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第449节

  甚至有传言,若是两人联手,甚至可以跨越境界,与六境开阳大能一战。

  更可怕的是,有传言说这是两个疯子。

  没有在乎的事情,没有在乎的人。

  唯一在乎的,就是要把觉得该死的人杀了。

  没有腿的不怕光脚的,修仙界如今谁也不愿意招惹两人。

  “刚杀了人?”

  “嗯,有个喜欢吃人肉的畜生,我把他杀了。”

  路长远呼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不愿再想起方才的战斗,于是道:“无相,你也该回白域去看看了。”

  苏无相原本慵懒的眼神微微一凝:“再说吧,暂时没这番归乡的心思,况且如今宫内事务繁杂,此刻回去可不是什么好时候,等到了六境了再说吧......”

  苏无相忽然大笑一声,凑近了些,打趣道:“不对啊路长远,你小子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赶我走?是不是想把我骗回白域,好自己一个人留在宫里,和绫姑娘卿卿我我,长相厮守?”

  路长远摇了摇头,语气却很认真:“别胡说,只是无相,你在白域终究还有的家人,修仙虽是逆水行舟,但我想,你总该抽空回去看看他们的。”

  “不着急,命长着呢。”

  苏无相摆了摆手:“绫姑娘开辟的这方洞天当真不错,咱们总算不用被追着到处跑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我变强了,这才不会像以前一样追成丧家野犬。”

  也就与自己的好友聊了不久,路长远就觉得自己放松下来了,那些奇怪的意没再影响自己了。

  苏无相根本不听路长远说话,而是自顾自的感叹道:“真好啊,好怀念以前被人追杀的时候,现在都只有我们追杀别人了。”

  路长远心想其实也没被追杀过几次,大部分时候都反杀回去了,所以你根本不是怀念被追杀,而是怀念生死一线间反杀的快感。

  也罢。

  毕竟修的是魔功。

  “说起来,绫姑娘到底修的什么道,此等洞天,按照道理,应该是七境才能开辟的洞天,咱们竟然提前享受到了。”

  路长远又摇了摇头:“不太清楚,我并未问她,她也不告诉我。”

  苏无相骂骂咧咧的道:“你们俩真是天生一对,都喜欢藏着掖着,我的道都告诉你们了,结果你们俩修什么道我如今还不知道!”

  “阿芷......应该与阵道有些关系,大概。”

  “那你呢?”

  路长远沉默了一下:“剑道,或者是杀道。”

  这就是纯在忽悠人了,苏无相又骂骂咧咧了许久。

  并非是路长远不说,而是自己的道还未完全形成落定。

  这却也是一桩奇怪的事情。

  五境修士竟然不知道自己修的是什么。

  原本路长远觉得自己步入的是杀道,但奇怪的事情最近越来越多,路长远甚至觉得自己的道在变化。

  有时候路长远都觉得自己突然变得没有了感情。

  罢了。

  许是人杀太多,麻木了。

  有风吹过,吹得两人衣袂猎猎作响。

  今日,是日月宫的大聚之日。

  长阶之下,日月宫的香主,舵主,堂主们,正按照森严的等级规矩,如繁星拱月般立于各个平台之上。

  作为地位仅次于宫主的左右护法,两人地位自然奇高。

  路长远回头看向那把象征着日月宫的椅子。

  椅子上无人,只有一尊沙漏。

  此刻沙漏上的沙子正在缓缓的坠落。

  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计时用具,而是日月宫的至宝,日月晷。

  此物是日月宫主偶然得来,妙用无穷,甚至日月宫就是以日月晷之名来命名的。

  “人都到齐了吗?”

  带着些许压迫感的声音自高处传来,很快,一位高挑的女子便出现在了椅子旁。

  她并未坐下,而是朝着路长远与苏无相两人颔首。

  “见过.......宫主!”

  “见过.......宫主!”

