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的漩涡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揍了一巴掌,连主体都有些不稳定了。
“哼!”
小仙子一边狠狠的将那漩涡搓扁揉圆,一边道:“早就猜到有这一日的,若是生气,早在师姐你不老实的时候我就该把五脏六腑气炸了。”
裘月寒心想那时候自师妹还不是和自己走过了一场......狐狸的事情要不要说呢?还是算了。
让笨狐狸自己来挨打。
小仙子哼了一声:“迟早她要回妙玉宫的,到时候再教训她,如今最重要的还是那日月宫主。”
慈航宫小师祖很久以前就给小仙子敬过茶了,所以小仙子早就意识到,迟早有这一天的。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也好,日后看那日月宫主真还要勾引自家公子,就能拿她的弟子压她一头。
给自己的弟子当小的什么的……那日月宫主总不能如此没脸没皮吧。
小仙子突然皱了一下眉,自己是不是弄错目标了。
这三皇女好像不是省油的灯。
还是自己当时造了孽,引狼入室了,如今也没了办法。
夏怜雪已不知是第几次开始懊悔在面对红鸾祖师前,自己和苏幼绾说的那番话了。
都怪红鸾祖师!
就算是祖师爷,该入土就早点入土,跳出来干什么。
小仙子选择性的忘记了自己当时是因为天罚要到来,才对慈航宫的银发少女托夫的。
月仙子沉默了一会。
“师妹,我觉得其实可以不用太在乎日月宫主的,你知道的,他当初修的是太上无情,若是没放下,太上无情修不成的。”
师妹应该多观察一下坏男人的两个徒弟。
以往还好,月仙子只是觉得路长远的两个徒弟有些奇怪,现在看见了红衣剑仙分明就不是什么好人,月仙子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冷莫鸢。
冷莫鸢不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说不定就是那个女人害的。”
类似的对话夏怜雪总觉得以前也有过,于是这就又想起了以前自己遇见的,太上无情已经快破碎了的路长远。
那时候的公子就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反倒是像高高在上的天道......还是现在好。
小仙子不是不信自家公子,只是很不爽日月宫主罢了。
所以小仙子道:“以前放下了,不代表不会捡起来,我宁愿公子找好几个没有感情的女人,也不愿意公子去见到那日月宫主。”
月仙子难得语塞了一下,数了数狐狸还有红衣剑仙,这就来了五个了。
“现在也是,那什么乾元界种,公子还非要去找,哼!”
441.莫鸢不会
妙玉宫的首席和次席去解决那漩涡,而路长远则是和姜嫁衣一起在引魂宫寻找镜魔的蛛丝马迹。
本想着要么寻到镜魔的去处,要么寻到更多关于乾元界种的讯息,可找了许久到底也一无所获。
“长安门主,那乾元界种就如此重要?”
路长远驻足,摇摇头:“我不知道。”
姜嫁衣愣了一下,路长远起初说要来引魂宫寻找那乾元界种,本质上还是想看看引魂宫有没有什么问题。
结果引魂宫真的有问题,那镜魔如此手段,就是为了乾元界种。
这足以见得这乾元界种的重要性。
所以路长远不得不继续追查下去。
恰好小仙子来了,也就不用回去过年了。
“那不是我的东西,我只知道能演化世界,但是具体有什么更多的用处我不清楚。”
单独一个演化世界就足够恐怖,如今还落入了诡异的镜魔之手。
路长远不认为镜魔抢个乾元界种回去只是当个摆件。
这会儿路长远其实想通了很多事。
为什么绫芷愁当年的天赋如此之强,以至于他这个重走红尘的都快跟不上对方的步伐。
绫家将白龙的逆鳞融入了血脉,生生造出了一尊魔,白龙之法在绫芷愁身上复苏,天赋高一些也再正常不过了。
而绫芷愁能创造出乾元界种的道理就更简单了。
多半是借助了白龙逆鳞之中蕴含的法,加之针有圆的种种法阵,这才完成了乾元界种的构造。
白龙本就是创世者,有了最为关键的白龙逆鳞,绫芷愁领悟“有”之中有关于创世的那一部分也实属正常。
路长远眯起眼,仔细回忆着绫芷愁到底修的是什么道。
依稀记得以前对敌的时候,阿芷会一瞬弄出无数个法阵,一边削弱敌人,一边给自己恢复体力与增加威力。
阵道.......阵道能不用刻画法阵就完成法阵吗?
