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的细剑已是极快，当时的吴成眼中青雀的快剑几乎成了残影，他的目力只能勉强追上她的身影。
但她走的是直来直去的路子。
白素衣虽单纯的速度与剑速都不如她，但周围十分诡异，或者说是缥缈不定，恰如云散云收。
这第二便是锋锐。
沈天霸的刀罡是依附在兵器上的气刃，便是吴成来使依旧如此，顶多因为他真气浑厚所以气刃宽一些，但也就这样了，而且对兵器损伤严重。
可白素衣的剑罡却像是附着在剑身之上。
且她那把剑看似寻常，可与他人兵刃相交时却如刀切豆腐般容易。
“莫非这便是师姐剑罡的不同之处？她的剑罡可以增加兵刃的锋锐程度且不伤剑身？可以一试。”
吴成目光扫过四周，接着走到树下捡起一根散落的弯曲树枝。
他将树枝握在手中，并未运气，而是直接一个直刺。
树枝破空，声音却绵软无力，而枝头也在半空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弧线。
“树枝有韧性，但太软太飘，完全刺不直。”
不过这也在预料之内。
吴成默运玄功，将真气灌入树枝。
下一刻，树枝骤然绷直。
吴成再度一树枝刺出，这一次枝头并未摇晃，且划破空气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破空声。
“光从威力来看，应该足以洞穿不算厚的木板了，而且树枝没有损伤。”
要知道当初在沈家庄的时候他灌注真气刺出去之后手里的树枝就炸碎了。
看来不损伤兵刃的性质已经有了，但威力似乎跟普通剑罡的威力没什么区别。
“到底区别在哪儿？”
吴成陷入沉思，“若《天道卷》真气真的容纳了太虚真气的性质，那没道理师姐做得到我却做不到。”
若古代式的武者思维无法解决问题，那就尝试用穿越者的现代化思维去解决问题。
吴成闭上双眼，再度开始回忆沈家庄之时白素衣出剑后的所有细节。
“剑身荧光流转...原来如此，电锯...风压...高压水枪......”
思考片刻，吴成睁开双眼。
他举起树枝，再运玄功。
一道真气附着在树枝之上形成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气膜。
这依旧是剑罡，不过并未吞吐而出，而是紧贴树枝表面。
接着那层气膜绕着剑身开始旋转，速度由慢到快，转速从一息只能转半圈到一圈，最后到十圈，二十圈...三十圈！
“三十圈就是现在的操控极限了。”
吴成目光专注，手中树枝枝头擦过青石地砖。
嗤——！
一声极轻微的摩擦声响起，青石板上多出一道切痕。
吴成蹲下细细观察。
青石板上的切口光滑平整，深度大概半寸，而树枝枝头丝毫无损，就连毛边都没起。
“这便是师姐手中长剑锋锐无比的秘密了，只是那飘忽不定的出剑速度跟刁钻角度又是怎么做到的？”
吴成继续发动“工科生大脑”。
“弹弓...弹簧...杠杆原理...会是吗？”
沉吟片刻，吴成再度刺出树枝。
这一次树枝划过一道极淡的残影，接着才是“嗤”的一声轻响响起。
“出剑速度提升了五成左右，但真气消耗也高了三成，不过还不到负担不起的程度，若是战斗中的话，气种的真气输出足够覆盖消耗。”吴成蹙眉，“但锋锐度却没了，威力回到了普通剑罡的程度。”
接着他又接连刺了二十下，停手后无奈叹气，“一心二用倒是勉强能做到，可要让真气同时存在高速转动跟弹簧的状态实在做不到，师姐可真是变态啊......”
不过条条大路通罗马，换种方式应该也能实现同样的效果。
他再度一树枝刺出，但在刺到一半时仿佛卡帧一样忽然极不自然的卡壳了一下。
“啧，先用弹簧模式刺出剑去，等剑快刺到目标的时候再切换到高速转动模式...果然切换的时候有点儿困难，完全做不到那么丝滑。”
思索片刻，吴成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不大的圈，接着在圈内飞速切换刺、削、撩、劈四种剑式，而每一招都会在弹簧模式与高速转动模式之间的切换都会卡顿一下。
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那卡顿变得越来越不明显。
不知不觉间，东方既白，而吴成仿佛没察觉到一般继续对着那个圈子专注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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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的真气性质接近天地本源，所以反倒更为纯净，因此才能包容太虚真气，说不定你的《天道卷》真气里就包含了太虚真气的性质，应该没错吧？”
藏经阁四楼，坐在散乱一地的古书中的宫羽卿挠了挠散乱的青丝后抬眸松了口气，“这样应该能蒙混过去吧......”