  女子摆摆手:“那便开始吧。”

  整条长阶开始悠然发光,无数繁奥的法阵符文寸寸而生,最后蔓延到了最顶峰。

  只见日月宫主一挥手,日月晷迎风而涨,最后落在了生成的大阵中央。

  下一瞬,日月晷一分为二,日晷与月晷,一者回溯时间,一者遮掩命数。

  此刻在日月宫主的法阵加持与催动下。

  这件法宝有了极为恐怖的功能。

  不仅具有遮掩天机,聚灵,回溯灵气的功效。

  甚至还能把修士修的不熟练的法门,直接在修士脑海中回溯千百次,让修士直接熟练掌握。

  最恐怖的是。

  这般功效并非是给一人用,而是同时给所有人用。

  也正因为有此等至宝,日月宫才能迅速壮大,今日所谓的大会,其实就是日月宫主绫芷愁为了辅助门人修行召开的。

  路长远与苏无相对视一眼,也盘坐了下来,开始修行自己的法门。

  ~~~~~~~~~~~~~~~

  “阿芷。”

  大会结束,所有的日月宫门人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洞天,连苏无相都离开了。

  路长远默默地跟在绫芷愁身后,一路穿过走廊,来到了她平日休憩的私密洞府内。

  远望着眼前那个背影,路长远心头竟生出几分恍惚。

  因为面前这个本该熟悉得闭着眼都能描摹出轮廓的女子,今日竟修了发,换了发髻。

  以往的绫芷愁总是高高束起利落的马尾,意气风发。

  可如今,那原本高挑飞扬的马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瀑般轻柔垂落的散发。

  发丝间那股熟悉的飒爽英气随之消散,于是留下来的,便只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日月宫主威压。

  不过当她转过身时,这份足以让外人胆寒的威压,却并未落在路长远的身上。

  绫芷愁微微弯起唇角,冲路长远露出一抹浅笑:“可受伤了?那魔修应该不好对付才是。”

  路长远胸腔里翻涌的些许气血压了下去,轻声道:“还好,只是稍微费了些力气,算不得什么。”

  “我起一个法阵,替你恢复吧,莫要留下暗伤,伤了道基。”

  一个恢复法阵转瞬成型,绫芷愁催促路长远进入法阵之内后又道:“我去寻些药材,然后再开一次日月晷。”

  “还是别浪费日月晷了,刚开完大会,想必又需要许久才能恢复,此刻给我恢复有些浪费了。”

  绫芷愁并未回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众多玉盒间穿梭,仔细挑选着药材,声音带了几分严厉:“你是宫主还是我是宫主?”

  路长远语塞:“你是。”

  “那就听我的。”

  日月宫等级森严,右护法的确该乖乖听宫主的。

  “阿芷怎的突然换了发?”

  绫芷愁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来,伸手将一缕垂落在颊边的碎发撩至耳后,又朝着路长远笑了笑。

  “换个形象罢了,如今局势动荡,作为一宫之主,也该有几分威严才对,从前那马尾终究是有些小孩子气了。”

  这倒也是。

  可路长远觉得有些可惜。

  阿芷还是马尾的样子好看,那样的阿芷英气飒爽,很让人有好感。

  罢了,还是大事重要。

  等到日月晷开始回溯路长远身体的状态,绫芷愁又道:“无相呢?”

  “去杀人了。”

  绫芷愁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平日里稍微看着点他,他修的是极端魔功,万万不能让他继续这般偏执地杀戮下去,否则恐有入魔的风险。”

  “嗯”

  路长远应承着,目光却有些呆呆地锁在绫芷愁的脸上,于是不由得想,其实看久了,阿芷散发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干什么如此瞧着我?”

  绫芷愁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

  绫芷愁叹了口气:“只是阿远,我不是说过了吗?天下安宁之前,我是不会考虑那种事的。”

  这是绫家的宿命。

  绫家的女人,不应该有喜欢的感情,更不能有相夫教子的心思。

  路长远倒也知道,甚至觉得这样满脑子都是天下安宁的绫芷愁更让人喜欢。

  所以平日路长远在绫芷愁说完这句话后就不说话了。

  但今日不知道怎么的,路长远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那天下安宁之后呢?”

  绫芷愁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下道:“若是你想,那自然是成亲结为道侣,若是你不想了,找其他人也是可以的。”

  日月宫主生的也很好看,身姿高挑,整个人有股朦胧的味道,仿佛是一位带着自己练剑的邻家马尾姐姐。

  路长远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这并不是因为绫芷愁的这句话,而是有某种意在浸染自己,试图引诱自己走上一条更难以想象的道。

  此时的路长远还不知道。

  那条难以想象的道叫无情。

  而这一道还有两条分支,一为杀孽无情,一为太上无情。

  “怎得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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