赋——多次属性进化!
简单来说,它可以在其固有的、精纯无比的木属性根基之上,根据培育者的意愿和提供的环境,进化出额外的属性。
若培育者主修火系功法,以精纯火灵之力长期滋养,它便可孕育出火属性特质;
若培育者修炼寒冰功法,它亦可转向冰属性;
即便是魔道修士,亦能通过魔气灌注,使其魔化,成为魔植……这便是其“造化”之名的由来,某种意义上,已触及造化之秘,堪称“仙物”胚胎。
然而,想要引导培育出这种特定属性,条件苛刻至极。
此树进化缓慢,且只有在特定的、极其漫长的年限窗口期才能进行天赋进化。
据秘典模糊记载,第一次进化窗口,就需要等待上万年!
若错过,下一次窗口期可能要等到十万年之后!
如此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时间跨度,对于人界寿元最多千余载的元婴修士而言,根本就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及。
“万年……十万年……”
许玉安喃喃自语,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自己师兄韩立的身影。
以其师兄的小绿瓶催熟,或许……
但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便被他迅速压下。
且不说韩立会不会贪墨,单是这“造化之树”成长起来后那足以改天换地的庞大体型,以及进化过程中可能引发的天地异象,就绝非等闲之地可以容纳和遮掩。
没有绝对安全、绝对隐秘的洞天福地,培育此树无异于稚子抱金行于闹市,必遭灭顶之灾。
“最终还是得依靠自己,或者……在‘虚明映天塔’这件洞天之宝中才能尝试。”
许玉安心中暗忖。
他将目光从种子移开,想到了此次魔窟之行的凶险,尤其是面对无尘魔魂时,自身手段无力的窘境。
“必须炼制一件强力的辟魔之宝!金雷竹……回去之后,无论如何要设法弄到足够的金雷竹,炼制一件蕴含辟邪神雷的法宝。
若是能设法将本命法宝升级,令辟邪神雷的特性融入‘五极元珠’,使其自带诛邪破魔之能,那就再理想不过了。”
压下心中对未来的种种规划,许玉安反手将散发着莹莹青光的娑罗树种小心收起。
经过一个月的调养,他的伤势虽未痊愈,但也恢复了五六成,不影响日常行动和一般斗法。
此地毕竟是金刚伏魔宗内岛,虽暂时安全,但他终究是外人,不宜久留。
还是尽早离开,返回天星城,再慢慢养好伤势为妙。
他长身而起,与化身一同走出了闭关月余的洞府。
外面阳光明媚,山谷清幽。一名早已等候在外的金刚伏魔宗弟子立刻上前行礼。
“前辈,您出关了。”
“嗯。”许玉安微微颔首,问道:
“柳仙子与白道友,他们现在何在?”
“回禀前辈。”
那弟子恭敬回答,“柳仙子与白前辈,相继在约半个月前便已告辞离开本岛了。
柳仙子临行前特意嘱咐,若前辈出关,代为转告,她因有急事需返回处理,不及等候前辈出关道别,深感歉意。
柳仙子言道,若他日许前辈有暇,欢迎至其洞府做客,她必扫榻相迎。
白前辈则让转告,他回去后,绝不会忘了许道友此番的援手之恩。”
许玉安听完,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走了也好,省却不少寒暄麻烦。
柳仙子不提,其身怀辟邪神雷玉笛,又能被凌云选中参与如此隐秘之事,绝对是星宫核心成员无疑,并且背后极可能有元婴期的师长作为靠山,否则绝无可能拥有那等宝物和资源。
至于那位“白姓修士”对方究竟是不是真的姓白,现在可真不好说了。
他可没忘记,在祭台最后时刻,凌云情绪失控下,分明称呼其为“堂弟”,而对方也回应了“堂兄”。
再加上一路上凌云对其看似平等、实则暗藏忌惮与某种图谋的态度……
许玉安几乎可以肯定,此人十有八九也是星宫凌家的核心成员,而且地位绝非寻常旁系那么简单,恐怕是高到了一种令人咋舌的程度。
“会不会是……天星双圣的直系后人?”
