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不是什么不懂风情的木头,倒也清楚小仙子心底在想什么。
于是路长远伸出手捏了捏小仙子的脸颊。
“好歹也是共患难的朋友,我娶妻的时候,她还没交份子钱,此去就是找她讨份子钱的。”
小仙子一愣,很快听见路长远又说:“顺便也得向她好好炫耀炫耀,我家棠儿到底是何等通情达理,温婉贤惠的女子,让她瞧瞧,我路长远这辈子娶到了多好的姑娘。”
炫耀......炫耀?
路长远笑道:“还有一事,绫家估计在她身上做了些手脚,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若是那边出了事,修仙界怕是又要震荡好一番。”
夏怜雪呆呆地道:“公子?”
“若是阿芷真变成了不好的模样,那我便帮帮忙,送她安宁。”
路长远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这或许是来自于顶尖修士的直觉。
就比如这次的乾元界种,若不是路长远一意孤行来追查,天道许就真的彻底收回了空间一道,而姜嫁衣的隐患也没办法解决。
这句话也并非是糊弄夏怜雪。
路长远是真的打算,若是届时见到的绫芷愁不再是绫芷愁,那便真的动手送绫芷愁安宁。
就如同当年长安道人送走了许多朋友一样。
不过是......再送走一个朋友罢了。
可女人的心思到底和男人不一样的。
这句话听在夏怜雪的耳朵里又有另一种意思。
公子是因为被绫芷愁伤害了,如今与自己成亲了,所以要面对以前的伤痛。
那也就是说,这本质上是公子要对着以前的右护法炫耀,证明以前的右护法的眼光不如现在的公子。
换而言之,自己绝不能丢脸。
夏怜雪立刻坐直,属于女孩子的好胜心直接汹涌而出。
带自己去是为了炫耀,若是看起来还比不过那绫芷愁,像什么话。
胭脂呢?
呀,没有胭脂怎么办?
该去买点的!
小仙子很快又想着,自己还未回到七境,打不过那女人怎么办?
路长远压根不清楚夏怜雪的脑袋瓜里面到底起了多大的风,只是在想绫家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情况。
上古留下的大活儿都不是一般的大,得小心应对,否则阴沟里翻车也极为有可能。
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的。
但是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了。
“公子真的不是......念念不忘?”
路长远从未有过和绫芷愁重结旧好的想法,这种想法早在星海之下就被斩断了。
但直接告诉小仙子是不可能的。
棠儿容易胡思乱想。
于是路长远回答道:“家里的女主人可是有资格管后院儿的。”
夏怜雪猛然想起自己好似不该如此惧怕那个女人。
师姐也好,嫁衣也好,都该站在自己的身后。
493.慈航庙的异动
临近年关。
凡间这便忙碌了起来。
慈航庙内。
早先路长远见过的那个庙祝正在给慈航像上香。
只是这尊慈航像的佛首连接处看起来稍有些破碎。
因为这尊慈航像的佛首曾经被王奇偷走,已经不是原本的了。
后来庙祝重新以慈航宫的秘法与材料重塑了一个佛首,这才有了面前的慈航像。
庙祝拿起扫帚,将面前的雪一点点扫去。
年前慈航庙倒是香火鼎盛,现在却没什么人了。
大约是要等到年后才会有人来求子了。
庙祝这就松了一口气。
有脚步声自庙祝的身后传来,庙祝回过头,瞧见的便是自己的弟子苗青。
这苗青的天赋尚可,有资格去往慈航宫的主宫修行,去年贵人造访后,苗青便去了慈航宫。
如今年关,苗青是回来陪庙祝过年的。
“已二境了?”
