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快了！快的都有点儿不正常了！
“你...遇到什么问题没有？”
吴成摇头，“未曾遇到，不过我也没有突破关窍的感觉，而且也不痛。”
他想了想，又道：“也许是我之前修炼《天道卷》时早已打通全身关窍，所以才如此顺利吧。”
“大抵便是如此吧。”宫羽卿不着痕迹扯扯嘴角。
那这岂不是说那什么《天道卷》不在《太虚归元诀》之下？
有这么强的功法还修炼个屁的《太虚归元诀》啊！
吴成却开口询问，“那师父，我继续了？”
“嗯，继续吧。”宫羽卿强压下心底蛐蛐他的内心戏，脸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的宗师风范。
于是吴成再度闭眼。
而这次宫羽卿再运玄功，仔细观察着他。
第二圈大周天，第三圈，第四圈...她手里的茶杯尚温呢，吴成可就完成了十圈。
不过有方才一环接一环的震撼，她此刻已经有些脱敏了。
不过她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还没咽下，吴成周身的真气波动忽然变了节奏。
仅仅一个呼吸间，那十圈大周天就变成了二十圈！
宫羽卿：“？！”
这小子是人啊？！
第28章 不过如此！
宫羽卿已经快要怀疑人生了，然而吴成的大周天循环还没停下。
又一个呼吸间，吴成便完成了第三十圈大周天循环！
而当最后六圈大周天完成之时，宫羽卿手中的花生都已经被她下意识捏成了粉末。
三十六个大周天循环就这么完成了？
宫羽卿摸了摸水杯，杯子还是温的。
而桌上的烛火晃都没晃一下，这便说明吴成大周天循环之时竟连一丝多余的真气都未曾逸散出体外！
她默不作声把手里茶杯拿了又放，放了又拿，然后拼命喝水压下心底的震颤。
三十六个大周天循环毫发无伤的完成了，理应出现的痛苦完全没有出现。
要么这小子心智太过坚毅，如此剧痛都能面不改色的忍住，要么便是他体内经脉全通，完全不需要一关一关的打通周身窍穴！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不了这便宜弟子的怪物程度。
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第一次觉得小白的话可能没有掺水，甚至还说的保守了......
吴成并未睁眼，而是直接开始进行下一步。
那虚窍所在他早已在三十六遍大循环之中烂熟于心，很快他便将那通过三十六遍大周天循环所锤炼出的精纯真气灌入虚窍之中继续打磨。
不消片刻，一缕新生的太虚真炁便被他引着归入丹田。
但下一刻，异变陡生！
那一缕太虚真炁在丹田凝聚为气种之后骤然开始旋转！强大的吸力凭空产生！
而他体内原本应该散掉的《天道卷》真气若大江大河自经脉各处汹涌澎湃而出，转瞬间便被吸入那颗气种之内！
接着，在短短的沉默之后，那气种突然爆发！无边无匹的真气瞬间由丹田喷薄而出充盈全身！
《天道卷》真气并未被转化为太虚归元诀真气，但气种此刻虽停止爆发，但仍旧通过自转在无时无刻产生新的真气。
而产生出的真气亦是《天道卷》真气！
而这真气并未撑爆他的经脉。
恰恰相反，他体内真气几乎在一刻不停的提纯凝练。
原本若说是气流，此刻已然成了大江大河，而且还在进一步凝实。
若说的更简单点儿，那就是他的真气密度在不断的变大！
甚至都不需要他打坐修炼。
睁开眼，吴成心悦诚服，“师父，咱们问天宗这《太虚归元诀》果真是一等一的神功！都不用我自己修炼便能时时刻刻提升！”
嗯，已经是“咱们问天宗”了。
“嗯......”
