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歇淡淡道:“因为我还不清楚他们是否带来了我想要的东西。”
安隆正要继续发问,却发现燕无歇一阵风般的来到李秀宁身前,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法比先前更快更可怕,就算我的莲步也未必能比得上。
安隆对燕无歇更加忌惮。
他只是直勾勾看着燕无歇,没有阻止:
这时候纵然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但押着李秀宁等人出现的一众手下却不是这么想的。
他们第一时间阻止燕无歇的行为。
然而他们才刚刚扬起武器,连招式还没来得及施展出来,便如石像般立着。
这个角度,安隆看的很清楚,就在他的手下要动手的时候,燕无歇五指琴弹,飞出六道指风,封住了手下的穴道。
看到这一幕的安隆,心情颇为沉重,他能明显感觉数个月不见,燕无歇的武技更叫精微玄妙,若是在此交手,他没有把握占据上风。
燕无歇大手在李秀宁肩膀一按,一股凶狠的真气涌入李秀宁的奇经八脉,运转一个周天。李秀宁娇躯一颤的功夫,被封住的穴道解开了。
这一幕又让安隆吃惊。
他的点穴手法非常独到,解法法子相当复杂,可眼前这少年却一拍便解,这是从未见过的。
这个少年越来越深不可测。
刚恢复功力的李秀宁正要尝试内视,然而却被一股强大的利郎扯去,等站稳的时候,发现自己已来到桌前。
对面是安隆。
刚才解决他的燕无歇已坐在椅上。
只听见燕无歇用一种很冷淡的声音道:“三小姐,希望你接下来的话不要让我失望,否则你的两个属下便会死在这里。”
李秀宁从头到脚好似被丢进冰水,呼吸变得急促,她听得出燕无歇不是在开玩笑。
第96章 帝王谷
李秀宁问道:“在这里说吗?”
看了安隆一眼。
安隆咳嗽,笑了笑道:“邪帝,我回避一下。”身子站起,便要离开。
燕无歇挥手道:“不必,这种事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秘密,你知道或许更好一些。”
安隆不懂。
但也没有问。
只是静静坐着。
李秀宁深深吸了口气道:“那笔交易李家一直记得,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在打听,终于打听到金环真的下落。”
燕无歇眼中精光一三,问道:“他在何处?”
李秀宁又吸了口气,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燕无歇。
燕无歇怔了一下,笑了笑,自怀中逃出早已准备好的账簿递给李秀宁,道:“我燕无歇一向说到做到。”
这下轮到李秀宁怔住。
过了一会儿,她翻阅账簿,确定这是李家的账簿,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疑惑,问道:“燕兄这么相信我?”
燕无歇淡淡道:“我对你的信任并不多。”
李秀宁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将这东西交给我?”
燕无歇道:“原因有二,一,此物对你们有用,但对我一丁点用处也没有;二,若你骗了我,你是最好的补偿,最近我修炼了一门功法,对女色克制力很弱。”
李秀宁明白了。
这是我威胁,也是警告。
她说道:“据我所知,金环真现今在一个叫帝王谷的地方。”他紧接着将那个地方的详细位置一一说出。
燕无歇听完,轻轻叹息道:“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想不到我找的人居然在哪里,很好,好极了。”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昔日,他在距离帝王谷不远处的小镇上,击杀了周老叹、丁九重,后来又进入帝王谷。
哪里他非常熟悉。
燕无歇对李秀宁道:“口说无凭,你得跟我去一趟,假若金环真在哪里,我们的交易就算正式达成,”指向窦威、李纲:“他们也可以和你一块儿去。”
李秀宁知晓燕无歇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她沉默了一下,道:“我可以和你去,但你得将他们放回去。”
“可以!”燕无歇道:“他们何去何从,乃至生死都由你决定。”
目光落在安隆身上。
燕无歇道:“安隆兄,可是想到什么?”
此际,安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安隆没有隐瞒,道:“我在想一件事。”
燕无歇道:“什么事?”
安隆道:“你是否得到了邪帝舍利?”
燕无歇笑了笑,道:“你没有答案?”
安隆叹息道:“原本我觉得你应该得到了邪帝舍利,可如今看来,你好像没有得到。”
燕无歇道:“你为什么改变主意?”
安隆道:“因为你仍旧在想方设法找到金环真,这代表金环真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燕无歇赞赏一笑,道:“你还想到什么?”
安隆道:“我猜测你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和邪帝舍利有关?”
燕无歇道:“你觉得呢?”
安隆道:“我不知道。”
燕无歇淡淡道:“看来这一趟去帝王谷的人要都一位了。”
安隆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块儿去?”
燕无歇道:“安隆兄既然产生怀疑,若不亲眼见证,又如何消灭怀疑呢?更何况安隆兄实力强劲,是个不错的帮手。”
安隆胖手一拱,道:“多谢燕兄,在下定不会让邪帝失望。”
李纲、窦威已重获自由。
他们不愿就此离去。
李秀宁道:“你们走吧,我不会有危险的。”
李纲、窦威再三请求,但无用。
李秀宁决心已定,二人也只好走了。
燕无歇站在一间客栈前。
安隆问道:“这间客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他感觉这是寻常不过的客栈。
燕无歇淡淡道:“上次来的时候,这里已毁掉了,如今却恢复如初。”
安隆道:“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燕无歇道:“杀丁九重、周老叹的时候。”
安隆心头一寒,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李秀宁忍不住道:“我们是要住在这里,还是直接前往帝王谷?”
燕无歇反问道:“你觉得金环真会不会对我有所防备?”
李秀宁道:“周老叹是他的丈夫,你杀了她丈夫,又想杀他,他自然防备你。”
燕无歇笑了笑道:“有理,看来我们的行动她大概发现了,所以我们可以在这里住一晚。”
李秀宁皱眉道:“她若逃了怎么办?”
燕无歇淡淡道:“无妨。”
“无妨?”
燕无歇道:“她若走了代表你欺骗我,而我也可以根据约定享受你的肉体。”
李秀宁气的跳了起来,一双眼睛红的像兔子,充满了愤怒与杀机,还有防备。
李秀宁玉指颤抖指着燕无歇:“你无耻。”
燕无歇淡淡一笑道:“这世上之人都是无耻之徒,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会覆盖一层伪装罢了,这些伪装或是后天的仁义道德,或是先天的性情。可是,人的本性就是无耻的,我懒得伪装。”
一旁安隆暗暗咋舌,心道不愧是尤鸟倦培养出来的弟子,果然邪气凛然。
李秀宁急了。
她一把抓住燕无歇的手,便要往帝王谷方向走,道:“我们赶紧去,否则。”
她没有说完便被点住穴道,然后比燕无歇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客栈。
客栈的布局和燕无歇上一次来的时候没有区别,只是老板、伙计都变了,变成了他认识的人。
用过饭菜,三人住了下来。
李秀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胡思乱想,难道燕无歇对找金环真根本没有兴趣,兴趣在自身上?
她不得不这么想。
这一路上,燕无歇打量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欲望。
可冷静下来仔细想了想,感觉燕无歇目标是自己,有很多法子,而且几乎随时都可以,何必用这种法子呢?
既然不是,那么燕无歇为什么不直接赶往帝王谷,而选择住进这个曾经杀过人的地方呢?
不懂。
完全不懂。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安隆没有睡。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极好,只要想睡,几乎沾床就睡。
夜色已深,但他还没有睡。
非但没有睡,而且推开窗户,一个纵身来到屋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