她合上书看了眼窗外，接着愣了一下，“嗯？已经天亮了？臭小子，居然让我一夜没睡...哼！那你也别想睡好！为师非得把你拉起来好好‘教导’才是！”
她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接着一闪身便离开藏经阁朝后山掠去。
可她还没走进院子之时便听到连绵不绝的细碎破空声传了出来。
“嗯？他还没睡？”
宫羽卿推门走进院子，只见吴成站在院子中央手持一根树枝对着地面动作极为丝滑的刺、削、撩、劈。
而地面上还画了个圈，只是圈内的青石板砖已变得面目全非。
下一刻，吴成停下动作伸了个懒腰面带笑意，“终于还是让我成了！”
一回头，他看见宫羽卿站在不远处，于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师父起的这么早？”
就宫羽卿那懒散模样，他还以为便宜师父会睡懒觉呢。
宫羽卿走过来垂眸看了看地上面目全非的青石板砖，“你在作甚？”
吴成笑着把自己研究实践了一夜的成果全都说了，接着才叹道：“我没师姐那么高的天资，只能用这种本办法才能做到了。”
宫羽卿闻言一言不发，只是拿一双妙目直勾勾盯着他。
吴成被看的浑身不自在，“怎、怎么了？”
宫羽卿接着沉默半晌，这才幽幽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小白她使的其实是咱们问天宗剑阁的《飘渺无相剑法》......”
《飘渺无相剑法》乃是第三代祖师耗费毕生心血所创，共有七七四十九式。
但这套剑法的核心并不在剑招，而是技近乎道的剑法本质。
说的直白一点，那剑法的底层逻辑便是提升剑招威力与出剑速度跟角度。
若悟透那剑法本质，出手便不再拘泥于具体剑招，而是每一剑都能提升出剑速度与出剑角度，且增强剑招威力。
自第三代祖师创出这套剑法成立剑阁之时起，至今数百年时光之中问天宗内领悟到此剑道境界之人亦不过双手十指之数。
如今剑阁之中也就只有阁主独孤陌璃与首席白素衣领悟到了这层境界。
而吴成...纯靠自己瞎琢磨了一晚，用他那所谓的“笨办法”做到了同样的事情......
宫羽卿彻底确认了，自己这便宜徒弟...真的不是个人啊......
第30章 我全都要！
听完宫羽卿的话，吴成一喜，“所以我这是琢磨对了？果然勤能补拙啊。”
十二年应试教育真没白上，学到什么知识先不谈，最起码逻辑思维能力是有的。
宫羽卿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目光从地上那圈面目全非的青石板挪到了吴成的脸上，然后又在心里把当初白素衣学《飘渺无相剑法》时的过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当初小白用了整整两年才摸到“剑意无形”的门槛，剑阁阁主独孤陌璃夸她是百年难遇的剑道胚子，而之后的一天小白忽然一朝顿悟，甚至对剑道的认知隐隐不在独孤陌璃之下。
从那时起独孤陌璃才认为她是能与剑阁初代阁主媲美的真正绝世剑道天才。
但也只是媲美。
而眼前这便宜小弟子，只是拿着根破树枝在地上戳了一夜，纯靠自己瞎琢磨，居然把那位惊才绝艳的祖师用尽一生才创出的《飘渺无相剑法》的剑道内核给完整推演出来了......
宫羽卿一双妙目幽幽的盯着吴成一言不发。
吴成没太在意她的目光，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该学什么了。
只能说能直观感受到自身的提升真的很让人上瘾，如果上辈子上学的时候也能直观感受到自己的学力提升，他怕是要比肩爱因斯坦了！
比肩？
呵，怕是早就超越了！
而如今既然前一步已经完成，那正好天亮了也不用睡了，而且便宜师父也在这儿，那不如趁热打铁。
“师父，你说我现在应该再学点儿什么好？”
宫羽卿低头看了看惨不忍睹的青石板，又抬头看了看吴成那张精力充沛的脸，不动声色问道：“那你想学什么？”
若是要学掌法她还能教，若是要学剑法便丢去剑阁让独孤陌璃头疼去，不过那也是个迟钝冰块，得看这小子能不能给人家捂热乎了。
但吴成却有点儿出乎她的预料。
“师父，我想先学轻功。”
“轻功？”宫羽卿一怔，“为何想先学这个？”
吴成笑着解释，“我感觉《太虚归元诀》很完整，但这功法似乎是为先天准备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直觉感觉如今并非更进一步的时候。”
宫羽卿默默看他许久，这才叹气，“你是不是还没遇到瓶颈？”
“对，我感觉真气还在继续充盈，而且质量也在继续凝实，但似乎也没什么可学的了。”吴成点头。
“因为你还没遇到后天与先天之间的那道天堑，如今正是夯实基础的时候，《太虚归元诀》共分三重，第二重开始便是先天后的功法了，而第一重便是为突破先天打基础，所以如今确实还不是时候。没想到你居然能自己便领悟这一点。”
宫羽卿已经有点儿麻了。
当初师尊说她是天才，当收下白素衣之后她觉得白素衣才是真正的天才。
但如今...她觉得这便宜小徒弟并不能简单用天才来形容了。
天才...也许才是见他的门槛。
不过她还是好奇，“那你为什么要先学轻功？”
“因为我不懂任何技法，便是这用剑方式也是才领悟到的。”吴成十分诚实，“我觉得轻功很重要，最起码打不过的时候还能跑。”
他现在就单纯是力大砖飞的，所有发劲技巧与招式都是从梅根生、沈天霸以及那些三流势力那里学来的。
上辈子看过无数武侠、玄幻、仙侠、超能力日漫作品的吴成也经常混迹论战吧之类的地方。
他发现那些作品崩盘的开始，都是出现了第一个水桶能力。
比如火影忍者一开始大家都是玻璃大炮，只有尾兽人柱力会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