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提着兵器,凶神恶煞的人。
他们呈扇形,将马车包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人脸上不但有一条蜈蚣模样的刀疤,而且手里提着一口大环刀。
他举起大环刀的时候,刀上发出一阵去清脆的响声。
这种声音如果在城里听到了,必然会感觉很好听,可在这里听到了,便已能令人魂飞魄散了。
赶车的车夫已魂飞魄散了。
他全身颤抖,几乎要从车上软倒下来了。
那大汉看见车夫这样一副怕死的模样,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猖狂大笑,一双凶神恶煞的眼中发出比刀锋还更锐利的寒光。
大汉大吼道:“要命的,就将所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说话间,大汉扬了扬大环刀。
阳光照射在大环刀上,刀光闪烁,衬托得大环刀更寒更厉了。
紧接着另外四个强盗也大声叫嚣,手中的兵器连连挥动,杀气腾腾。
这是任何人都看得出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场景。
车厢里面的人似乎也看出来了,发出了一阵阵颤动的波荡。
不过一会儿,一个中年胖子掀开车帘,从车厢中颤颤巍巍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七八锭银子,足有两三百两,而且还有两张银票,也足有四百两,一共七百多两银子交了出来。
这数目实在不少,已经很多了。
那中年人脸上露出因害怕而显得谄媚的笑容。
五人的眼睛已发光,那刀疤大汉对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立时,一左一右两个汉子朝马车走来,一人从中年人手里接过银子,一人打开车厢的大门,掀开车帘。
那中年人看见汉子的动作,连忙求饶阻止。
可中年人只是虚胖,并没有任何武功,哪里阻止得了呢?直接被那颇有武艺的汉子给甩下了马车,车厢中的景象也展现在了强盗们的面前。
车厢内还有一个人。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
女孩的双手抱着一个小小的杉木盒子,靠在车壁,满脸惊恐看着杀气腾腾的强盗,她想要尖叫,但又止住了尖叫。
那掀开车门的大汉,眼睛顿时亮了。
他不但眼尖看到了那个被女子紧握着的杉木盒子,而且也看到那少女。
少女并非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但颇有姿色,而且这种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吸引人。
他本来就是个好色之徒,因此立刻心动了。
一伸手不但夺过女孩手里的杉木盒子,而且也少女抛下了马车。
他的这个动作令其他四个强盗眼睛都亮了,特别是那刀疤汉子看见那女孩,眼中发出了浓烈的兽光。
他虽然还是人的模样,可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已不算是个人了。
其他三个强盗也好不了多少。
刀疤大汉冷哼一声,视线好不容易移向了那杉木盒子。
中年人本来卷缩成一团,可瞧见女儿被抛了下来,连忙跑过去要去救下女儿,可那强盗哪能让中年人得逞,不假思索一脚将中年人踢飞。
中年人连连磕头:“好汉,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说这便将身上私藏的那些值钱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摆放在地上。
刀疤大汉眼睛大亮,示意手下将那些金银细软收起来,但,并没有放过少女的意思,反而一只手将害怕得软倒在地上的少女抓了起来,不理会少女的挣扎,要去亲吻少女。
同一时间,他示意手下打开杉木盒子。
杉木盒子被少女死死抱住,里面必然有好东西。
打开杉木盒子,结果令他们的大失所望,里面居然只是一个木偶玩具。
打开盒子的大汉呆了一下,顿时怒了,一脚将杉木盒子踩碎,随后一个箭步来到中年人面前,拳打脚踢上去,大声道:“值钱的东西在哪里?赶紧给老子交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打,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那中年人鼻青脸肿,鲜血横流,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求饶,反复说的也就那两句:所有的钱财都交出来了,好汉饶命!
