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虎愈发感觉这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被对方指导,其中差距如鸿沟一样明显。
“还有吗?”
季明问着,他已经看得差不多了,都已经尝试在元器内更新太芒流派的圣风挪移算法。
“还有一招。”
残虎的身体开始发光,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烧,从胸口烧到四肢,从四肢烧到末梢,整个人像一盏被拧到最大功率的灯,亮得刺眼。
身上狂舞卷撩的霞色战衣被身体的光芒染成炽白,而后便像燃烧的纸片一般,一片一片地的在身上飘荡起来,在空中化成灰烬。
构形鹰趾在光能的灌注下,像玉,像骨。
这是残虎第一次让季明感到一点威胁,但更多的是失望,因他看穿残虎此招非为强攻,而是以攻求退,这是准备逃跑了。
“以透支的方式换取短时间的力量,不过魔法小道,算不得新东西。”
说罢,季明将构形的长剑撒手,脚底炸音一响,身形一闪,原地即有残影晃出。
残虎清楚的看到季明冲来,可身体的反应速度就是跟不上,这时脚裸外侧皮肤上浮现鹰翅光斑,竟是圣风挪移算法临阵突破,将他速度拔升数个层级。
“跟上你了!”
两臂如飞鹰大展,于刹那之间朝着季明扑抓而至。
虽是一招攻势,可他的力点重心没有随臂爪前移,显然这是一虚攻之招,只为借到对攻下的反震力道,随后再变化重心,便可逃出站厅。
到了厅外,他不信崔大山敢在满是监控的大街上杀人。
两臂扑合收拢,好似拥抱一般,一把扑碎崔大山的身子,随即那身化作光点炸散,他的脑袋一个激灵,暗道:“这是模仿师的共感特技·分影。”
“在这里。”
一个轻呼将他心神拉回,注意到身下的位置,鹰眼一凝,看破那里正处于身隐和息遮中的季明,其左手已握成拳,正中他的左肋。
“哇”的一声,血水喷出,身体在空中折了一下,像一张被从中间折断的弓,然后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站厅承重柱上。
凹陷在柱中的残虎想说点什么,但喉咙被血水堵上,一开口就哇哇的往外吐血。
“我说过,没有新东西的话,我就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说话间,季明郑重的从身上抽出一张卡片,正是那以神泥炼就的门符,在哑炫这里则叫钥匙卡片。
“杀了这么多人,闹了这样大的事情,你是压不下来的。”残虎张着血污大口,咯咯笑着,不过很快笑不出来,因季明在摆弄着他的脑袋。
“你还在操心这个。”
季明帮残虎拨开额上碎发,将手中的卡片对准其额中,轻轻往里一按,额上自陷凹槽,让卡片得以插入其中。
“这是什么?”
残虎看到自己脑门被插进一张卡,而自己竟无一点感觉,有种比死亡还绝望的感觉,好像往日积攒下来的一切都要随之离去。
“读取。”
在季明念叨一声后,残虎再无知觉。
在其体内,元器中的圣风挪移算法,及其算法修行下,其中光粒线络系统的节点和分布,还有那吸收一转光象霞河所获得的奔涌特性,乃至于秘技模块·鹰眼,被钥匙卡一一读取。
季明本以为自己在深入圈内世界两三年后,才能遇到一个合适的读取目标,没有想着在残虎这个首次触动他真秘道性的上位光师身上,便见到了极有意思的东西。
圣风挪移算法、奔涌特性这些倒不算什么,关键在于秘技模块·鹰眼,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其它的都是顺带着读取下来。
而残虎身上那个模块·必杀氅,他没有半点兴趣。
“读读...读...取...取...完毕!”残虎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卡顿的磁带一样。
“下载。”
残虎机械的说道:“下载选项——算法、特性、模块、线络节点分布、鹰翅光斑...”
