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若是姜嫁衣顶住了这些恨意,靠着自己的理智将人心天心的恨意压下,出去的就是乖徒弟姜嫁衣。
本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帮助姜嫁衣的。
但事情很多时候都会在不该出意外的时候出意外。
路长远成为地心的债主,靠着这份联系,路长远才有资格帮助红衣剑仙渡过此劫。
姜嫁衣道:“地心的恨仍旧存在,若是长安门主你死了,地心的恨意就会重新转向人族的,所以长安门主你不能出事。”
路长远摆了摆手,仔细思索如何将半个乖徒弟救出去。
好似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想办法让人心压制地心。
地心的恨意暂时不算,这就变成了人心和天心的博弈。
而人心和天心其实一拍即合,都是恨人族的,不过是因为人心的意识,也就是红衣剑仙压制了自己的本能,才有了喘息之机。
路长远缓缓开口:“若是解决嫁衣你自己的恨意,然后把天心输送来的恨意也一并解决,就可以了,对吗?”
姜嫁衣点头:“但是很难,天心的恨意比我想的要庞大,若是它源源不断的输送恨意,我迟早要被人心的本能浸染,成为恨着一切的怪物。”
有意识,但是恨着人族的怪物。
路长远自然是不愿意姜嫁衣变成那般模样的。
剑素愫的声音在路长远的耳边响起:“天心的恨意同时也是天心的力量,若是远儿你有办法,不如帮助她将天心的力量与恨意一并消化了。”
这事儿路长远也想过,但是谈何容易啊,要帮姜嫁衣压制恨意就很麻烦了。
姜嫁衣又道:“若是完全消弭人心的恨意,我当可以借助地心的力量,暂时压制天心的恨意。”
暂时压制吗?
路长远摇头:“暂时压制是没用的,这天心诡异无比,指不定趁你没有察觉的时候改变你的思想,不如在这里一劳永逸地解决。”
姜嫁衣又何尝不知一劳永逸是最好的办法,但红衣剑仙根本毫无办法解决此事。
半晌。
红衣剑仙轻声道:“若我真的成了那般逢人便杀的模样......还请长安门主......杀了我。”
路长远突然笑了,那笑容姜嫁衣都看不懂。
“还没到那个时候,对了嫁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479.讨建木开心
路长远想得很简单。
现在是要帮助姜嫁衣压制本能,也就是人心的恨。
压制一个人的恨意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讨她欢心。
人开心了自然就不恨了。
而要让人开心,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故此有了路长远如此一问。
姜嫁衣脑海中闪过很多很多的想法。
一些是不能说的。
还有一些也是不能说的。
“怎得了?”
姜嫁衣嗫嚅了半晌这才道:“是要压制人心的恨吗?”
路长远点了点头:“天心大约是过一段时间便给你注入一段恨意,既然是分段来的,那就连带着人心的恨一起,一点一点的替你压制住。”
只要此法能成,说不定连天心也能一并让红衣剑仙吞了。
姜嫁衣有一点心虚,于是抬头看着路长远。
“那个......”
“嗯?若是想要外界的东西,或许就得另想办法了。”
“不,不太需要外面的东西。”
姜嫁衣心想她都修到瑶光了,对外界诱惑根本一点想法都没有,这天下也根本没有她需要的东西。
剑素愫的声音适时地在路长远的耳边响起:“呵,姐姐瞧她想要的东西是你。”
路长远在心里无奈地回了一句:“当是不至于的。”
“你就宠着她吧,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姐姐就知道你是这个性子,所以早先没和你说。”
“素姐姐,现在其实还挺危险的,而且......嫁衣当是被地心影响了,能控制住没对我动手,便能瞧见嫁衣已经很乖了。”
无论怎么说。
比起动手,亲亲抱抱之类的代价要小得多。
“姐姐倒是要看看,等会她开口要你这个人,你怎么办。”
长安道人把自己赔偿给建木了。
这场面大约是修仙界谁都没见过的。
“嫁衣是不会提出这种要求的。”
不等剑素愫开口,只见姜嫁衣又把衣裳褪了去,雪白娇嫩的肌肤再度暴露在空气中,白的晃眼。
路长远心神一震,不会真让素姐姐猜对了吧。
又吸树脂?
