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与云小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冷汗涔涔。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躬身。
“晚辈云禾。”
“晚辈云小川。”
“拜见前辈。”
姐弟俩不傻。
他们虽修为低微,感知不到假丹修士的具体境界,但方才那股威压之强,远超他们见过的任何修士。
比云家那位筑基老祖,强过不知多少倍。
李易看着他们,语气温和:
“唤我一声李大哥便是!”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楼外。
燕文钟正朝那间上房疾遁而去。
心中翻涌着扭曲的兴奋。
那云家的嫡女,处子之身,知书达理,端庄大方——
他开始想象,待会儿该如何“享用”。
是先好好“疼惜”一番,让她尝尝什么叫人间极乐?
还是直接采补,吸干她的元阴,助自己更进一步?
又或者,练成美人尸傀?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货色了,沙海坊市里的女姬,哪有这种世家小姐的娇嫩水灵?
然而,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十数丈外的一棵古松之下!
燕文钟猛地顿住身形。
他瞳孔骤缩。
这人——
何时出现的?
他根本没有任何察觉。
燕文钟心中一凛。
“你是什么人?”
声音略微有些发紧,但他毕竟是筑基中期巅峰的修士,在这沙海里横行了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说不定这人只是仗着身法诡异,修为未必有多高!
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燕文钟,目光,让燕文钟心中一阵发毛。
就像一头猛虎,看着爪子下的小兽儿,不急着吃,先玩一会儿。
腾的一下,燕文钟心底涌起一股危机感!
他活了一百多年,并进阶筑基中期巅峰,靠的就是一双眸子的眼力!
不对!
此人修为必然远在自己之上,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假丹!
这样的对手,他惹不起。
他正要开口说几句软话,看看能不能全身而退——
“哪个敢抢我天宝商行的货?不知死活!”
一道略显中性的声音自夜空中传来。
紧接着,一艘飞舟从天而降。
那飞舟约莫四丈来长,通体银白,舟身流畅如鱼,两侧有孔雀羽翼般的虚影轻轻扇动。舟身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飞行宝物。
舟内共有四人,三女一男!
舟头处站着的是一个腰悬玉佩,手持折扇的俊美青年。
这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生得唇红齿白,甚至可说美艳,不管是五官还是肤色,比很多女修还要精致三分。
鼻梁挺秀,嘴唇红润,活脱脱一个画中走出的美人!
尤其是一双眸子,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勾魂的味道。
他扫了一眼院中的狼藉,目光落在那滩血迹上,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杀我天宝商行的客卿?
“找死!”
他随手一挥。
一团黑气自掌中喷涌而出,化作一个狰狞鬼头,张着血盆大口,朝燕文钟呼啸而去。
鬼头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口中喷吐着阴寒刺骨的鬼气。
鬼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凝结出细密的冰霜,地面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黑霜。
鬼修,还是假丹修为的鬼修!
燕文钟脸色再次大变。
假丹修士,法力浑厚程度是他的修为的五六倍不止,硬抗等于找死,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逃!
逃得远远的!
他咬牙一拍储物袋,一张符箓飞出,在他头顶漂浮。
此符通体淡青,灵光极盛,更隐隐有罡风之声传出!
“疾——”
燕文钟一声大喝,符箓上的灵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仿佛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洒下道道青光,将他的身躯紧紧包裹,仿佛随时会化作一道罡风远遁而去!
“咦?小天风符!一个沙匪竟有这等宝符!”
飞舟上的俊美青年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小天风符,那可是妥妥的三阶中品符箓,便是金丹中后期的修士见了也要高看一眼。
此符一旦激发,可化作清风在三十息内遁出三百里,乃是保命的上上之选。
一个沙匪头子,哪里来的这等宝物?
燕文钟脸上已经露出一丝讥讽,似乎在说:即便是假丹鬼修又能耐我何?
你修为是高,可我有小天风符在手,你追得上吗?
他正要催动符箓,遁走而去——
一杆长矛,已先一步从他心口透体而出。
那长矛通体金光耀目,矛身还流转一层雷弧!
没有预兆。
没有轨迹。
甚至没有破空之声。
就那样,凭空出现,贯穿了他的胸膛。
燕文钟低下头。
看着从自己心口探出的矛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血沫。
筑基中期巅峰修士。
一击而杀。
全场死寂。
那些沙匪,那些商队护卫,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散修——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威震极西沙海数十年、杀人不眨眼的天鹰寨大当家。
那个以一己之力围困整座客栈、逼得百余人跪地求饶的筑基中期巅峰修士。
就这样死了?
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那俊美青年也愣住了。
他停在半空中,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
那鬼头失去了法力的支撑,在空中挣扎了几下,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他死死盯着李易。
盯着裂空矛。
盯着燕文钟的尸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埃。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
“有点意思。”
他收起折扇,看向李易,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
李易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回裂空矛,抖了抖矛尖上的血渍,顺手将小天风符收入袖袋,又摘下挂在燕文钟腰间的两个储物袋。
然后,他才抬眸,看向那俊美青年:
“道友是天宝商行的人?”
那俊美青年微微一怔,旋即点头。
“正是,在下天宝商行少东家,姓沈,单名一个玉字。”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