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卵胎化 第445节

第685章 路子,忽逢仙

  “你有三条路。”

  “竟是有三条?”

  季明吃了一惊,心里都有点怀疑白鹤童子刚才是在吓唬自己,不然这办法怎有三条之多。

  “这一条路很简单。”白鹤童子语气轻松的道:“遁下地府,去寻北阴帝,或者飞升月宫,来找太阴神姥,又或者是北极驱邪院中的两位大圣,这些都是古今之大神,便是苍天大老爷也是以礼相待。”

  季明面色一黑,心道这些古今大神是他能见到的吗?!

  “第二条路呢?”

  白鹤童子见灵虚子转念间否决了第一条路,知道此子眼下方寸已乱,失了计较,便没将第一条路继续说下去,于是直接说起了第二条路。

  “这第二条更简单,去求外道菩萨,或者佛老,他们都有不可思议之大神通,只要你心意够诚,佛缘具备,愿意发下宏愿,请来亦不费什么功夫。”

  “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

  季明心中暗道。

  白鹤老祖一见灵虚子的神情,就知道灵虚子没听明白自己的话,不过也不能怪灵虚子,佛门宏愿之殊胜,更甚于三密修持,就是仙神亦不多知。

  这等的无上妙谛佛法,只有至诚至灵之人才能受悟。

  灵虚子要是此时头脑尚算灵醒,定可明白他话语中的提点,如果不够灵醒,他也无法明言告之。

  “老祖!”

  已被授名小寿姑的寿头女,见灵虚师兄眼赤心躁,元神不定,竟没去同白鹤老祖细究这二条路,忍不住在白鹤童子身前求道:“师兄身负匡扶天南正道之重责,如能炼成此宝,于天南之正道将有大益,届时老祖您不也算功德一件。”

  听到这话,季明暗自赞许,心头愉悦,自己果然没有白白在小寿姑身上浪费精力。

  以后有小寿姑在白鹤童子和老星君的身边,那他在人间的每一份功绩,想必都能准确的传达到老星君和白鹤童子的耳中,从此仙班晋升再无阻碍。

  “好,再说这最后一法。”

  白鹤童子严肃了几分,说道:“这最后一法却不容易...”

  听到此处,季明想着前面二法都说容易简单,可他看来,都是难如登天,现在这最后一法却说不容易,难道白鹤童子是在提点他最后一法才是正途。

  “苍天之下,要说最无顾忌出手的,只有那些「皈正仙官」,及其旁门神真可以帮你一把。”

  “皈正仙官!”

  季明一听到这个特殊称呼,便知是代指昴日星官那一类的,其中的贬低色彩实在太过浓烈,可见这一类仙官神圣在天上的恶劣处境。

  要季明去求昴日星官不是不行,但他在昴日星官处,还有一事未明。

  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需要等到大约八九年之后,瞳子神完全恢复了自身的玄妙,好帮他来推算关于昴日星官和他之间的一桩秘事。

  在这件秘事算明之后,他才能判断是否可以继续接触昴日星官。

  直到现在,他还后悔当初让瞳子神去推算甲子蟠桃,这用过一次要用再用,就得等上十几年,以季明金丹四境剩下四百余寿,那也用不了多少次。

  白鹤童子的话将季明思绪拉回。

  “无论是皈正仙官,还是旁门神真,都很有讲究,正所谓凡有获得,必先付出,你只要有足够的价值,付出足够代价,他们定会出手。”

  说着,见灵虚子僵硬的表情,白鹤童子一时大乐。

  谁让这小子刚才追击人间小魔,将他老祖晾在一边,现在该有此报。

  情绪得到释放,白鹤童子从身上抽了一根羽毛,说道:“前两个路子,虽讲机缘毅力,可最是妥帖,所以简单,最后一个路子,做成容易,后患极多,故而最难。

  不过老祖我这一根灵羽,可让你趟一趟这第一条路子,持有此羽可往某一位大神那里试一试运气,到时候即便不允,也定然不会为难于你。”

  季明接过灵羽,神色复杂,但还是郑重的道谢一声。

  他心知此事还得讲关系,平白无故的,谁愿意为他出这一份力,即便只是举手之劳,那也得有个由头吧!