虽然吸树脂对积攒人意有好处,但是这种事是能做的吗?
姜嫁衣脸颊微红,很明显意识到了路长远的打算,但转瞬也想到了之前的路长远吮吸树脂的模样:“长安门主,再给我一道魔纹。”
啊?
路长远很快反应了过来,然后松了口气。
这便想起了很久以前,苏醒后在天山见到红衣剑仙的时候,红衣剑仙也是如此说,要重新给她一道魔纹。
怎么还记得啊。
姜嫁衣轻声道:“莫鸢时常用弟子的身份压我,就因为我当年求着门主将魔纹去掉了,所以事事被她压一头,如此已过了几百年了。”
路长远的表情有些微妙,莫鸢真的拿这个事欺负嫁衣吗?
而且不提此法是不是姜嫁衣的欲望。
就是此法若是真的打在了姜嫁衣的身上,日后姜嫁衣失控,路长远一念也能让姜嫁衣死去。
从这个角度来看,此法是极好的。
但问题在于。
噬心魔纹的本质其实是《太上清灵忘仙诀》的传承手段。
路长远现在的《太上清灵忘仙诀》已经被舍弃了,没办法再给人打一个上去。
除非路长远放弃《五欲六尘化心诀》重修《太上清灵忘仙诀》,然后修到太上,这便能再度给人魔纹。
“长安门主?”
路长远道:“现在还不太行,我还未回到瑶光。”
能沟通魔纹,和能给人打魔纹,要的修为是天差地别的。
......等会。
路长远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没必要怕冷莫鸢。
莫鸢身上的魔纹还在啊......那有什么不能回天山的。
徒弟是不能违逆师尊的!
姜嫁衣见路长远一阵失神,有些慌张:“那要什么时候才能给人刻魔纹?”
路长远心想这很难了,除非让月寒或者坏徒弟来。
红衣剑仙倒也清楚此刻不太可能,于是道:“那......长安门主当年对莫鸢做过什么,也在我身上做一遍吧。”
?
路长远微微抬起头,一脸懵的看着姜嫁衣。
“啊?”
我是要让你开心,不是要让你恨上我,上一个被我用雷霆手段教出来的弟子,现在不仅不尊师重道,还极为恨自己的师尊。
到了你这儿,若是对人族的恨叠加上对长安道人的恨,那岂不是没完没了了?
姜嫁衣微微脸红:“我有些好奇当年若是我没有去掉魔纹,会被如何对待。”
路长远很快想到了自己给冷莫鸢安排的连环死劫。
......不太好吧。
“又来了。”
姜嫁衣突然如此道了一句。
路长远看过去,红衣剑仙的眸子里面立刻多了些璀璨的金色。
看来是刚才天心输送的恨意,若是不管,等会或许又得失控。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锅。
看那模样,居然和很多很多年前,路长远炖姜嫁衣和冷莫鸢的锅一模一样。
姜嫁衣轻声道:“那就从最开始的铁锅开始吧,长安门主。”
路长远根本没动手,红衣剑仙就将衣裳尽数褪掉,然后将自己塞入了锅里面。
一如当年被长安道人炖一样,这会儿姜嫁衣把自己炖了。
“这应该......没用。”
路长远沉思着,目的是让姜嫁衣开心,从而消弭恨意,但这世界上不能有人被铁锅炖了还开心吧。
于是道:“我当年炖你们,是拿着药材给你们炖开体质的,嫁衣你为天生剑体,炖几次能彻底将你的体质发掘出来。”
姜嫁衣脸颊有些红,将脑袋沉入水中吐着泡泡没说话。
“可现在没有药材,放铁锅......”
路长远突然瞧见姜嫁衣眼里的金色有些褪去了。
嫁衣好像喜欢这一套诶。
剑素愫都说不出话了,这位上古的剑仙根本没办法理解现在年轻人的举动。
她还以为红衣剑仙要树性大发吃人呢。
路长远抽搐了一下眼角,铁锅炖建木,那这一锅汤,是不是变成药材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