只可惜他的哀求没有任何效果。
其他几个强盗又将车厢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发现的确没有好东西了,愤怒之下又狠狠踢了中年人几脚,准备收工离开了。
中年人已被打个半死,可看见刀疤大汉拖着正抱着破碎的木偶玩具哭泣伤心的女儿,冲上来抱住刀疤大汉的大腿,求饶放过女儿。
刀疤大汉哪里会听中年人的哀求。
他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荤了,这样的美人儿,自然不肯放过。
其他几个人也冲上来将碍事的中年人踢开。
可中年人就是不放手。
刀疤大汉实在有些烦了,高高举起大环刀,对中年人的后背狠狠扎了下去。
刀光闪动间,这中年人就将死于非命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响起了幽幽叹息声。
刀疤大汉心头一懔。
叹息声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刀疤大汉下意识后撤,但发现一个人正从马车的后方骑着马儿慢慢走来。
那人距离他们这么远,可声音却在耳畔响起,这一份功力却是他们做不到的。
刀疤大汉心里起了个激灵,知道遇上高手了。
秋满天骑着马儿慢慢来到刀疤大汉面前,叹息道:“人啊,总是贪得无厌,如果刚才得钱财走了,那么你们今天就是大丰收,可现在。”
刀疤大汉大吼道:“你想怎么样?”
秋满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轻笑道:“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问一问你们想怎么死。”
秋满天真不想怎么样,他只想要这些人的命.
第十一章、当杀则杀
秋满天说得是实话。
这五个强盗打劫马车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只要这五人只打劫一些金银财宝便走,那么秋满天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会这种事。
可这五人实在太过分,打劫就算了,而且还重伤了主人家。
在这个时候,秋满天就已打算让这些强盗一无所获了,而且也叫他们鼻青脸肿。
可接下来他们做出了更过分的事情,他们看上了马车主人的女儿,要拉去玷~污.
当这些强盗们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秋满天已在心里宣布他们的死刑了。
因此秋满天语气温和的问他们:“你们想怎么死。”
江湖上许多人都说过这种话。
不同的人说这种话,分量是不一样的。
秋满天说出这句话的分量如何呢?
很重!
因为这是实话!
秋满天一说完便出剑。
他根本不给那刀疤大汉反应的机会。
刀疤大汉的手里还有女子,那个抱着破碎木偶哭泣的少女。
秋满天看得出那木偶虽然对别人来说一文不值,可对这少女来说很重要。
而且秋满天也看出了刀疤大汉的卑鄙个性,必然会以少女为筹码,秋满天根本不给那人机会。
秋满天如离弦之箭,飕的一声,冲到了刀疤大汉面前,未等刀疤大汉做出反应,一剑就已刺穿了他的咽喉。
剑上带起一串串耀眼的血花。
秋满天并没有看洒落的血花,而是走向其他四个强盗。
那四个强盗也反应过来了,立刻要和秋满天拼命。
拼命有时候有用,可有时候没有用。
如果两人的实力差距太大,而拼命的人又缺少了拼命的决心,那么这种拼命又有什么用处呢?
完全没有用处。
只见剑光闪动,便已有三人倒下。
那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倒下的,最后一个提刀的大汉还没有扑上来,他的同伴就死光了。
砰!
刀掉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秋满天走了过来,毫不迟疑给了一剑,要了那人的命。
秋满天并不太喜欢杀人,可一旦下定决心杀人,那么除非他死,否则他想杀的人,必死无疑!
用一块干净的白布擦干了剑上的鲜血,剑已还鞘。
秋满天走到少女面前蹲了下来,从哭泣的少女手里接过那被踩碎的木偶玩具。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雕塑,只不过如今已破碎不堪了。
秋满天看了几眼,取来粘贴物,将破碎的木偶修复好,递给眼睛发光的少女,道:“这上面的人是谁?”
少女能感受到人的善意恶意。
她本来是不敢和人说话的,可秋满天的声音彷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少女情不自禁回答道:“是小时候的我。”
秋满天微微一笑道:“这是谁送给你的?”
少女甜甜一笑:“母亲!”
“你母亲呢?”
少女露出了哀伤之色,道:“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少女露出了晶莹的泪光。
秋满天轻轻抚摸着少女的脑袋,微笑道:“因此这木偶对你来说,是不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是的!”少女想了想,坚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