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郭靖托人捎来银钱,可她执意退回。
因为穆念慈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杨康对不住郭靖黄蓉,而郭靖从未有半分对不起杨康,她又如何能用郭靖的钱财养杨康之子?
更何况她自己有手有脚有武艺,还怕养不活一个小娃娃么?
于是,为避郭靖找寻过来,她带着小杨过迁至太湖畔。
可丐帮弟子遍布天下,穆念慈在太湖畔生活了几年后,又在家园附近发现了丐帮弟子的身影。
穆念慈知道郭靖、黄蓉必然会找来,便果断再度收拾行装离去,让郭靖、黄蓉又一次扑了个空。
而她最终决定带着小杨过回到了临安郊外的牛家村旧宅,因为这里是她认为最像家的地方...
这时,小杨过捧着热气腾腾的陶碗入内,「娘,蜂蜜水泡好了,你喝!」
穆念慈抿了一口,微笑着将陶碗推到杨过面前,温柔的说道:「嗯,真甜!过儿也喝。」
杨过咽了咽口水,摇头说道:「没事儿,我摘的时候就吃了好多,娘多喝些!」
(还有耶)
第二十四章 以战促和?不可!
叔宝、茂功道:「千步廊南,十字街头,云端里落下这颗龙头,微臣不敢不奏。」
太宗惊问魏征:「此是何说?」
魏征转身叩头道:「是臣才一梦斩的。」
不等欧羡继续往下说,陆无双就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梦中斩的?这魏征好厉害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一旁的程英也为这个故事感到惊奇,听到唐太宗邀请魏征下棋后,她还以为那泾河龙王能逃过一劫,却没想到居然被魏征斩于梦中。
欧羡微笑着解释道:「魏征在人间是宰相,同时也是天庭委派的人曹官,他斩泾河龙王乃天命,即便是太宗皇帝也无力阻止。」
陆无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马上便追问道:「噢!...那后来呢?」
欧羡摇了摇头,「后续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现在你们该去练武了。」
「啊?」
陆无双不由撅起唇嗔道:「怎么这么快就过去半个时辰?」
程英浅笑着挽住她衣袖,两个姑娘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欧羡站了起来,伸懒腰时突然听到院中猎猎风响。
他循声望去,但见宝瓶子身形腾挪,那根哭丧棒在他手中化作团团黑云,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似暴雨倾盆。
待他收势立定,额间已见细密汗珠。
「宝瓶好身手。」
欧羡见状,不禁夸奖道:「好精妙的招式,不知你可曾听闻潇湘子的名号?」
宝瓶子拭去汗水,憨厚的笑着说道:「嘿嘿,欧小先生看笑。潇湘子前辈乃湘西名宿,小人晓得他,就是他不晓得小人。」
「那方才这套棍法叫什么?」
「此乃岳阳花鼓棍。」
宝瓶子颇显得意的说道:「是我用五两银子,从岳阳城老武师求来的。」
欧羡思索片刻,才缓声道:「此棍招繁复精巧,对宝瓶的气质不符啊!」
宝瓶子茫然的挠了挠头,迟疑的说道:「可是我只会这个...」
欧羡笑了笑说道:「我这里有一套疯魔杖法,乃是梁山泊好汉鲁智深流传下来的杖法,套路极为威猛,适合你练。」
宝瓶子闻言,将哭丧棒一扔,便要下拜喊师父。
欧羡赶紧阻止了他,温和的说道:「今后陆家庄会有一难,到时候希望宝瓶子能保护庄中大小。」
宝瓶子果断点头道:「先生让我作甚,我便作甚!」
欧羡见状,便将疯魔杖法进行拆分,再一招一式的教给了宝瓶子。
还真别说,这种直来直去的打法就适合宝瓶子这种铁憨憨,尤其是他还少了一根手指,那铁棍舞快了便有些握不稳,一棍子呼下来左右晃荡,一般人还真不好判断那棍头会落在哪一头。
可惜的是,欧羡只教了宝瓶子半天。
第二日便在陆立鼎的护送下,返回了学堂,宝瓶子只能自己练了。
陆立鼎将欧羡送到学堂外后,还是忍不住询问道:「敢问欧小先生,昨日你所说的陆家庄一难,是哪一难啊?可有破解之法?」
欧羡直言不讳的说道:「此事与你兄长有关,想来陆庄主心里也有数,唯一的破解之法,便让自己强大起来。」
陆立鼎闻言心头一颤,可一想到欧羡的师娘是丐帮帮主黄蓉,与大嫂的师祖相识,那她知道自家兄长那点破事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抱拳道:「多谢欧小先生提醒,我会上心的。」
十一月的庭园,冷清清地飞着碎雪,几株老梅却偏在青灰的檐角探出头来,疏疏落落的绽着淡红。
欧羡站在这薄薄的寒幕里,那寂寂的香,让他想起了黄公度的那首词:
冷艳幽香冰玉姿。
