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虽然不敢找路长远学,但是姜嫁衣的确是找过冷莫鸢表达过想学的意愿的。
但冷莫鸢总是说她又不是师尊的弟子,不能学,若是想学,就得拜自己为师。
红衣剑仙哪儿受得了这个气,平白无故矮一辈怎么行。
于是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既会了四季之法,那便好办了。”
442.找就找吧
“公子真要去找那什么乾元界种?”
迎风客栈内。
夏怜雪有些气喘吁吁地伏在床榻边,一张俏脸白里透红,带着尚未褪去的潮红与娇憨。
小仙子鼓着香腮,一副忿忿不平的小模样,葱白似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路长远的胸膛。
许久不见,公子好像又厉害了。
夏怜雪心里犯着嘀咕,一双灵动的美眸顿时盛满了怀疑,立刻怀疑到了苏幼绾的身上。
方才就算是将时间拉长,顺便不断地恢复自己的状态,竟然也占不到半点便宜,反倒被折腾得丢盔弃甲。
难不成是和慈航宫的秘法交手多了,公子又修为大增了?
路长远闭着眼,心想合欢秘法加慈航秘法,两者合二为一后的确厉害,随后道:“棠儿在担心什么?担心我重新遇见阿芷?”
夏怜雪动作一僵。
她哪能想到路长远居然如此直接,当面就把这层窗户纸给戳破了。
小仙子一时间又是羞恼又是语塞,干脆抿紧了红唇不说话,只是闷闷不乐地继续用手指戳路长远。
倒也没太用力,小仙子并不舍得在路长远的身上戳出几个红印子来。
路长远抚着小仙子的发又道:“绫家的秘密事关白龙,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远古的秘密,乾元界种应当也是白龙权柄的一部分。”
听路长远说的如此正经,小仙子哼哼的道:“没有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又说这句话,就会糊弄我。
小仙子的声音有些闷:“一定要去找吗?”
“若是棠儿很不想我去找,那便不找了。”
“真的?”
“真的。”
夏怜雪将脑袋埋进路长远的肩窝里:“那公子还是去找吧。”
又不是去慈航宫见那个女人,找就找吧,堵不如疏。
“我听师姐说,公子还是见到了三皇女?还让她进门了?”
温香软玉在怀的路长远身体微微一顿,自然没想到清冷的妙玉宫首席实际上是个漏勺,说话漏来漏去的。
怎么比狐狸还靠不住。
“她许久以前就来妙玉宫找过我了。”
夏怜雪撑起身体,自上而下的看着路长远,一头青丝垂落下来,扫在脖颈间,酥酥麻麻的:“我早就知道有这样一天的。”
这事儿路长远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
“很久啦。”
小仙子敲了敲路长远的胸膛,尤其是敲了敲心脏的地方:“她说公子把她的感情吃了,就会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触,甚至对她动手动脚。”
贼喊捉贼?
路长远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说苏幼绾什么好。
这位看起来高悬九天的银发少女做事一向令人难以预料,于是路长远只能道:“的确是我吃了她的感情。”
听着路长远无奈的语气,小仙子幽怨地又躺了下来,柔软的发丝洒落在床榻之上,甚至飘到了路长远的手上。
“天山本来也就有她的房间。”
夏怜雪本来想着来拷问一下自家公子的,但是真又见到了路长远,小仙子就心软了。
公子有什么错呢,一定是狐狸精的错!
砰砰。
敲门声响起。
月仙子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好了吗?这都两个时辰了。”
看起来是两个时辰,实际上房间内已经过了两日了。
裘月寒也知道自己这个师妹的性子,知道定然不止两个时辰,于是拉开门走了进来,分明是冬日,但屋子内升腾的热气还是晃得月仙子脸热。
夏怜雪还是没起身,路长远自然也被压着没起身。
“师姐?”
裘月寒皱了皱眉,将窗户打开了些:“把法收起来吧,师妹。”
因为小仙子的法还在起作用,所以整个房间内的东西都被影响,无论是声音,还是气味都被困锁在房间内,一点都出不去。
“师姐进来干什么?”
夏怜雪嘟囔了一下,但还没说话,只见一袭红衣这就走了进来,顺便将门关上了。
“嫁衣?”
