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沈万天,金丹后期修为!”
声音有些软糯,听起来不是女声,好像并不是女扮男装,却也不是寻常男声,总之颇为奇怪!
李易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仙云阁走去。
“等等。”
沈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道友杀了我天宝商行的仇人,这份情,我沈某记下了。”
“改日若有机会,定当厚报。”
李易脚步不停,只丢下一句话:
“不必,你不来,我也会杀他!
“连那个皇甫修士一起杀,那人将我妹子的身份卖给这老沙匪,不当场轰杀,真是便宜了他!”
说完,身影消失在客栈门口。
沈玉站在飞舟上,看着那扇门,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扫了一眼院中那些跪地求饶的沙匪,朝身后的三个女修道:
“全部杀了。
“一个不留。”
——
房内。
云禾和云小川站在窗边,将方才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方才那股威压,二人感受到了。
那一矛刺穿燕文钟心脏的一幕,他们也看到了。
筑基中期巅峰修士,一击而杀!
而这位“李大哥”,方才还在被自家阿姐苦口婆心地教导“要节约灵石”!
云小川是少年性子,挠挠头忽然想笑。
但他没敢笑!
只是偷偷看了一眼自家阿姐一眼。
云禾站在窗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复杂。
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这位李道友——
到底是什么人?
门开了,李易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姐弟俩,笑了笑:
“都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去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云禾张了张嘴。
她想问。
想问他是谁,想问李易真实修为,想问那杆长矛是什么宝物。
可话到嘴边,却问不出口。
因为她忽然想到,从始至终,这位李道友从未骗过他们。
赠他们法衣,赠他们储物袋。
亲手为她母亲治好了多年不愈的顽疾。
陪他们走这一路。
甚至在方才那种情况下,将一张保命的极品符箓递给她。
她张了张嘴。
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夜风从半敞的窗棂中吹进来,依然带着沙海特有的干爽凉意!
只是院内传来无数惨叫声。
第547章 天宝楼寻宝(求月票)
翌日。
天色微明,沙海尽头泛起一抹鱼肚白。
长青客栈外,云禾与云小川姐弟俩已收拾停当。
满载货物的驼兽车依旧一字排开,天宝、隆昌、四海三家商号的护卫们依旧各就各位,云家的十辆货车也依旧停在队伍中段!
不过,三大商行的管事们却是个个愁眉苦脸!
在他们看来,昨夜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李易击杀燕文钟后,肯定会有要求!
至少也会要一笔数目不小的灵石!
这是极西沙海的规矩。
修士出手,必有酬劳。
救命之恩,更是当以半数家财相报!
甚至,若是他心狠一些,最多可以拿七成!
便是金丹修士来了,也不会坏了这个规矩。
他们只希望,李易能稍稍手下留情!
被拿走一半货物,最多扣掉全年俸禄后扫地出门!
若是被拿走七成,那简直不敢想——
其中,云家的管事更是脸色惨白,云家本就式微,这十车货物是倾全族之力凑出来的,若是被拿走大半,回去如何向老祖交代?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货车旁的云禾,心中暗暗祈祷:
“云禾与那李前辈关系匪浅,希望她能帮忙说几句好话!”
人群中,有一道目光与众不同。
那是一个肤色白皙如玉的年轻修士,端坐在天宝商号的头车中,一身月白儒衫,衬得整个人如同画中之人。
鼻梁挺秀,嘴唇红润,五官精致俊美的近乎妖艳,正是昨夜那位假丹鬼修!
此刻,他一双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客栈门口,眸中若有所思。
片刻后,客栈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李易缓步走了出来。
三大商号的管事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只等着这位恩主开口。
然而——
李易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便收回目光。
他没有开口索要灵石。
也没有开口索要货物。
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只是笑着朝云家姐弟俩招了招手!
“走吧。”
话音未落,他背后陡然浮现出一对四尺余长的青色雷翅。
云禾与云小川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强大的法力已经将他们轻轻托起!
咻——
破空声骤然响起。
三人身影在原地骤然模糊,下一瞬便已消失无踪。
这一幕让假丹鬼修登时怔住,一双勾魂美眸几乎要滴出水来:
“雷修?好好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一次,已经换成了女声。
……
风声呼啸,云海翻涌。
云禾与云小川被那层淡青色的乙木灵罩护持在内,只觉四周景物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向后飞掠,化作模糊的色带。
山峰、沙丘、绿洲,一切都在眨眼间被甩在身后。
快——
太快了!
这是姐弟二人此刻唯一的感受。
便是自家那位筑基老祖,全力御剑飞行,一个时辰也不过百余里。
而眼前这位“李大哥”,带着他们两个人,竟还能以这等恐怖的速度飞遁?
“也不知李大哥到底是什么修为?”
云禾想起初见时,他倒在竹林里,气息奄奄,面色如纸,分明是重伤垂危的模样!
自己将他背到灵雾洞后,不过一夜之间便恢复了大半,说是“祖传丹药”之功。
又想起李易随手赠出的法衣、储物袋,那些在极西沙海足以让筑基修士眼红的宝物,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还有昨夜,一矛将筑基中期巅峰的燕文钟一击而杀,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她心中疑问愈发强烈了!
但她没有问。
即便自己对李大哥算是有救命之恩,即便他对自己姐弟二人从不曾有过半点高高在上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