占断孤高,压尽芳菲。
东君先暖向南枝。
要使天涯,管领春归。
不受人间莺蝶知。
长是年年,雪约霜期。
嫣然一笑百花迟。
调鼎行看,结子黄时。
隐约间,似乎看到了郭芙。
欧羡心头一震,感觉自己大概是生病了,居然会想起那个笨蛋。
他赶紧甩了甩头,转身走进了辅广的别院。
此刻的辅广正烤着火,手里拿着一份临安寄来的书信。
见欧羡入内,他笑了笑说道:「羡儿,过来烤烤火。」
「多谢夫子。」
欧羡拱手后,走进辅广的暖房,坐在了他的左下侧。
辅广将书信递给了欧羡,让他也看看。
欧羡接过书信一看,正是师兄郑采寄来的。
郑采在信中告诉辅广,蒙古国派王檝(jí)为正使、蒙古人兀鲁剌为副使,持国书来大宋,谴责宋廷「败盟」。
这个王檝可不简单,他生性豪爽,二十岁考进士未中,便入终南山读书习武,涉猎孙吴兵法。
泰和年间,王檝考进士又未中,到朝廷去上书,论当时国家之紧要事情。
金章宗见他是个人才,让他到缙山元帅府去任职。
不久,因元帅高琪的荐举,特赐他进士出身,授副统军之职,守险要之地。
成吉思汗领兵南下时,王檝领兵与蒙古军鏖战三日,兵败被俘。
将处死时,神色不变,颇有胆识,成吉思汗不禁问他:「你何敢抗拒我大军,不怕死吗?」
王檝回答说:「臣本为一介平民,受皇上恩惠,誓死报国,今既被打败,死乃幸事!」
成吉思汗就欣赏这种忠义之士,不仅释放了王檝,还授都统之职,佩以金符,令他招集山西溃散士兵。
之后,王檝随大军破紫荆关,取涿州、易州、保州、中山,进至雄州。
雄州节度使孙吴坚守,是王檝只身入城,向他讲明战降祸福,孙吴这才投降。
如今,王檝是大蒙古国的银青荣禄大夫并兼御史大夫、世袭千户,是大蒙古国朝堂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
蒙古大汗窝阔台派他来,可见其重视程度。
大宋自然不会怠慢王檝,以隆重礼节待他,并立即遣使持金银及绸缎入贡蒙古。
可惜大宋上下又没有一个像秦桧那样的无耻之徒,导致议和没有半点推进。
信中,郑采将蒙古要求中最核心的三条描述了一下:
其一,要求南宋将长江以北的全部领土割让给蒙古。
这相当于要求南宋放弃近半壁江山,只守着江南一隅。
其二,要求南宋皇帝向蒙古大汗称臣,降为藩属国,并每年缴纳巨额的岁币。
其三,蒙古将「端平入洛」视为南宋的背叛,要求南宋为此负责,接受惩罚性的条款。
辅广静静的等欧羡看完,才问道:「羡儿如何看待此事?」
欧羡叹了口气,说道:「回夫子,学生担忧的是蒙古并无议和之意,不然也不会提出割让长江以北所有领土,这对于大宋而言是自毁长城,将家国命脉拱手让人。」
「老夫亦是这般认为的...」
辅广询问道:「那羡儿以为,以战促和呢?」
欧羡果断回答道:「学生以为不可,要么便放手一搏,若抱有这等心理,麾下将士便失了战斗之心,毕竟输赢都要议和,谁还愿意死战?」
辅广闻言,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接着又是一叹。
这么简单的道理,连欧羡这个十二岁的孩子都能看透,为何朝堂还有人看不透呢?......
(还有耶)
第二十五章 放年学
此刻的大宋朝堂,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作为宰相的郑清之是主战派代表,端平入洛之役失败,让他自责不已,但依然坚持主战。
除他以外,主战派还有吏部侍郎兼给事中的洪咨夔,可他因染口疾,如今已经两次上疏乞祠。
秘书少监袁甫,一边支持主战一边狂喷主和派,然后被出知江州,再改知婺州。
主战派砥柱中流参知政事兼资政殿学士的真德秀更无奈,在极力推动端平入洛后便病逝于任上。
再看主和派都有哪些人?
京湖制置使史嵩之、淮西总领吴潜、知枢密院事乔行简等等武臣和负责军事的文官,理由大同小异,觉得宋蒙国力差距巨大,正面对抗劳民伤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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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几分文臣不惜死、武臣不爱钱的画风。
而秘书少监袁甫出知江州之事,被认为是官家从主战派转为主和派的表现,一时间主和派占据了上风。
可大宋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是战是和的决定权并不在他们手里,而是在蒙古大汗窝阔台的手里。
王檝(jí)为了两国和平,已经来回跑了两趟,大汗始终坚持原本的条件,要么南宋退回长江以南,俯首称臣,要么蒙古铁骑自己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