  白鹤童子这一根灵羽作凭,到底能不能让大神给个面子,他这心里实在没底,姑且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希望白鹤童子面子真的够大。

  到了这时候,他元神渐有清醒,明白自己在如意宝的炼制一事上,得失之心太重,连这谈话之中,最基本的敏锐感都丧失了。

  “老祖,你会建议师兄往哪里去求?”

  小寿姑问道。

  季明眼睛一亮,这问题问得好,白鹤童子所建议的,那多半是有人情往来,甚至关系匪浅,那他拿这根灵羽叩门,还是有极大的希望成功。

  “太阴神姥!”

  白鹤童子说了一声,便准备带着小寿姑去延寿宫一趟,使其道籍转录到延寿宫天曹仙班中。

  季明见小寿姑眼中不舍,笑道:“你有惜福之心,此心如冰鉴,来日成就已可期许,待去天上,定要周到谨慎,切不可再入旁门。”

  “师兄,你也是延寿宫中上司吏,若有闲暇,务必来宫中晤面。”

  季明摇头说道:“白鹤老祖多在瀛洲逍遥,难得有闲去往延寿宫,你我晤面,怕是极难。不过我有一好友,乃太山娘娘信使,专职天上天下递送消息。

  你若有事,可在瀛洲向她默祷,必有感应,届时可以托请她往人间寄语。”

  说罢,季明将祷祝豆使之法传于小寿姑,白鹤童子在一旁听到季明的谈话,感叹这灵虚子还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那太山豆使竟也与其有交情。

  .........

  延寿宫录籍之后,白鹤童子就带小寿姑回去瀛洲。

  在这九霄罡风之中,白鹤童子展翼上飞,小寿姑攀在一根鹤腿上。

  她回首一望,尘世已远,而鸿冥渐近,地上群峰已化泥丸一般,身侧星斗似乎触手知寒。

  白鹤童子霜翎鼓荡,排开千重罡气,转眼已去几万里之远,桑田早沉雾海,城郭更没蒿蓬,唯见那一轮孤日衔霞,浸透在西边昏暝之内。

  飞了不知多久,或是几个呼吸,又或是几个日夜,渐有异香扑鼻,浊浪之声,咸湿海风卷过鬓发,鹤影倏忽间俯冲而下,劈波斩浪。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仙洲浮空出,但见:玉阙嵯峨压鳌背,璇台错落悬冰壶。琪树生烟化龙蛇,瑶草吐芒射斗府。仙山无根,吞吐混沌炁;真水环之,沉浮不死舟。

  “好童子!

  好童子!”

  一道红影立足浊浪碧波之中,紧随白鹤童子,呼唤不停。

  “别应他。”

  白鹤童子提醒小寿姑道。

  那红影见久呼不应,不由微恼,喊道:“童子,你也忒是无情,往年你腹中馋虫叫闹,不敢去吃紫定山桃林里的果子,专来祸害神木,余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今日连唤你数次,应都不应,余必将说破你的丑事。”

  “这不是昴日星官吗?”

  白鹤童子装作茫然的回头一瞧,说道:“我不知是你叫我,只因急着回返瀛洲琼台,实在得罪了。”

  红影闪身近前,瞥了一眼小寿姑,对方立时晕倒,没有一点知觉,白鹤童子见此情状,刚要发作,就听昴日星官问道:“你是不是去了金童那里?”

第686章 势导,神莫测

  白鹤童子见昴日星官这样无礼,乍一见面便施法迷了小寿姑元神,心中恼意难压,直呼其旧名,道:“金鸡仙,你专候于瀛洲真水之外,难道就是问这个?”

