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的事情既是对你我的震慑,也是展示实力,若你我继续反抗,恐怕下一次就是要杀你我了。”
齐王睁大双眼,“你我可是父皇与母后唯二嫡子!他竟要对你我下手?!”
“天家无情,他不是也鼓励你我给二妹下毒吗,二妹可是他唯一的嫡女。”太子叹了口气。
齐王连问询问,“大哥,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真束手就擒吧!”
“这两日先暂且蛰伏,哪怕再有人被杀也要装作不知道,这样父皇便会以为你我被吓破了胆选择服软。”
太子眼眸中闪过一抹狠辣,“待父皇被麻痹放松下来,两日后武林大会结束之时你我便趁乱率府中士卒攻入禁中逼迫父皇退位!”
他拍拍齐王肩膀,“三弟,届时我为新皇,便立刻册封你为皇太弟!”
齐王面上大喜,“多谢大哥!”
呵,届时等逼迫父皇退位,下一个就是你。
太子?不过一草包尔!
那时只要推说下毒者乃太子也,想必老二手下那群骄兵悍将很乐意跟他合作!
各怀鬼胎的亲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接着举杯,好一派兄友弟恭之相。
-----------------
秦王府此时依旧外松内紧,所有人都仿佛绷成一根弦似的。
李安婵已醒来且无生命危险之事只有她手下几个心腹跟羊有容陆婉知晓。
此时她正斜倚榻上,面色苍白的喝完羊有容熬制的药物后便皱着脸放下空碗,“能不能别这么苦?”
也只有此时此刻她才表现的像是二十岁的女孩儿。
“良药苦口。”羊有容嘴角微扬,然后手搭在她伸出的皓腕上。
半晌,羊有容微微颔首,“已无大碍,最多一日便可恢复如初。”
她颇有些意外,“你这根基也真够深厚的,居然未曾伤及根本,甚至就连肺腑都恢复如初,你这根基...同辈之中也许只有成儿才比你更强了。”
李安婵笑而不语,接着看向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最后她目光定格在手中捧着两份密信的司徒薇身上,“可是太子与齐王送来的信?”
“殿下真乃神人也!”司徒薇连忙递上两份密信,“这两封信分别来自东宫与齐王府,而且都是秘密送来的。”
李安婵打开看了半晌,忽的笑了,“有意思,大哥说是老三下的毒,老三说是大哥下的毒,看来你们都是香饽饽啊,他们都想要呢。”
接着李安婵把信递给司徒薇让她分与众人,待众人传看完毕,她询问道:“诸位怎么看?”
那山羊胡文士将手中信件交予身侧同僚,这才道:“殿下,想必太子与吴王即将狗急跳墙了。”
“哦?此言怎讲。”李安婵心中早有打算,但她更希望展现的是直言纳谏的态度,所以她更希望手下之人的想法与她一样。
于是那文士便说了一番太子与吴王差不多的话出来。
“若不出意外,恐怕两日后便是太子与齐王图穷匕见之时。”
李安婵笑了,“恐怕他们还以为是父皇派人杀了他们的人,此刻正满心提防着父皇呢。”
她最擅长的便是示敌以弱,然后...将敌人一举歼灭!
“那我们也等两日后吧,待比武大会结束之时,便是我等黄雀在后之日!”
? 请个假!
下午打吊瓶加雾化最后一天,回来时候太困睡着了,醒来发现怎么天黑了?天塌了...请个假......
? 第143章 你会累吗?
长阳镇的夜比太原更深更沉。
原本三百多人的年轻一代武林高手此时只剩百人出头,再加上危机四伏,整个镇子都没有丝毫灯火亮起,因此显得死气沉沉。
这也没办法,原本只是切磋程度的交手随着火气的上升也愈演愈烈,但又没宗门宿老调停,因此打上火的年轻人们下手越来越狠。
而随着第一例死亡开始,大家便渐渐收不住手了。
哪怕不想杀人的也控制不住,因为若你收手,那死的也许就是你了。
张白羽靠在巷口的砖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上的云纹。
她已经扮作吴成在长阳镇待了两天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这两天里她模仿吴成那种懒洋洋的走路姿态,模仿他靠在树上叼着草茎的样子,模仿他在有人挑衅时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连出手时的动作都没放过。
但她的出手习惯毕竟跟吴成不同,武功路数也不一样,所以昨天她尽可能的不拔剑,但今天强度烈度更上一层楼,她不拔剑已经开始感觉到吃力了。
不过幸亏有吴成跟李安婵提前在这长阳镇里布置好的各处陷阱才让她相对游刃有余,但哪怕如此,她昨晚也完全没合眼。
更重要的是,吴成教过她如何改变步态跟声线,但没教她该如何应对那么多心怀恶意之人。
这两天来挑战的,来试探的,套近乎的,下战书的,乃至直接想杀她的数不胜数。
“原来这就是你要面对的事情吗......”
