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梅昭昭平日根本不会穿正常的衣裳出门。
只有路长远偶尔能够在床上瞧见梅昭昭换着花样穿衣裳。
但无论怎么穿,那些衣裳都好像是布料不够一样,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叫人看了还以为合欢门圣女买不起衣裳。
“奴家还有个玩法。”
路长远琢磨了一下道:“我是不是该把你绑起来抽一顿?”
梅昭昭又哼哼了一声:“那丝带奴家丢了。”
“那就拿你的肚兜给你绑起来。”
酒红色的雕花肚兜已被丢到了不远处。
路长远想伸手去捡,结果还没腾出手从年糕上下来,就被一双柔荑牵起了。
“干什么呢。”
“阿远?”
路长远又是一愣,转过头来,瞧见的却不再是明媚的合欢门圣女,而是劲装半开,马尾窈窕的日月宫主。
“是这么喊的,对吧?”
只是这日月宫主的言语里面到底有几分属于狐狸的感觉。
“变回去,干什么呢?”
虽然先前慈航宫小师祖就玩过这种花样,但慈航宫小师祖只是喊喊可不会变脸,这合欢门圣女倒是什么都会。
梅昭昭嘻嘻一笑。
“狐族擅变化,奴家刚学的,怎么样,像不像?”
当然像。
简直一模一样。
梅昭昭和绫芷愁靠着调换那一纸与路长远的婚书结了缘分,这只狐狸修的又是因果,借着这份因果梅昭昭甚至能模拟一部分绫芷愁的气息。
路长远有那么一瞬间都差点分不清了。
“别胡闹,赶紧换回来。”
“不要,这样不好吗?奴家瞧着.......这不是很高兴吗?”
“你倒是把《红欲诀》收了!”
“奴家根本没用呀。”
梅昭昭在说谎,因为她确实偷偷地用了一下《红欲诀》,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红欲诀》是一门心法,用来加强她自身的魅力,但是她本身的实力就足够强。
有时候就连路长远都分不清,到底是梅昭昭自己厉害,还是她用了心法之后厉害。
路长远咬牙切齿:“阿芷还在外面呢。”
“是哦。”
狐狸装作想到了什么的样子:“那这样吧。”
只瞧劲装女侠的脑袋瓜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对毛茸茸的红狐狸耳朵。
“这样是不是好点了?”
是好点了,毕竟绫芷愁不是狐族,不会长一对狐狸耳朵出来,就凭这点路长远就能告诉自己这不是阿芷,是那只大尾巴狐狸。
“赶紧的,变回去。”
梅昭昭撇了撇嘴:“口是心非,明明很想。”
路长远有点想把这狐狸精的双手捆起来,然后狠抽一顿。
像话吗?
半晌,梅昭昭才不情不愿地换了个模样。
可她根本没变回去,而是变成了一只银白色头发的白龙精。
“变成绾绾的模样干什么?”
“就变就变。”
梅昭昭死死地咬着路长远,端坐在路长远的身上,脸色满是不服气。
“奴家就要变这坏东西。”
路长远也没招了,被梅昭昭黏上自然是没有太多抵抗能力的。
但路长远并不打算这么坐以待毙,而是将狐狸双手缚背,翻了个面儿地教训狐狸。
“不准揪尾巴。”
路长远根本不听狐狸的哼唧声,转而觉得狐狸尾巴很舒服,便抱着尾巴揍狐狸精。
也不太久。
梅昭昭突然又叫了一声:“阿远。”
路长远这才瞧见这狐狸精又变成了绫芷愁的模样,那一对狐狸耳朵弯弯的,显得狐狸精贼兮兮的。
“嘻,怎么不停下来?”
路长远气笑了:“要是让阿芷知道,非得把你狐狸皮扒了。”
梅昭昭心想那还不见得,奴家瞧那日月宫主其实骨子里也不正常。
“哼!不玩了。”
见狐狸精突然撂挑子,路长远也停下了法门,瞧着狐狸精一阵好笑:“认输了?”
梅昭昭道:“奴家寻思只要用你老情人的样子,你就溃不成军呢。”
那肯定不会。
路长远一瞧见那一对耳朵就能想到狐狸的脸,自然不会有其他想法。
“不玩了不玩了,奴家好痛,用手算了。”
也行。
路长远也乐得清闲,于是躺了下去。
“路郎君真的不想要那坏东西的师尊进来吗,奴家瞧她一副郎君要就给的样子。”
“想什么呢。”
与梅昭昭争斗了几个回合,路长远也有些疲乏,半眯起眼瞧着狐狸娇软的胴体与玉嫩的手。
就是还用着阿芷的脸,顶着一对狐狸耳朵,有些好笑。
路长远偏过头去,忍着心法的触动道:“我和阿芷不是那种关系。”
见狐狸不答话,路长远只好无奈地又道:“真的。”
“嗯。”
“这是一笔糊涂账,我还没理清呢,你莫要添乱,等我想明白怎么办了再说吧。”
“嗯。”
?
这么听话。
路长远狐疑地睁开眼,瞧见面前的女子只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说真的。”
一阵生疏的细微痛感传来,路长远这才发现,面前的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没了狐狸耳朵。
596.合欢妖女的手段
绫芷愁其实根本没做好准备。
梅昭昭问的是你想不想和郎君更亲近些。
实力高强,镇压修仙界多年,引得魔道一起围攻的日月宫主红着脸点了点头。
她认为再亲近也该不会亲近到哪里去。
未经人事的日月宫主大大低估了合欢妖女的过分程度。
绫芷愁心里是有个预期的,本想着再过分也就是狐狸精说的伸伸舌头,毕竟那梅昭昭还特意问了一嘴呢。
所以绫芷愁只是有些紧张,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慌张。
“过来过来,奴家都给你安排好了!”
听到梅昭昭的传音,绫芷愁还是有些犹豫的。
人就是这样,哪怕下定了决心,事到临头,还是有些优柔寡断。
其实日月宫主以往并不这样,以往的绫芷愁肆意洒脱,对任何事总能很快地下决定,但偏偏此刻她遇见了生命中最不好下决定的事。
不好吧。
这么进去阿远会不会赶人?
虽然小狐狸说没这个可能性......绫芷愁相当犹豫。
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她与梅昭昭大可以直接用替换法阵换掉两人的身形。
可这样一定会被路长远发现。
房间内,绫芷愁看了看法阵,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咬着唇半晌没有下定决心。
“你还在等什么?”
冷莫鸢的声音自绫芷愁的背后传来。
“没什么?”
“你不是和那只狐狸一起打算谋划我师尊吗?”
绫芷愁又咬了咬唇,没说出话来。
冷莫鸢走到了绫芷愁的面前,手中萦绕着玄道的法。
正在绫芷愁以为冷莫鸢发现了自己和梅昭昭的谋划,打算动手阻止她们的时候,却只瞧见了冷莫鸢轻轻推了绫芷愁一下。
法阵就在面前,冷莫鸢推的这一下恰好引动了绫芷愁自己的法阵,玄道还遮掩了法阵的波动。
“优柔寡断,成不了事,如此下去你要如何对付那妙玉宫主呢?”
绫芷愁心想自己根本没有对付夏姑娘的想法。
夏姑娘是个极为温柔的女子,生的也好看,对阿远也好,为何要与她作对呢?
白裙小仙子给绫芷愁留下的印象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