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卵胎化 第386节

第587章 神火,衮龙秘

  “神火,神而明之,修炼此火必要有极深性功,定力擅差便会引来天魔进犯。

  我师傅罗焱公先后升炼精气二火之术,可是再修炼神火,还是烧坏了大半个身子,不得不神隐在神柱州的仙都,靠万载寒炫珠压制火疮。”

  枣灵儿说到最后,有些丧气。

  季明取出一符来,递给了枣灵儿,“这该对你有些帮助。”

  “这是...”

  枣灵儿摩挲木符,贴在掌心细细感受,眼睛微微一亮道:“六丁神火所制的法符。”

  “丁者,文火也,性质属阴;神者,潜灵也,性质同样为阴。

  此六丁神火同那神火之术相契,而这六丁囊火桃符中所封存的六丁神火不多,但是也能助你一臂之力,望你在火法更得精进。”

  “多谢道兄。”

  “不必客气,你我同在道场学道,理应互助,早日彻悟五行遁法。”

  季明说着,又同枣灵儿论了一会儿道,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打探起了广元水府的事情,有了前面铺垫,枣灵儿的话也多了些,少了些顾忌。

  “要说广元水府,那就不得不说那位东海龙宫太子—衮龙。

  遥记元皇年间,黄王刚刚隐退不久,苍天初治天下河川山岳、普天星相、天河群神、幽都地府等,当时依照某个惯例,也为抚天下灵众之心,便令天下有灵之众齐推天下共主。

  此齐推共主之举,令黄天之玄孙「喜」脱颖而出,登临帝位,大治天下。

  当时黄王随侍四仙之一的黄龙仙,在东海立下龙宫基业,统率四海水元之灵众,脱离苍天管治,而衮龙便是这黄龙仙之子,也是第一位龙宫太子。

  衮龙太子不同于其父立场,对苍天治世并无反意。

  他常在中土行走,施云布雨,调和灾劫,立下不少功德。

  后来被帝·喜封为堙伯,专兴天下江河之风雨,而这位广元水府之主,初代西渎水伯,在当时也只是衮龙太子下的家将之一。

  可衮龙在被殛于东海之滨,这位家将便骤登高位,立时显贵起来。”

  “背主之徒!”

  季明迟疑的说道。

  “嗯。”

  枣灵儿轻轻点头,道:“当时衮龙太子被殛之前,虽然已是犯下欺天大罪,但这位初代西渎水伯在当年的角色,并不十分光彩,也是因此,才成水伯后一二百年,便暴毙而亡,形神不存。

  他生前的那座广元水府一直都是历代西渎水伯的珍藏,若非我黄庭宫自创教以来,一直称霸中土膏腴之地,连苍江中的西渎水伯敕封之权都拿握在手,这广元水府焉有出世之机。”

  这话说得霸气,不由让季明想到自家的太平山。

  太平山心腹之地有个落银湖,湖妖巢居,不下万余之众,其中的云雨庙更是如鲠在喉,乃是太平山在天南重新称霸的首要阻碍。

  以云雨庙为首,南盘江的锦碧水府,黎岭的南姥神山,甚至是那南荒中的天腾山,这些一方大势力都与云雨庙有着暧昧关系。

  有黄庭宫这个例子在前,这些大势力哪怕龌龊再多,也不敢让太平山在天南称霸。

  时至今日,季明到了真人这个位置上,他对天南时局的看法,又是到了另外的一个高度了。

  “此水府中有何机缘?”

  季明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这水府六百六十六年一开,虽然迄今为止被开了三四次,但是里面的好东西依旧很多,主要是天下修士没有多少人有能力去取。

  不过其中有一本化龙碑经,镇在水府深处,你可以抄录下来。”

  “就这个?”