“鹰眼。”
季明说着,看向站厅外几个被封闭的出口,算了一下时间。
钥匙卡片在哑炫这里有读取和下载两大妙用。
以算法为例,如果季明只是想学习那门圣风挪移算法,那么只需要让钥匙卡片读取这门算法中的信息,季明可以通过自学来消化这门算法。
如果季明想要一蹴而就,直接获得残虎在这门算法上的积累和成果,除了读取其算法外,还要读取其体内光粒线络系统结构和生长程度。
因为这里面不只有信息载体,所以在读取完毕之后,就需要下载这一步。
像这秘技模块·鹰眼,季明想要的话,更不可能通过读取一段信息获得,因残虎当初修成这鹰眼,有特殊光能物质的促成,所以季明需要将这一特殊物质从残虎身体中下载下来。
季明的时间不多,他还得处理此事影响,因此现在只下载自己最关心的秘技模块·鹰眼。
在四号出站口处,只剩下一个周垣坐在这里。
他朝着站外出口望去,那位蒋总的幕僚长林睿刚刚发疯似的逃出站外,其实要他说,林睿最好是在这里等待结果,逃跑只会更加煎熬。
脚步声在耳边传来,身穿战术背心的崔大山停在他的身边。
“要想压下这件事,我该找哪些人?”季明问道。
“真波道馆的老馆主展空,还有本市学监会七人委员中的长庚星联公司代表蓝姨,最后你要杀蒋总的话,就得安抚其背后的晶荣公司。”
“好!
帮我打电话吧。”
第1253章 鹰眼,大秘藏
四号站口外面,回光已经暗淡。
在天边,最后一抹亮色正被云层吞掉,像是被人用一块灰布慢慢盖上。
街道对面的灯牌一一亮起,火锅店的招牌红得发腻,便利店的灯管白得发冷,夹在它们中间是一家足疗店,粉紫色的霓虹灯管弯成‘养生’二字,一闪一闪的。
四号站口处,黄色的警戒线拉在那里,几块‘设备检修’的牌子歪歪斜斜地靠着。
几个下班的人从站口经过,看见站口外的围挡,嘟囔了一句,然后绕道往另一个入口走,那里依旧是设备检修的牌子,几人只好打车回去。
季明坐在公交站的坐凳上,背后是‘维护城市文明’的标语。
他身上仍然套着那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胸口插着两个弹匣,左边挂着两枚震撼弹,右边挂着三枚烟雾弹,背后是一套急救包。
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年轻人背着双肩包从站台前经过,余光扫见季明,脚步立时慢下来,悄悄地退了两步,歪着头仔细看着。
“帅哥,你这装备哪买的?”他指了指季明胸口的弹匣,“做得挺真的啊。”
季明抬头看他,道:“这是真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被逗乐一般,赞道:“行,你这扮演有追求,道具都是用真的。”
说着,他掏出手机,恳求的道:“合个影呗,实在太帅了。”
季明上下打量了一下年轻人,觉得这人极有眼光,品味不错,于是点头起身,一起拍了张合影。
不多时,又有人过来了,季明本想拒绝,他只是出来透透气,地铁站里的事情还没完全摆平,还需再游说一两个关键人物。
不过见到是两位女高中生,说起话来青春洋溢,俏皮可爱,心情更好几分,自然拒绝不了这两位女生的合影请求。
两个女高中生一左一右地站到季明旁边,举着手机,比了个心。
季明配合地比了一个手势,结果被两人嫌弃,让他挺直脊背就好,拍完之后他不得不感叹,这就是清爽的学生,性随境转,朝气蓬勃。
“谢谢哥哥!”
她们走远了,笑声还在空气里飘着。
周垣站在公交站台的旁边,手机贴在耳朵上,正在通话。
“站台已经封了,白夜的人...