苗青恭敬地点头:“得了宫内长老的提点,拜了主殿的像,侥幸破了二境。”
庙祝看着自己的这位弟子。
算上赶路的时间,自己这个弟子实际上在主宫的时间不过半年,竟就转了性子。
“师尊,我来扫雪吧。”
苗青今年也才二八年岁,以往还正是跳脱的年纪,哪怕入了慈航一脉,也并不太沉稳,如今倒是主动扫起雪来了。
庙祝倒是并不意外。
每个去了主宫的慈航修士都是如此的。
这或许与慈航宫主修的心法有关,修了心法的修士就会心境淡然,逐渐向天人合一靠拢。
慈航宫越是天赋好的修士,便越如同真的九天之上的菩萨一般超然。
而修仙界无人不知,慈航宫有一少女,天生太上,修命定天道。
苗青也是到了慈航宫主殿,才知道那日来收香火的贵人便是慈航宫赫赫有名的小师祖。
这种贵人平日是根本见不到的,哪怕是慈航宫主宫的弟子也是如此,倒是苗青有幸得见一面。
那日她拜仅有一次机会拜见的主宫佛像时,心中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银发少女的神态,随后她的心法竟不知怎的,便又步入了一个新的台阶。
或许修道就得修成小师祖的那样的。
苗青如此想。
庙祝道:“不必,你去一趟城南,那里有一户人家要成亲,替我送一幅画去。”
这座城并不太大,所以城内哪户人家要成亲的消息邻里乡亲都是知道的。
而恰好过年,那成亲的人家前些日子曾来慈航庙求过画,庙祝也就送一幅早生贵子的慈航画去。
倒也没有太多的作用,只是这幅画融了部分慈航宫的秘法,只要诚心来上香,便真的能让人更易有子。
苗青点头,拿过画卷,很快到了城南。
凡间是有过年前成亲的传统的。
过年之前的这几日叫做百无禁忌,恰是成亲的好时候,年后则大不一样,故而若是要成亲,则需要在年前将亲事彻底完成。
城南的鞭炮已经放完,四处都是挂着红色的灯笼。
新娘子已经被送到了后房等着,如今新郎官在前堂招待宾客。
而不管是新郎官还是众宾客,倒是都认得苗青的,众人纷纷给苗青让了一条路出来。
苗青也不多言,而是将手中的画递交给了新郎官。
“此画予你,望你早生贵子。”
众宾客一惊,立刻朝着新郎官祝福道:“这还真是大喜,有了慈航仙人的画,不出三年,陈官人家里定然能多几个大胖小子。”
任谁都是知道的。
有了慈航庙的祝福,多子多福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新郎官自也是知道的,这便想将苗青请到上座,口中还呢喃着多谢仙人。
苗青摇摇头:“不必,我只是来送画。”
随后竟转身离去了。
不远处,几桌宴已开始,苗青来的时候本就是喝喜酒的时候,如今离去,自然是继续喝喜酒。
这陈家在城里也算是大户人家,今日又恰逢过年,所以无论是谁都能来讨两杯喜酒喝。
而若是有不熟的人想来沾沾喜气,也是能入宴的,只是这不熟之人的宴席不在内宴,而是在外宴。
最远的宴上。
有一个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乖巧的坐着,给身旁玄衣少年夹着菜。
“公子,这都是咱们一路过来看见的第二十四个成亲的人家了。”
“毕竟在年关。”
路长远眯起眼,话虽如此说,但仍旧觉得事情颇为奇怪。
可这并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
两人一路赶往慈航宫,但这一路上俱都是张灯结彩的,似是家家都喜欢双喜临门,趁着年关成亲。
起初路长远倒是没太在意,直至又遇见这陈家的事。
恰好又来到了熟悉的城,路长远便与夏怜雪降了下来,休憩一阵。
蹭一口喜酒,吃一顿喜宴再上路也不迟。
于是小仙子只能从自己的荷包里面拿了些礼钱,陪着路长远一齐入了宴。
夏怜雪轻声道:“不过这慈航宫,倒是大大小小的城池都立了慈航庙呢,借着慈航渡世,观音送子的名号,不知道收了多少香火。”
那些说什么来世福报,劝人向善,受众自然是不如如今慈航宫送子来得让人信服。
慈航宫香火遍布黑域也在情理之中。
夏怜雪瞧了一眼自己小肚子,心想仙人就是难怀上,难不成以后还得仰仗那三皇女?
无论怎么说,那三皇女也是慈航宫的修士,也该有相关的秘法才对。
路长远喝了一杯酒:“也没什么不好的,那慈航宫的《授子秘法》我见过,对凡人倒没有什么害处,损的是修士的修为。”
夏怜雪一愣:“公子何时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