  “还有仙草,有人在水府中见过紫麻。

  这紫麻仙草长在东极之东,粒如粟,色紫,迮为油,则汁如清水,就是仙人亦难寻得。

  据说在服用紫麻之后,可以练成一种世所罕见的神目,上能收日月之精华,下可制幽冥百鬼。

  另外就是灵丸,前面两次开府,均有太阴炼形之灵丸出世,我黄庭宫的一位祖师算过,那广元水府内少说还有三粒灵丸未被发现。

  其它的法宝、仙丹、符图之类的,必然也有,不过...”

  “不过什么?”

  季明有些不悦,这枣灵儿竟在他面前打哑谜。

  枣灵儿面露难色,实在是再说下去,已是涉及到门中的机密,但是得罪灵虚子这样一位神通道人的压力实在太大,让他踌躇难决。

  摸了摸手中桃符,枣灵儿咬了咬牙,决心破一次戒,稍微的透露一下这个辛秘。

  “有人说在苍江金沙村外的那座广元水府中,有广元水府主人亲笔书写的回忆录,这里面可能有关于衮龙太子所犯下的欺天大秘。

  或者有太子被殛后,遗留下来的几处重宝所在。

  在那天周一朝前的元皇年间,当时被封为堙伯的衮龙,一度是下一任天下共主的候选,因为累有大功,声誉甚至高过了在位的帝·喜,乃天地有数的大能。

  这位衮龙太子死后的任何遗留,哪怕最不起眼的一样,放到现在都必遭修士哄抢。”

  枣灵儿感觉自己一说话就停不下来似的,于是在说完这些之后,将嘴巴紧紧的抿住,不再发出一字一言。

  “如此说来,者回忆录也只在口口相传之中,并未真的有人见过。”

  “没错!”

  枣灵儿惜字如金的道。

  季明打了个响指,这千丈潭底,深水所在之处,一团火焰膨胀开来,由小极大,由红转蓝,不多时滚滚的沸泡在这潭下冒起。

  “今日收获颇多,便另赠道友神火一朵。”

  枣灵儿忙接过六丁神火,不好意思的说道:“道兄不多问几个问题?”

  “不了,我亦不想让道友难做。”

  说罢,季明肉身化作罡风,排开潭水,遁回了钓鱼台上,他心中思量的道:“按照枣灵儿所言,那处广元水府倒真值得一去。

  只是在动身之前,还是得再了解一番,做个万全准备。

  我记得那夔兽自称祖上是帝·喜的乐正,此兽若是承继了祖上遗泽,应当对衮龙太子之事有所了解,说不定就知道这广元水府内的情况。”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季明再次垂钓南海涡流。

  那鲛女玉浮果然在涡流附近的海下藻林徘徊,一见到罡丝钓线落下,立马殷勤的过来。

  在命鲛女去唤夔兽之后,季明又往太平山上去信一封,让兴化师兄帮忙找找相关的情报,自己则再次阴神上天,去延寿宫中的鹤堂里撞撞运气。

第588章 推占,霄山娥

  当鲛女玉浮受灵虚子之命,再次来到龙绡宫的石精牌坊之下,去传唤那夔兽之时,那夔兽本能的烦躁起来,在海下好一阵的放电发泄。

  夔兽自忖也是积年老妖,这些年在下界龙绡宫镇守后,一身雷法渐复,甚至有种破而后立的味道,令南海龙绡宫始终安宁,不被打扰。

  那灵虚子如此对他呼来喝去的,只当小厮随从使唤一般,心中越想越气,但是又不好得罪对方,那灵虚子能查他过往,也定能给他下绊子。

  因此,夔兽暗暗记恨,明面上还是找了个借口,将鲛女玉浮给打发走了。

  鲛女玉浮还想再劝,她自是听出夔兽心中有怨,这不劝还好,一劝之下彻底激怒夔兽,受了几记法雷,只好拖着一身伤势回禀灵虚子。

  “这孽障!”