对,我知道了,我们监听室三班一定会配合有关部门消除线上痕迹。”
周垣在电话里听着那位蓝姨的命令,同时余光扫了季明一眼,不知道对方如何只用一通电话就说服长庚星联公司代表蓝姨,让这位蓝姨肯动用学监会的资源来清除线上线下的相关痕迹和影响。
另外,还有那位真波道馆的老馆主展空,也只是区区一通电话的事情,让展空连道馆大弟子残虎的死都没有追究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问些什么,但是又咽回去了,死死地闭上嘴巴,低下头继续翻着长长的通讯录。
现在就剩下一个晶荣公司,这一家公司的代表蒋节和长庚星联的代表蓝姨,在本市学监会七人委员中是最有影响力的人物。
但现在这是最棘手的一个,因为崔大山明确说过,蒋节这个晶荣公司的本市代表必死无疑,所以他现在必须往晶荣公司更高一层去联系。
三班组员刘瑶靠在公交站台的广告牌边上,帽子扣在头上,小腿被过膝黑袜裹得紧紧的,她正无聊地踢着地上的一颗石子。
她想着站厅里的事,耳边依稀回荡着人体在黑暗中爆开的声音,肚子里又翻涌起来。
她控制着身体那种本能的颤抖,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只是在见到那位杀人魔穿着战术马甲,竟还有闲情同路人合影,这种巨大的割裂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本就不是胆大之辈,临时被头儿安排破坏站厅中的棺椁,现在要一直受着这种折磨,一时间感觉尿意上涌,犹豫要不要同杀人魔请示方便。
憋了好一会儿,就在她憋不住,准备请示的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停靠过来。
雷铢和沈廷一起下车,左右看着,小步跑来,雷铢抢先道:“崔师,小太已经接回家,我妹妹小华在家里陪着,这里需要我们来做什么?”
“咱们去一趟翼遥庄园。”
季明刚说完,沈廷看了一眼那被拉起警戒线的四号站口,咬了咬牙冲了进去,不一会儿就提了个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回来。
人来人往的公交站台边上,沈廷提着那装着残虎人头的塑料袋,“崔哥,我想把他埋到何壁坟头,算是给何壁一个交代了。”
雷铢眼皮直跳,暗道这沈廷真他娘的胆大手毒,不过这一手崔师可不一定喜欢。
他一直潜心分析崔师,在他眼里崔师就像一个超出尘世的隐士,崇尚于自然无为,许多言语和举动都是由心而发,现在残虎身死,债孽消亡,沈廷这一手看似是告慰亡人,实则不过泄己之愤,有碍自然。
“上车。”
季明没有多说什么,招呼了周垣和刘瑶一声。
雷铢拍了拍面色灰暗的沈廷,心里乐开了花,自己到底是多吃了几年饭,这个小年轻估计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
黑色的商务车在路上行驶,后座的季明把玩着手中的钥匙卡。
在卡片上面,空白一片,但隐隐有一道视线从中投射出来,被其注视到的皮肤,即有刀锋刮体之感,这就是从残虎身体下载的秘技模块·鹰眼。
在同卡片中的视线对视数秒后,季明的两眼微微酸涩起来,而卡片中的视线也慢慢的淡去,这代表季明成功获得了这门秘技模块。
刚到蒋节所在的翼遥庄园之外,周垣就打通晶荣公司一位高层的电话。
在周垣将电话转交给季明时,电话那头开门见山的道:“蓝姨已经和我沟通过,真波道馆的老馆主那里我也核实过了,你向他们透露的原始灵福大秘藏,确实可以让你暂时获得无限包容。
蒋节你可以宰了,但是在一周后的你要是拿不出所谓的神工造物,来佐证你所说的大秘藏,其中的后果你应该清楚。”
接听电话的同时,季明一手伸出车窗外,感受着夜风的吹拂,随意的说道:“那就一周后见了。”
“你就不好奇我在晶荣公司的身份?”电话那头问道。
“没有必要,你和我都只是彼此的过客,都没必要知道对方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很快会给你们带来不一样的东西,到时候是什么关系,又说不准了。”
车窗外,那只手掌渐渐握住。
与此同时,不远处层层设卡的翼遥庄园内,身处特殊密室中的蒋节,连同所在密室,在瞬间被捏成一个拳头大的球体。
“好了,收工,一起回家吃饭。”
“哈哈,崔师,这个点了,我来点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