这个念头冒出,又被许玉安下意识地排除。
据他所知,后世那位搅动乱星海风云的‘凌玉灵’,此时甚至都可能还未出生……时间上似乎对不上。
“罢了,多想无益。”
无论如何,此番险死还生,总算是达成了最初的目的,并意外获得了至关重要的娑罗树种。
与柳仙子、凌玉白二人,也算结下了一份共患难的交情,或许未来在星宫内能有所助益。
“许前辈。”
那名弟子见许玉安沉吟不语,再次躬身道,“佛子与住持大人吩咐,若前辈出关后不急于离开,恳请前辈移步一叙。住持言道,此番能脱困,全赖前辈之力,宗内略备薄礼,聊表谢意,此外,似还有些许关于那魔魂及凌云之事,想与前辈印证一番。”
许玉安略作思索。
金刚伏魔宗毕竟是上古传承的大派,底蕴深厚,与他们结交并无坏处。
而且,关于无尘魔魂、凌云以及那秘境后续,他也确实有些疑问想弄清楚。
“也好。”
许玉安颔首道,“有劳小师傅带路,在下正想拜会住持大师与佛子。”
金刚伏魔宗,宗门正殿。
此殿并非金碧辉煌,反而古朴庄重,由巨大的青灰色岩石砌成,穹顶高阔,支撑着殿宇的石柱上雕刻着无数佛陀、菩萨、罗汉以及护法金刚的浮雕,姿态各异,宝相庄严,仿佛在诉说着万载传承的厚重与沧桑。
殿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一种沉淀已久的宁静气息,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肃穆起来。
此刻,殿内气氛却并非一片祥和。
宗门硕果仅存的几位高层——老住持、白衣佛子、一位负责看守宗门传承之地的老僧,以及另外三位秘境中侥幸残存下来的结丹长老,正齐聚一堂,进行着一场关乎宗门未来走向的闭门密议。
“佛子!住持!此事……当真要如此决断?!”
发言者是一位身着赤褐色僧袍、面容精悍、看上去约莫中年模样的长老。
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满与质疑,高亢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那‘六识慧珠’乃是我宗世代传承的圣物!意义非凡!岂能如此轻易就拱手让人?
依我看,之前就该趁那姓许的小子重伤闭关、毫无反抗之力之际,果断出手将其拿下!
不仅能夺回圣珠,更能将凌云那叛徒从秘境中带出的、记载着《金刚伏魔经》的石碑一并收回!”
他越说越是激动,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愈发尖锐:
“还有之前离去的那两人!来历不明,却与我宗秘辛牵扯甚深!
即便不便强留,也至少该请他们暂缓离去,助我等共同抵御那雪蛟的威胁!
如今可好,圣物予人,强援放走,我宗岂非人财两空,还要独自面对那七级妖蛟?!”
“莱长老,你所想得未免太过简单了。”
老住持摇摇头,目光严肃地看向这位性情略显急躁的长老:
“且不说那先行离去的柳、白二位道友背景恐怕极不简单,轻易得罪殊为不智。
单是那位许道友……你以为他重伤闭关,便真是待宰羔羊了?”
第279章 六识慧珠
此刻,老住持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你莫非未曾去探查过他所居洞府之外的景象?
那座由他亲手布下的防护阵法,看似寻常,实则内蕴玄机,结构之精妙、灵力节点之隐蔽,绝非寻常结丹修士所能布置!
其稳固程度,即便是我等联手,想要在不引起巨大动静的前提下悄然破开,也绝非易事!
更何况,你难道忘了?
与他形影不离、那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韩姓’道友,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洞府半步!
凌云都折在他手中,其实力深浅,我等根本无从揣测!
在此内忧未明,外有雪蛟强敌环伺的紧要关头,贸然与我等救命恩人兵戈相向,莱长老,你想过后果吗?
若因此引发内乱,导致两败俱伤,届时雪蛟大军压境,我金刚伏魔宗万年基业,该当如何?!
你我又有何颜面去见历代祖师?!”
老住持一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说得莱长老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难以反驳,最终只能悻悻然地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一旁静听的白衣佛子,此刻轻轻咳嗽了一声,接过话头。
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莱师叔,住持所言极是。
经此秘境惊变,虽然凶险万分,险些令我宗精锐尽丧,但也并非全无收获。
至少,我们终于弄清了秘境深处镇压的真相,以及凌云一脉叛徒的最终目的。
压在我宗头上万载的使命与恐惧,虽然未曾消失,但也散去大半。我宗如今,不必再如往日那般,日夜担惊受怕,如芒在背。”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眼下,我宗有两大紧要之事,迫在眉睫,关乎存亡续绝。与之相比,圣物的归属,反倒可以暂且放在其次。”
几位长老闻言,神色各异,但都凝神静听。
佛子继续道:“其一,便是那面被凌云带出、疑似记载了《金刚伏魔经》完整传承的石碑!
此物必须取回!
但方法需得当,最好能以交易或协商的方式。
若能顺利收回并破解其中奥秘,我宗缺失的核心传承便能补全,困扰我宗无数先贤的元婴期桎梏将不复存在!
届时,我金刚伏魔宗才能真正看到恢复上古荣光的希望!”
“其二,便是那盘踞在外、虎视眈眈的七级雪蛟及其党羽!
此乃燃眉之急,关乎宗门安危,必须尽快解决!
否则,我宗永无宁日!”
他顿了顿,总结道:“总而言之,圣物虽重要,但终究是死物,且已残缺不全,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