宫羽卿端起茶杯抿了口水，用杯沿挡住了嘴角那一抹细微的抽搐。
在虚窍炼出太虚真炁，然后沉入丹田打磨出气种，这一步她师尊用了三年，她自己用了两年零四个月，白素衣用了七个月，那已经是历代祖师里独一档的速度了，甚至与开山祖师相比也不遑多让。
而吴成...只用了不到一盏茶。
宫羽卿心中不由再度浮现那个疑问，这小子...真的是人吗？
“只是......”吴成忽然皱眉。
宫羽卿紧张抬眸，“怎么了？”
如今在她心里，吴成不再是那个惹来麻烦的大虞四皇子，而是她的亲亲宝贝徒弟二号！
这种妖孽怪物居然会被大虞宗室当做弃子丢出来当质子，那群蠢货也是神了！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对抗的了北国？
宫羽卿此刻更不想被绑在大虞朝的战车上了。
“师父，我这功法好像出了点问题。”
吴成抬眸道：“我明明已经将功体散尽，但方才于丹田凝结气种之后，那些真气居然又从我全身各处涌出来了，甚至现在气种新凝聚出的真气也还是《天道卷》真气。”
“啊？”
宫羽卿连忙起身走过去探出手指搭上他的手腕。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
吴成体内真气在经脉中沿着一道精妙轨迹自行运转，且每流转一圈便会提纯一分。
这是归元复始之后周天自运生生不息的标准象征。
是练成了自己给他的《太虚归元诀》第一重没错......
可问题是，他体内生生不息的真气并非太虚真气，而是《天道卷》真气。
只不过这真气要比之前更沉更密也更纯粹了。
“师父？”吴成仰头询问，“我这没事儿吧？”
“唔......”
宫羽卿心虚扭头，眼眸透过窗户瞥向院子里的那棵树，看上去像是在深思熟虑似的，还有挺有点儿高深莫测那味儿。
如果白素衣在就会明白这并非什么高深莫测的思考，而是被问到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之后的神飞天外。
果然，已经开始了吗......
宫羽卿眼前忽然闪过一阵走马灯。
她记得自家逆徒九岁那年去剑阁学剑，第一天回来之后自己问她学的如何，她反问自己“剑道尽头有什么”。
她那时的回答是“等你长大就懂了”。
后来那逆徒十四岁时又问自己“武道尽头有什么”的时候，宫羽卿干脆开始了摆烂人生。
武道尽头？
笑死，她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武道尽头有什么。
难道自己好不容易在新徒弟面前重拾师父的威严，但在短短不到一天之内就要完蛋了？
“师父？我是不是天赋挺高的？”吴成试探着问了一句。
他感觉这功法挺好修炼的，难道他的天赋真的很高？
“不过如此，不说为师了，便是距离你那不孝师姐也差的远呢。”
宫羽卿茶杯一声冷哼，接着不紧不慢整了整衣袖，负手朝门口走去，“你先安心练着，莫要贪多嚼不烂，为师改日再来指点你。”
她的背影依旧深不可测，步伐也依旧端庄，她仍旧是那个仪态万方的问天宗宗主！
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回去后怕是睡不着了，今天晚上的藏经阁会多出偷偷溜进去翻阅古籍的问天宗宗主一只。
吴成点点头，“确实还需努力啊。”
只不过他却不知，宫羽卿的意思实际上是他还不如现在的白素衣以及现在的她自己。
不过吴成却也睡不着了，他打算再研究研究自己体内的情况，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
第29章 实践出真知
吴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便宜师父说他《天道卷》真气十分纯质，因此他转修其他功法有可能会事半功倍。
“弱智就弱智，还纯质。”吴成嗤笑一声。
不过这真气的“纯质”跟骂人的“纯质”肯定不是一码事。
便宜师父虽说看起来不靠谱，但毕竟是问天宗宗主，亦是天下少有的先天宗师，她自然不至于看走眼。
不过他在意的是别的事。
“如今太虚真气却变成了《天道卷》真气，是因为《天道卷》比《太虚归元诀》更加精妙？但《太虚归元诀》修成第一重之后的独特气种也确实存在，这又是为何？”
真就因为他体内真气足够“纯质”，且性质未分阴阳、不属五行，所以可以吞噬其他真气？
“不，这并非吞噬，而是容纳。”
吴成摩挲着下巴，“那么若是如此，是否能用《天道卷》真气使出太虚真气的独特效果？”
实践出真知，想到就做！
吴成马上起身吹灭烛火推门来到院子里。
他在院子中央站定，脑子里过了一遍《太虚归元诀》中的文字。
“太虚真炁，似风似云，无形无相......”
接着他脑海中浮现出沈家庄时白素衣出手的画面。
当时他一直在观摩学习各派招式，白素衣尤其让他印象深刻。
第一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