路长远没修过阵道,对法阵一道并不清楚,还以为只要是阵修,就能一瞬间构建法阵,还不需要阵基。
现在想来,分明是绫芷愁就不正常。
比起布阵,那更像是创阵。
“长安门主?长安门主?”
数声轻柔的呼唤将路长远自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收拢心神,转眸看去,这才愕然发现这位名震天下的红衣剑仙不知何时已凑得极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路长远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姜嫁衣那双素来温柔的眸中,此刻竟似有盈盈水波在流转,润泽得让人心神一晃。
更透着一丝古怪的是,此时的姜嫁衣,双颊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一抹极为微妙的情绪如涟漪般从她周身散发开来。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触。
就好像是人回归了原生之初,落于森林之中,被树木环抱的清新感。
路长远如今已然猜到姜嫁衣和建木有关,但具体有关到什么程度,却也没有把握。
“怎得了?”
姜嫁衣那颗波澜不惊的剑心竟莫名其妙地漏跳了一拍,有些局促地捏了捏自己垂在胸前的一缕发尾,眼神飘忽:“那个......那个......”
路长远觉得有些好笑。
因为这样的红衣剑仙实在是很少见。
“怎得了?”
姜嫁衣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她早就想找路长远学剑了,但直至现在,她才有机会开口。
但有机会归有机会,姜嫁衣还是颇有些觉得难以说出请长安门主教我剑法这句话。
法不可轻传。
尤其是高深的剑术。
属于长安道人的四季剑法本来应该只有嫡传弟子能学的,也就是只有莫鸢可以学,自己想当贼多少有些不讲规矩了。
更何况还不知道长安门主同意不同意呢。
以前都只学了一剑西来,四季剑法还是找师娘学的。
路长远有些疑惑:“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有......有一点点。”
红衣剑仙突然改了口:“先前长安门主,在幽都用出的那一剑,我瞧了之后就有些......”
幽都的那一剑?
太阴?
路长远本能地道:“你想学?”
姜嫁衣耳尖微红,点了点头:“可以吗?”
“可以。”
路长远思来想去觉得又不是不能教。
反正也是要传下去。
红衣剑仙又捏了捏自己的衣角,佯装漫不经心地探问道:“莫鸢学了吗?”
路长远不做多想,摇摇头:“没学,这是我近来新悟的剑,还未来得及教给莫鸢。”
姜嫁衣心神一荡。
莫鸢果然没学会。
那要是自己先学会了,赶在长安门主回到天山之前,找莫鸢切磋一下......莫鸢会是自己的对手吗?
路长远总觉得姜嫁衣现在的眼神有些热切的让人看不懂。
姜嫁衣又道:“还有先前,那黑阳被斩落的那一剑。”
“那是太昊,也是最近悟的,莫鸢也不会。”
红衣剑仙的眼睛又亮了亮:“想学。”
路长远摆摆手:“过段时间教你,你学了四季之法了吗?”
“没有......有的,师娘教了。”
“棠儿教的?莫鸢没教你?”
姜嫁衣摇摇头:“莫鸢要得了长安门主的许可才能教我,我想......之前我忤逆了长安门主,长安门主应当是不愿意教我的。”
路长远心想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以前你陪我在天山的时候怎么不说。”
姜嫁衣没来由地有些局促,以前冷莫鸢不在天山的时候,是她充当了半个徒弟来侍奉路长远的,但那时候她一直没胆子开口。
自己丢了的东西,想要讨要回来,的确有些难以开口。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姜嫁衣觉得债主讨债是正常的。
别说是剑招了,欠债了还不上钱,连身体都得抵押出去!
路长远倒是不清楚姜嫁衣在想什么:“我当时和莫鸢说,若是有适合的人,传下去也没问题。”
姜嫁衣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