只不过经历了两天而已,张白羽就觉得自己有点儿身心俱疲了。
她实在难以想象吴成这么多年要面对什么。
从小便生活在危机四伏的皇宫里,被父亲视作夺舍的后补对象,被兄弟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好不容易练就一身武艺离开皇宫,结果又被暗杀,之后甚至被打成反贼需要背负弑父污名逃离敌国。
但她从没见过吴成露出过气馁的样子,那家伙永远都是乐呵呵的插科打诨,还说些有的没的。
她之前虽然佩服吴成的身手,但对他的性格一直有点儿看不上。
或者说...是怒其不争。
明明天赋这么强,明明武功这么高,可为什么就没个正型?
现在她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明白了,也许他就是靠着插科打诨来掩饰内心的紧迫。
经历过这两天之后,吴成已经是她唯一真心佩服的同龄人了。
至于李安婵...她总觉得李安婵心思太重,所以不太想有太多往来。
但李安婵一直示好,她也只是把她当做普通朋友罢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虎口。
那里有一道被震出的血痕。
这是下午遇到的那个使弯刀的蒙面瘦高汉子留下的。
那人刀法诡异刁钻,甚至刀刃上还淬了毒。
要不是她反应快,够快拿归期剑格了一下那道刀痕便会落在她脖子上。
她当时反手一剑划开了那人胸膛,逼的那人转身逃走。
而她虽然用的是太清九式中的第七式,但刻意压低了剑速,也用上了吴成临时教她的发力法门。
若是剑道高手自然能看出不对,但这也需要那高手不仅对剑道了解颇深,还要同样见过吴成认真出手才行。
最起码她不觉得自己暴露了。
而那人白日里也仍蒙着面...这让张白羽想到了易容之时吴成对自己说过的话。
那时正在让羊有容给她化妆的张白羽看着铜镜中渐渐有了吴成模样的脸,不由问道:“所以这三天只要我假扮成你待在长阳镇就可以了?”
“不全是,你还得小心各种各样的麻烦,我跟李安婵在长阳镇提前布置有各种陷阱,一会儿会把标记地图给你,你最好全都记住。”
吴成道:“还有一件事,大概会在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发生,但我推测应该在第二天。”
张白羽疑惑,“什么事?”
“届时会有高手出手试探你,你要记住一定不能暴露你的真实身份,在长阳镇,你只是吴成。”吴成吩咐道。
张白羽不解,“高手也不少,试探我的应该会很多。”
“不,那些都只是明面上的。”吴成道,“真正试探你的高手绝不会是参赛人员,他一定是通过其他办法进入长阳镇的,所以他一定会蒙面。
“而且这个人...一定认识我!”
吴成胸有成竹道:“如果你赶跑了这个蒙面人,那接下来就要小心了,如果有认识我的人找上你,不管再难以置信,你也不要相信他,因为他一定是皇帝或者太子跟齐王的人!”
脚步声忽然将回忆中的张白羽惊醒,她手下意识按上背上剑柄,“谁!”
“是我。”从巷口处忽然闪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形瘦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灰道袍。
是周灵素。
张白羽身子一僵,接着缓缓松口握着剑柄的手,眼眸微垂,“...原来是周道长啊......”
“是我。”周灵素笑容温和走上前来,“吴少侠可好?”
“论活命在下还是很擅长的。”张白羽面无表情学着吴成的说话方式。
但要学吴成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她实在学不来。
而且此刻也着实没那个心情。
但周灵素不疑有他,毕竟在这里神经紧绷了两天,况且情报中的吴成可没表面上那么嘻嘻哈哈。
这倒是很正常。
“少侠这是受伤了?”周灵素目光在张白羽右手虎口上停了一瞬,接着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递了过去,“这是我太上道的金疮药,少侠收下吧。”
张白羽接过拔出瓶塞闻了闻,接着合上盖子,“多谢。”
这金疮药确实是太上道的特制金疮药,但里面...果然也加了东西。
张白羽并没有用药,而是抬头询问,“周道长不在太原,来长阳镇作甚?”
“我是偷溜进来的。”周灵素笑着解释,“圆慧那和尚前日里闹了一场却被我驳了面子,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秦王殿下担心太子与齐王的人会暗地里来长阳镇寻你麻烦,所以让我过来看看,见你无事,想必秦王殿下也能安心了。”
“几个宵小之辈,不足挂齿。”张白羽将瓷瓶收入袖中,淡淡问道,“太原那边如何。”
“万事顺利,也正因为太子与齐王那边都没动静,所以亲王殿下才让我来看看你,她担心对方的目标实际上是你。”周灵素解释道。
张白羽心沉了下去。
她又想起了当时吴成跟她说的话。
“如果来的是熟人,而你又不相信他是叛徒,那就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太原城里如何了。”
“哦?”
“若他说太原城里一切正常或者局面对李安婵不利,那他说的就是假话,你也能确认他就是叛徒了。因为若真的一切正常或是对李安婵有利,那太子跟齐王根本不可能分心去长阳镇对付‘我’。
“而正是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急迫,所以才在走投无路之下狗急跳墙想从‘我’这里打开局面。”
“周道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张白羽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在这条空无一人的窄巷里却格外清晰。
周灵素微微颔首,“吴少侠请讲。”
张白羽抬眸,“太上道气宗和剑宗...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和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