  季明见鲛女皮开肉绽,尾鳞外翻的惨样,心中对夔兽观感下降。

  这夔兽名为龙绡宫镇守,不过是个囚卒罢了,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季明心中虽是不满,但是没到值得报复的地步,只是暗暗记下此事。

  “大仙。”

  鲛女玉浮强撑着一身伤势说道:“那夔兽是蛮横了些,但是大仙万不可轻易动他,宫中常有雷部二司中的雷将下来,同这夔**情不浅。”

  季明沉吟片刻,感觉此鲛女还算知进退,求道之心颇坚,便有心施恩于她,在龙绡宫内安插枚闲子,于是对鲛女玉浮道:“回南海后,你可去硫烟岛上,找岛上霖水接火二君,让他二人为你安排个精舍,先听三年道法经义,再观后效。”

  鲛女大喜,连忙大拜。

  她没想到自己这就拥有了求道之机,她很明白正道对于异类学道的排斥和抵触,而她也知道自己很幸运,眼前神通道人完全没有这种抵触。

  “好了,莫要磕拜。”

  见鲛女全身不着片缕,磕头如捣蒜似的,季明看的有些不耐烦。

  鲛女玉浮取出了一片贝壳,递交到季明的面前,说道:“这是我在龙绡宫里搜寻的,关于世上珍奇瑞兽的消息,还请大仙过目。”

  “有心。”

  季明赞许的说道。

  钓鱼台上,季明打开贝壳扫了几眼,这里面大多数被记录的瑞兽,其都只在世上昙花一现后,便从此没有下文,想寻找都不知从何处下手。

  没办法,瑞兽就是如此,否则不会受人追捧了。

  不过季明已从太平山上府那里了解一点瑞兽情报,其中倒是有一些合宜的瑞兽选择,不过眼下还是得先去赴广元水府之约,再去寻找瑞兽。

  从上府中了解的情报来看,那府中别的宝贝不提,独独府底的「两极金磁石母」让季明上了心。

  那座广元水府能在苍江水脉之中随潜随升,全靠初代西渎河伯在府底所炼入的两极金磁石母,令这座广元水府吸住地肺而下潜,同时吸住天星而上升。

  若是将之炼入舍利瓶中,定能大大的增补瓶宝底蕴。

  从目前了解的情报来看,那座广元水府虽然出世多次,但是依旧值得自己一探。

  可惜他本想在延寿宫中查阅旧籍资料,做个万全准备,只是这次很不走运,因有大仙造访南斗诸宫,自己这散吏被拦在了南天门之外。

  这事情也让季明有心借此水府探宝的机会,好好的显圣一番。

  如此,也能让黄庭宫白虎堂的那位玄玄神将晓他神通,为自己以后在延寿宫升任上司吏做些铺垫。

  在正式的动身前,季明特意向庆阳仙请示了一声。

  虽说庆阳仙不禁他在道场的出入自由,但是季明为去探府,而耽搁自己功课,已有些因小失大之嫌,再失了基本礼节,恐日后惹仙人生厌。

  在请示之后,季明没有前去丁敏君所约定的金沙村,转头先去了另外一处地方—霄山。

  .............

  霄山,寅时三刻。

  丁如意便在精舍中醒了。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好坏参半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枉死魔宫,被那位形貌丑恶的父亲督促着研习阴腐魔焰,掘出死人尸骨炼剑,正当他万分抗拒之时,又来到了雁虚山中,在许多道长的见证下,拜那位德高望重的灵虚真人为师。

  当梦醒了,残留的情绪逗留在心里,令丁如意呆滞了良久,他掀开身上的赤锦,他轻手轻脚推开竹窗。

  窗外,山雾还蜷在檐角打盹,自己的那件大红道袍正搭在松木衣桁上,轻轻的一嗅,隐约能够闻见上面还染着前日采药时沾的苍术香。

  檐下铜铃叮咚一声,惊起柏树梢上的几只雀儿,扑棱棱掠过覆满青苔的瓦当。

  “十四年,还是十五年了。”

  丁如意束起道髻,着赤锦,穿道袍,束丝绦,面向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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