小仙子本能地将被子给自家公子盖好,随后这才有些呆愣地看着姜嫁衣。
师姐进来也就罢了,毕竟也不是没和师姐一起联手与公子斗法过,嫁衣进来干什么?
衣裳都还没穿好呢。
在夏怜雪的记忆中,姜嫁衣一向是极为懂得礼数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姜嫁衣温柔地笑笑:“我瞧小师妹都进来了,想着应该是结束了......总不能留我一人在外面吹冷风吧。”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仔细一想,一伙儿人里面,三个在房间内,就留一个在外面确实有些尴尬......不对不对。
小仙子拍了拍自家的脸颊,觉得自己真的是睡糊涂了,在公子旁边就自动放空大脑。
这不好。
裘月寒瞥了一眼红衣剑仙,这便道:“我要破境了。”
路长远这才瞧见月仙子身上的气息已经到了六境边缘,随时可以破开境界,甚至有一种快憋不住的不稳定感。
但破开了境界就得开始着手融合死亡与红尘。
“此地适合我闭关。”
悖魔虽然死去,法则破碎,但绫家村无论怎么说都融合了悖魔的肉身,借助此地的得天独厚,月仙子能更容易地融合红尘与死亡。
否则等到悖魔肉身之法消散,想要再寻到这样一处宝地就很难了。
小仙子眨眨眼:“师姐不和我们一起去找乾元界种?”
裘月寒摇摇头:“压制不住了,本前几日就该突破的,更何况我现在境界不够,也帮不上什么忙。”
妙玉宫首席一向是一天不修行就浑身不舒服的,尤其是看见路长远周围的女人,特别是那个慈航宫的都突破了六境之后,这种不舒服感就更严重了。
“等我突破了就来寻你们,应该用不了多久,说不定等我突破完你们还未找到那什么乾元界种的方位呢。”
月仙子的打算很清楚,等她取回自己的冥国之力,到时候哪怕是师妹也不是她的对手了。
毕竟死亡不在时间之中。
抢男人没有实力是不行的,月仙子充分意识到了这一点。
路长远道:“开阳雷劫有几成把握?”
裘月寒泛起唇:“问的是渡劫还是活着?”
“渡劫。”
“十成。”
443.雪妖磕头
夏怜雪近来其实很喜欢做一个梦。
那是并不太久远之前的事情。
妙玉宫历第四百年。
曾经在修仙界掀起无数腥风血雨的羽月仙宫之名,早已湮灭在了历史的无情尘埃中。
如今立于乾坤之间震慑八荒的,唯有修仙界九门十二宫之一的妙玉宫。
没有人敢小瞧这一座大部分由女修构成的宗门。
盖因这一代的妙玉宫主是一个强悍到令人胆寒的角色,时间一道妙用无穷,这位宫主的时间法更是强得离谱。
她曾经将万里的疆土全部化为时间乱流之地,将内里的所有魔修的寿元一并抽出然后杀死。
她也曾端坐大殿,飞剑三万里。
那柄飞剑不走现世空间,而是直接遁入时间乱流的夹缝之中,无迹可寻。
再现身时,已直取外族千万强者的项上人头,血染长空。
所以哪怕是在九门十二宫之中,这位妙玉宫主也是位于顶尖的强者。
修仙界曾经有过传言,说或许只有天山之主能真正地稳赢妙玉宫主一头,剩下的其他九门十二宫的门主,无论是谁来,或许都难以讨到半点好处。
大殿内。
寒水真人低垂着眉眼,态度恭恭敬敬,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为绵长。
在她的视线前方,是一尊仿佛独立于乾坤之外的绝代身影。
一袭白裙好似雪山之巅,清冷的气质如同万年的玄冰一般影响了周围,岁月在妙玉宫主面前顿挫了下来,不敢浸染妙玉宫主半分。
妙玉宫的氛围一向冷清,门下弟子多以白裙为底,裙边绣莲为道袍。
妙玉宫主亦是如此。
可与普通弟子不同的是,这位惊艳了一个时代的宫主,脸上始终佩戴着一面轻柔的白色面纱,将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真容死死遮掩。
没人知道妙玉宫主为什么要如此做,都只当是瑶光强者有自己的脾气罢了。
“宫主,真要如此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