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心想每次都有人问自己这个问题，但每次自己回答了对方又不相信。
所以就不回答了。
“公子！”
小仙子焦急地声音在背后传来：“有什么东西无视了我的时间法来了。”
路长远立刻后撤了几步。
这镜魔不会是想复现自己，然后沾染了因果，背负了业障，结果它本身没有本事去承担自己的因果，所以炸了吧？
轰隆！
当初梦魔借助薛明镜想要捏一个自己出来好像也没这样啊......是因为薛明镜当时收集与长安道人有关的东西太多了吗？
等会，狐狸的气息？
470.笑到最后的人
因果一道最为可怖的地方也就在这里了。
只要梅昭昭的确有可能做到伤害镜魔，那梅昭昭便能直接用因果，将对方已经受伤的果拿来用。
镜魔此刻便是如此。
一来是因为想要捏造出路长远的镜中人实在消耗太大，二来镜魔压根对梅昭昭没有任何的防备。
谁能想到上古的仇人竟然与自己要捏出的人有如此强烈的因果关系，甚至能通过这份因果，直接锁定到它还未成型的法来。
猝不及防下，镜魔连吃了反噬加上梅昭昭的一箭，这才导致彻底爆炸。
路长远没去纠结是不是梅昭昭用了因果法。
此刻也不是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得趁着镜魔吃了反噬试着直接将对方摁死。
断念再震。
太昊自天而降，将原本因为镜魔而碎裂的空间碎得更加彻底了一些
等到碎裂的空间艰难地重组而回，站在原地的便是已经彻底破碎的镜面。
镜面上本应照出人影的地方已彻底消失，留下的只有一个漆黑的洞。
欲魔的味道就在其中。
路长远皱起眉：“死了？”
这镜魔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就死去了吧。
好歹也是个蛰伏了几百年，重走瑶光路的瑶光，应该还有点手段才对。
轰隆！
路长远只觉得四周的空间彻底凝固了起来，竟难以移动半点。
不，不仅是空间。
连带着自己的一切都在被凝固。
就仿佛是自己的躯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彻底与主躯体断开了联系，变得难以控制。
路长远艰难地移动视线，看向自己的双腿。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属于人类充满生机的红润肌肤已然褪去，一层死寂、灰败的石化之感，正如同附骨之疽般，一点点顺着脚踝蔓延而上。
简直如同雪山的雪妖石化一样。
这镜魔是要硬生生把路长远也变成一座石像。
一旁的夏怜雪俏脸煞白，眸中满是焦急：“公子，我替你回溯状态。”
路长远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干涩：“不必，你专心回溯此地的空间就行。”
倒也没这么麻烦。
只见路长远那原本已经快要蔓延到膝盖的石化双腿，骤然炸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血色裂纹。
紧接着，一缕缕粘稠而猩红，透着不详的血自裂口中疯狂涌出。
血魔法！
那些猩红的魔血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的活物，贪婪地附着在灰白的石质肌肤上，随后将那些石质的肌肤吞噬，而不过一息之间，猩红的血潮再度顺着裂口返回了路长远的体内。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想要石化路长远，光凭现在的镜魔自然是做不到的。
路长远重新看向已没有了光亮的镜子。
这镜魔怎么突然又没反应了？
《五欲六尘化心诀》再度自动运转了起来，路长远惊愕地朝向脚下看去。
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五欲六尘化心诀》。
是人意？
为什么此地会有人意？
没等路长远深思，一股几乎要将神魂震碎，宛如开天辟地般的剧烈荡漾感，突兀地自空间深处轰然炸裂。
轰！
伴随着一声响彻神魂的脆响，镜魔先前费尽心机隐匿的所有虚空，在这一瞬间被一股蛮横到无法想象的力量彻底爆开。
夏怜雪几乎是一瞬间就到了路长远的面前：“公子！
当所有的空间碎片彻底烟消云散，显露在眼前的，却不是乾元界种之中的世界，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皑皑雪山。
风雪扑面，寒气彻骨。
路长远没说话，只是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空间之道星。
那颗道星仍旧亮着。
亮着就应该说明镜魔还未死去才对。
剑素愫的声音突然在路长远的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着急：“不对，远儿，此魔的道星不对。”
路长远当然知道不对，但现在还有更诡异的事情需要解决。
乾元界种呢？
按照常理，他们先前身处乾元界种的内部空间，就算空间被镜魔打碎了，他们跌落出来也应该身处乾元界种的新世界中，怎么会毫无征兆地直接挪移到了这片陌生的雪山之中？
啪嗒，啪嗒。
一阵古怪粘稠，宛如沉重胶体拍打地面的水声，缓缓自风雪深处传来。
路长远回过神，眯着眼看着来人。
那是一个四肢水肿，头颅肿胀的，半透明的皮肤下，隐约可见里面灌满了黄绿相间的恶心水脓，随着它的走动疯狂摇晃。
更为离奇的是，此人身上分明有着浓重的欲魔浸染的味道。
路长远不认识此人，但能从对方依稀可见的衣服判断其身份。
引魂宫的引魂真人。
这引魂真人为何会在这里？
路长远立刻牵着小仙子的手暴退。
“公子？”
“别靠近它，此人的身上有着浓重的混乱之意，到底怎么回事？！”
这人的身上有着欲魔浸染的味道，也有着天道的混乱的味道。
引魂真人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尖啸，四肢上开始生出密密麻麻的脓泡来，而下一刻，这些脓泡便开始破裂，自其中流出了令人胆寒恶心的脓液。
它在异变，在当着两人的面，进行着某种生命层次的堕落异变。
混乱之意和欲魔浸染之味两相纠缠，最后竟然生成了一种全新的，路长远认得的味道。
孽。
引魂真人变成了孽兽。
这还没完，路长远这才发现引魂真人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种子。
那是乾元界种。
想来方才就是此人将乾元界种收起，这才导致内里的空间不稳定爆炸开来。
可引魂真人一个六境的开阳修士，凭什么能控制乾元界种？
没有人回答路长远，因为接下来更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天穹之上的空间道星轰然炸碎，可在炸碎的那一刻却又诡异地重组了回来。
而对应的则是天穹之下，化为了孽兽的引魂真人将种子一口吞下，闯入了镜魔的半边躯体之中。
路长远难以置信地瞧着这一幕。
【天道正在收回空间一道的权柄】
阎浮说，引魂真人是三年前左右来到放逐地的，不难猜测，引魂真人在三年前这个时间点就已经不正常了。
甚至可以说引魂真人三年前就被控制了。
可三年前欲魔受了重创，到底是谁在控制引魂真人？
孽兽在此，答案其实不难猜测。
路长远脱口而出：“天道利用了欲魔和镜魔，它想要收回空间一道！”
471.天道的打算
引魂真人曾经是引魂宫距离瑶光最近的真人。
所以他才被授予了引魂这个道号。
可以说，若是他突破了瑶光，那他便是下一任引魂宫主，而时见魂则会隐退。
时见魂甚至亲口对他许诺过会将引魂宫之权过渡给他。
几乎是所有人都觉得引魂真人能够做到破开这一关，而所需要的只是时间罢了。
引魂真人自己也是如此认为的。
他自修道之初也是天才。
五十岁不到，便已立足五境之列，一百八十岁就已经成为了六境真人。
如今年岁接近五百，他已经开始触碰瑶光境界。
很明显，修道界很快就要多一尊魂道的瑶光了。
又百年，引魂真人已经开始塑造自己的瑶光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