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反观路长远却仍旧全盛。
如此再来几次,它怕是真的毫无生路。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要不要先去解决那时间一道.......不,根本过不去。
镜魔有些束手无策。
而路长远仍旧是一开始的打算,镜魔迟早有力竭的时候,此消彼长下去,赢得一定是路长远和小仙子。
剑素愫轻声道:“小心些。”
“嗯。”
路长远话语刚落便猛地一侧身。
又是一道乱流险之又险地从耳边擦过。
“嗯?”
当路长远回神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镜子出现在了面前。
这并不是要对路长远用什么实际的攻伐手段,镜魔也并不打算再用那种手段。
此刻镜魔只是要请路长远照一照镜子而已。
即便如此作为代价是它又吃了路长远一剑。
“映假!”
路长远先前在放逐地的时候就颇为小心的没有照镜,不曾想在这里倒是照上了镜子。
仔细看去,那镜子里面存在的并不是什么路长远。
而是一个带着白金色面具的玄衣道人。
469.渡星河
一只叼着鸡腿的狐狸坐直了身体。
“嗯?奴家好像感知到了因果的气息......什么呀。”
梅昭昭已经来到了六境,那雷劫将她劈得灰头土脸的,但是到底没办法取走她的性命,所以她自然的过了劫。
现在她可以自称为强大的六境真人了。
这会儿梅昭昭的因果心生感应,看向远方。
“奴家怎么感觉有一股奇怪的感觉?”
梅昭昭甩了甩大尾巴,将鸡腿全部啃完,这才仔细地感知那股奇怪的感觉。
“是坏郎君?”
作为和路长远正儿八经拜过堂合过葬的内人,梅昭昭自然承担着妻子的因果。
这会儿也就是妻子的因果出了问题。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原本她有一个郎君,结果那个郎君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
新诞生的郎君还要吸收第一个郎君的力量。
梅昭昭可不打算有第二个郎君,她稍微感知了一下两个郎君谁是真的,其实也不用太感知,毕竟哪个身上有狐狸味哪个就是真的。
随后梅昭昭化为了人形,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弓。
“真是的,肯定是遇见什么危险了,还得奴家来帮,哼哼。”
射日九剑,其七。
渡星河!
恐怖的一箭这便自弓中疾驰而出。
因果代偿,后发先至。
这一箭已经中了,也的确先行造成了伤害。
接下来便是等着这一箭去往该去的地方。
梅昭昭重新变回了狐狸,打了个哈欠,抖抖耳朵往自己才搭建不久的小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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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族其实是相当难对付的种族。
尤其是镜魔所在的鉴族。
与悖魔之鉴不同,镜魔之鉴并不是悖,而是真正的能照人的镜。
映假是镜魔本身的能力。
方才将路长远的画偶全部映回水墨也正是此番能力。
不过这只是对于施法者的法而已。
若是此法用在施法者身上会发生什么呢?
古语。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镜子中倒影的本来应该是衣冠整齐的照镜人。
可镜魔的本命法本就有一些更特别的能力,加之它在放逐地不断的试验,如今又吞噬了欲魔的一部分,这份诡异的能力变得更为离奇。
照镜者,可映人身之欲。
人活在世界上,都是有欲望的,除非那人是无敌的太上之人,不然一定会被镜魔照出欲望来。
而镜中的角色,便是照镜者的欲望体现。
即便是心志坚定者,被如此一照,也得一瞬欲望爆发,被硬控在原地。
阎浮照出的自己是怪物,那镜子中,欲望已经将他变成了欲魔浸染的怪物。
路长远呢?
镜子外的路长远什么也没做,而镜中的玄衣道人缓缓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一张充斥着疤痕的脸。
那是路长远在星落谷,为了救绫芷愁留下的伤痕。
路长远凝视着镜中的自己,淡淡地道:“就这样吗?”
话音未落,镜中异变陡生。
按照镜魔的推演与构想,镜中的投影理应被滔天黑气缠绕,进而化作诅咒,隔空反噬到路长远本体之上。
可镜子中的长安道人的确是有变化,但却并未变化太多,仅仅只是双目变成了如同银发少女一般的猩红色罢了。
这就好似是路长远当初在冥国的时候一样。
路长远并未着急动手,只是仔仔细细地看着自己那张脸。
还挺怀念。
红衣剑仙忘记不了的便是这张充斥着伤疤的脸,没人想得到名震天下的长安道人的脸竟然是如此模样,以至于日夜都需要带着白金色的面具来遮掩面貌。
路长远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一般轻声道:“这伤痕是在我证瑶光之前留下的,向死而生,这伤痕也就一直跟着我了,成为了我太上的道基一般的东西,后来却也去不掉了。”
顺着河流飘向大海的时候,路长远放下了一切,开始证道双瑶光。
直至过了雷劫,登了瑶光,这痕迹便也一直留着了。
其实路长远并不太在意后来脸上的痕迹。
至少镇压天下的时候不在意,太上之人也不在乎这些缺陷。
只是有人是极为在意的。
红衣剑仙在意,道法门主在意,妙玉宫主更是尤为在意。
不远处,夏怜雪正怔怔地看着镜子。
当她看清路长远脸上那密密麻麻又触目惊心的疤痕时,呼吸骤然一滞,一股难以遏制的心疼从心底疯狂涌起。
谁害公子成这样的。
别让她抓住了,不然一定狠狠地教训那人。
......还好现在修复了,不然多可惜呀,公子的脸明明那么好看。
路长远的相貌确实生得极好。
否则,当年也不会在年少之时,便勾得某位邻家的纯情少女茶不思饭不想,每天找着各种借口往他的医馆里跑。
“还有别的招数吗?”
路长远将脑海中,到底是谁给自己脸修好了的疑惑放下,然后颇为戏谑地盯着镜子。
用欲魔的法来对付他?
开什么玩笑。
镜魔难道不知道他如今都能算半个欲魔了吗?
哦,镜魔真不知道。
那就看看你还有什么活儿吧,要是没活儿了,那就得死。
镜面颤动,浓密的黑气缠绕。
那便很明显了。
镜魔还有手段。
伴随着一声吱呀的破碎声,镜子里的那个道人居然僵硬地扭动了一下脖颈,随后,一双散发着滔天戾气的手,竟然生生撕裂了虚实界限,自镜面内部探了出来。
路长远愣了好一会。
还有这种事。
不行,真不能和以前的自己打,打起来没完没了了。
路长远立刻想到曾经在变成苏无相面对右护法的过往。
《窃天代身诀》一瞬发动。
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法,是要复现他的过去也好,复现欲望与心魔也罢,路长远都开始自己夺舍镜子之中的道人。
如此便可以半路将对方的法中断。
嗡!
没等路长远法成,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镜魔的镜面陡然破碎,那只还未完全伸出的手被生生卡在了镜面之上。
随后整个镜面开始轰然炸碎,伴随而来的还有镜魔尖锐的惨叫声。
“谁?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