  红影定波之上,从中现出个白玉莲冠,身穿红袍,脑外生有晴光宝焰的道人。

  “对!”现身于此的昴日星官颔首说道:“我候在此处,就是专为金童之事,我问你那金童是不是要请老星君下来为他法宝开光。”

  白鹤童子道:“金鸡仙,你有何谋算,何妨一说。”

  他此身只是化身一道,对付人间的修士尚可,可在这已经皈正的老金鸡面前,实在是不够看,只好耐着性子,听一听这老金鸡的话。

  另外老金鸡真身敢擅离东海仙山,在瀛洲外海候他,那必是有足够的理由使自己信服。

  “你应该也知道,当年天周西南那一场浩劫,翼火蛇、星日马等天南旧日魔宿,意欲逆伐上苍,改天换地,酿造天倾西南,银河倒挂之大祸。

  这翼火蛇虽已遭劫道陨,劫念仍是蠢蠢欲动,于斗宿之中显耀神法,兆应人间魔君出世,我本欲超度其念,使其魔消道长,引度于正道。

  不过没料到所选那位承念而生之人,竟是不堪造就,自甘于下流,不以旁门为鄙,反以在旁门称雄为荣,后来他受镇压,仍是不思悔改。

  如此一来,只好重新物色托念之灵。

  此事本欲托付灵虚子,送他一场天大造化,不料他竟阴差阳错,以劫念再次造就出一位承念而生之人,也不知他施了何等奇法,竟同此灵心意相通,一明一暗,诓了许多人的耳目。

  如非我细访暗查,在神木冠顶上,潜运神法多年,默推此事,旁敲侧击其内情,真不知此子有如此隐谋。”

  白鹤童子听这昴日星官的语气,分明将灵虚子的位置摆的很高,回想那灵虚子的种种,虽也略觉惊艳,但以他悠悠万载的阅历,真没什么特别感觉。

  “金鸡仙,恕我难全你意,这是他人私事,关切于修行之秘,莫说是你来问,就是老星君亲自来问我,那也需那灵虚子同意才行。”

  白鹤童子义正言辞的道。

  “呵呵!”

  昴日星官轻笑两声,鹰钩鼻耸动两下,尽显老仙狡黠之色,道:“如此说来,我没有猜错了,金童果然是请你往老星君处说情,可惜他不知老星君忌讳。”

  “别想诈我。”

  白鹤童子气呼呼的道:“我知道你的心思,老星君处世行事一向天马行空,不着痕迹,你是拿不准老星君会不会因为如意宝曾是大老爷忌讳一事,而决意不来助灵虚子炼宝。

  所以你才过来专门候我,故意套我话。”

  “哈哈!”

  见白鹤童子这样神情,昴日星官开怀大笑,智珠在握一般,道:“好童子,那你说说,我现在到底有没有得到自己所要知道的东西。”

  白鹤童子一脸的憋屈,他知道以昴日星官这等神真,因为形神俱妙,其神恰如圆镜,以神观人便如照镜,任何细微变化都逃不过法眼。

  白鹤童子还没到达山水不露分毫的地步,晓得昴日星官从他的身上,早已窥得自己想到的那个信息。

  “哼,你等着,老祖我不会让你如愿。”

  白鹤童子再没理会昴日星官,带着小寿姑飞回瀛洲深处。

  见白鹤童子远去,昴日星官神色轻松,原地轻笑的道:“哈哈,这可大大不妙,这白鹤童子要真说动了老星君,我岂不是成人之美了。”

  此话虽为担忧之语,可星官的脸上没有丝毫担忧,反而乐见其成一般。

  “金童啊!”

  念到这个名字,昴日星官面上才多出一丝复杂。

  早在黄躁子和蚩神子于西荒斗法之时,他就窥见蚩神子的一些异常。

  不过那时倒也没有见怪,毕竟蚩神子这条蜃龙是经于金童之手才化为灵胞,其在蚩神子身上暗下禁制,也在情理之中,根本就不足为奇。

  但让昴日星官没想到,自己推算不出二者之间的联系,更确切的说是金童操纵蚩神子的手段。

  起初他还当是老星君,又或者太平山那几位上古祖师出手遮掩,后来一边潜推默算,一边分神观察,最后也是推算无果,观察无功。

  金童好似一条敏锐的鱼,一次的风吹草动,哪怕再微小,就已惊得他将那蚩神子镇压在井下,直至今日,也未有启用之念,仿佛从未有过蚩神子存在一般。

  昴日星官也是这个时候开始,对金童产生了浓厚兴趣。

  上一次令他同样有如此兴趣的,还是那位号称四目神锋的人,现在应该称此人为陆真君了。

  在金童的身上,他发现无处无在的奇遇,就是那些个转劫神真,一辈子也没他这样频繁的鸿运,这些奇遇往往伏脉千里,早有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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