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夏怜雪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都极好,也正是因为这份极好的印象,才让冷莫鸢觉得如此不行,不能让师尊沉溺在女色之中。
绫芷愁回过神。
酒气弥漫的房间内散发着一股超前的热量。
氤氲的味道一瞬间就点了情魔的本能。
滚烫的触感自手心传来。
绫芷愁竭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意识,这才瞧见自己与路长远之间的状态。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绫芷愁就愣在了原地。
诶?
诶???
小狐狸不是说只是.......这......什么......
绫芷愁其实偷偷瞧见过路长远和梅昭昭寻欢作乐的模样,而且以前和路长远也算极为熟悉,对路长远的身躯不算陌生。
可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还是从未有过的。
她哪儿玩过这个,她连手都牵得少。
绫芷愁脑子里面仿佛被雷劫给劈了,耳旁炸响着完全听不清,也不清楚是什么的声音。
“我说真的。”
路长远的声音将绫芷愁拉扯了回来。
绫芷愁慌了。
小狐狸根本没说这个。
她捏着路长远,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慈航宫有着双修秘术,但那是给弟子看的,她在寒洞内自然不会闲着看那些东西,这方面兴许她还得叫自己的徒儿一声师尊才对。
绫芷愁竭尽全力地回想着以前看过的话本,然后靠着情魔的本能有了动作。
路长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压根没有此方面经验的绫芷愁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他当剑给炼了。
有点疼。
但路长远这会儿也不敢动。
绫芷愁也发觉了自己因为紧张,甚至用起了幼年炼剑的架势。
她不敢抬头看路长远的眼角,只是闷头看着另外的路途长远。
路长远有点想开口,但是被人拿捏着,根本开不了口。
阿芷应该是被笨狐狸坑害了,应该会起身离开才是。
这种想法在绫芷愁继续的动作下被击得粉碎。
路长远瞧着绫芷愁整齐的劲装以及飒爽的马尾,不由得有一股极为古怪的感觉。
怎么像是某种强迫闯荡江湖女侠的怪感觉。
就连女侠未经人事都是一样的。
先前路长远是靠着狐狸耳朵才能想起梅昭昭的脸,现在没了狐狸耳朵,加之绫芷愁生疏的手段,路长远怎么想都只能想到绫芷愁飒爽的模样。
坏了坏了。
绫芷愁也反应过来了,这会儿自己定然已经被阿远识破了身份,所以阿远才会这么僵硬。
情魔的本能告诉绫芷愁绝对不能揭破身份。
于是绫芷愁哑着嗓子,用着略带着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道:“郎君?”
这是学梅昭昭说话。
但是根本没有笨狐狸那股魅意,那狐狸虽然看起来傻气,但喊人的时候眼睛里面似喊着秋水,声音里也似有钩子,能勾得人五欲焚身。
绫芷愁自然是不会那种天赋的,她反倒是充斥着一种被强迫的江湖女侠的模样。
......明明被强迫的是自己,但路长远就是有一种在强迫绫芷愁的感触。
怪令人兴奋的。
路长远知道绫芷愁知道他识破了自己,也知道面前的人就是绫芷愁。
两人都互相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可这会儿谁也没有说出来。
隔着一层纱,很多事就能顺其自然地走下去,这就是合欢门妖女的手段。
而最可怕的是,路长远的鼻腔闻到了一股狐狸味。
那笨狐狸在不远的地方全力催动了《红欲诀》!
这也就罢了,毕竟面前的人并不真的是那只狐狸,但为什么一股奇怪的情感从心底窜起。
《五欲六尘化心诀》在情魔和《红欲诀》的双打下立刻失去了阵脚,连带着路长远都快丧失城池了。
可能是天赋异禀,又可能是的确缓解了紧张,绫芷愁的剑法轻柔了许多。
路长远瞧着绫芷愁低垂的脸,有些恍惚。
除魔卫道的手软得惊人,叠加上情魔带来的异样刺激感,路长远甚至觉得脑海里面被绫芷愁的手搅了个乱糟糟。
莫名其妙的,路长远想到了苏幼绾喊的阿远,以及苏幼绾说过的话。
“不能弄在头发上,会很难清洗的。”
597.不等你想好
奴家可真厉害。
梅昭昭穿好了衣裳,如此想着。
绫芷愁那法阵是移形法阵,她这就与绫芷愁换了位置。
背后有一阵冷风吹过。
梅昭昭僵硬地回过头,瞧见的便是面容极冷的冷莫鸢。
“......呀呼,晚上好呀。”
冷莫鸢瞥了一眼梅昭昭:“师尊倒是惯着你。”
梅昭昭心想哪里惯着了,有事没事就敲狐狸脑袋,一点也不惯着。
可虽然如此想,梅昭昭却还是道:“你不进去吗?”
冷莫鸢罕见地被人问住了。
这天下哪里她都能去的,但隔壁房间却是不一样的。
梅昭昭贼兮兮的道:“我们合欢门经常有师徒传道授业的事诶。”
合欢门的传道授业。
懂得都懂。
“那是你合欢门,再多话,我便把你送到沐映妃手里去。”
梅昭昭悚然一惊。
到了那老妖婆的手里,她就算不死也要被扒掉一层狐狸皮。
这怎么了得。
“奴家不说了就是了。”
梅昭昭哼哼唧唧地别过头去,等到再转回头的时候,冷莫鸢已经消失了。
“万一你有这种贼心思呢?哼,奴家看道法门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看那什么《太上清灵忘仙诀》也不是什么好心法。”
啪!
梅昭昭感觉自己的脑袋瓜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没有用法力,纯粹的揍。
有一点点疼。
梅昭昭立刻噤声,一双漂亮的眼睛贼贼地左看右看,半晌确定冷莫鸢终于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不说就不说。”
梅昭昭是一只很识相的狐狸。
也不知道那日月宫主怎么样了。
这番因果,奴家为了还回去可是出了大力了,甚至都被路郎君觉得自己打不过他了。
狐狸面子很重要的。
现在丢了面子,那日月宫主出来总得谢谢奴家吧。
梅昭昭心想那日月宫主和路郎君会不会趁热打铁呢?
之前都没伸舌头,现在来个趁热打铁的碧玉破瓜,也不是没可能......绝对没可能。
就凭那坏东西师尊的性格,根本就放不开。
梅昭昭掰着手指头算着。
起码还得这么来个四五次,那坏东西的师尊才能开窍。
合欢门有一本专门描写人之心理的书,这书不是法,而是与人的相处之道。
按照那书上所写,这种脸皮嫩的要很多次才能放得开,梅昭昭所说的四五次已经是往少里估计了。
“总有一种教坏别人的感觉。”
梅昭昭想起了绫芷愁的正经模样,心里有了一点点的负罪感,但仔细一想。
奴家这是做好事啊,是她自己同意的,奴家干嘛要有负罪感。
砰。
正如此想着。
门就被拉开了。
绫芷愁俏脸通红的站在门口。
梅昭昭吃了一惊,立刻上前围着绫芷愁打转转。
味道......味道对了。
郎君的味道。
不对啊,这才一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