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人生都活不好,又怎能期待他可以肩负伟大而沉重的使命?
我们选择未来,我们选择侍奉星魂,我们选择保护这个世界与我们自己的家园,尊贵的猛虎,我向您立下誓言...”
“本座劝你别这么做。”
正在饮酒的白虎用眼睛斜看着未来的高山之王安威玛尔,也不见张口就有周身的风汇聚成它的语调,说:
“对我立下的誓言是必须要做到的,你没有反悔的机会,这是很可怕的约束。”
“但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想着违背誓言,就不存在什么危险了。”
高山之王高举着雷光四溅的战锤,他大声说:
“我向您立誓!
我会追随您踏入奥杜尔,彻底终结那早该塌陷的囚笼,神话时代早已死去,我们将为它掩埋墓碑,送它安息。”
569.总有一个世界里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甚至包括你,伊利丹
玛法里奥躺在冰天雪地里,大德这会累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他就像是孤身跑去参加了一场世界大战而且从头打到尾,其身上残留着的伤痕看着就疼,但比起那些痛苦与疤痕,终于穿越了那该死的兔子洞返回自己时间线的他躺在足以冻死人的雪地里,看着今夜笼罩在风暴峭壁星空中的冰冷皎月却发出了笑声。
就像是遭遇了可怕的打击所以疯掉了一样。
但那笑声中却充满了释怀、轻松与苦战胜利之后的满足,明明被白虎丢进一个混乱的时间线里度过了地狱般的三天三夜,可他这会眼中的怀念就像是刚刚在另一个世界里度过了让人满意的一生。
短短三天不够完成一场狩猎,也不够塑造世界和平,甚至连种一棵树都不够。
但三天时间已经足够改变一个本就有天赋的自然天才。
就像是被送入锻炉中冶炼一番,让玛法里奥这把自然之刃更显神秘与完美。
“哈哈哈...我救了他们!我救下了所有人!我救了一个世界!!!”
他躺在那,累到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却用发泄般的声音呼唤着,呐喊着,让那一缕冷风在吹过他身体时都显得温柔起来。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鬼嚎什么?!你不知道明天一早猎群就要踏入奥杜尔了吗?大家要去和上古之神与那些疯癫守护者拼命了混蛋!
塞纳里奥教团的大德鲁伊就这素质?
如此这么没有公德心!”
艾斯卡达尔怒气冲冲的声音从远处响起,伴随着一道雷光闪过,威严的猛虎出现在了大德身旁。
它那迎风飞舞的虎鬃中还有跳动的电弧雷光,一双凶目盯着自己疑似有点疯了的师弟,还探出头嗅了嗅大德身上的味道,随后打了个响鼻,很嫌弃的呵斥道:
“死亡的灰尘混合恶魔的臭味,疑似还有圣光的辛辣与虚空的腐败,这三天里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和巫妖王打了一架!还在返回的前夜直面破防又凶残的大恶魔君主。”
玛法里奥双眼放光的说:
“我击碎了霜之哀伤!让那可怜的姑娘从统御之力的胁迫下清醒;我阻止了亡灵天灾吞没东部大陆!我和另一个我直面基尔加丹,我协助他斩断了欺诈者的双翼,在圣光洒下的余晖中,将那凶残的野狗驱逐回扭曲虚空。
我挽救了那个岌岌可危的世界,我还看到了我的弟弟在那里找到了他的幸福,和另一个泰兰德。
月神祝福了他们。
我也祝福了他们,我可怜的弟弟总算不至于在每一个时间线里都孑然一身,虽然代价是另一个我需要孤独的狩猎于星河,但那也是他的渴望。
我做到了!
师兄,我终于做到了一件连你都没做到的事!我终于在那绝境降下之时理解我应当承担的职责并勇敢的回应了它。
三天...我只用了三天就做到了这一切。
真累啊,要唤醒整个世界的自然力量与我同行太累了,那里没有艾露阿希,那里没有荒野之神,那里也没有你,甚至连导师都死在了凶残兽人的战斧之下。
但我做到了。”
“唔,听起来就是个很夸张的故事,本座要不要祝贺你啊?”
白虎蹲坐在那,对玛法里奥罕见的意气风发嗤之以鼻,它伸出爪子将几乎被压榨出每一滴精力的大德唤醒,又为他施加了恢复的法术,让他勉强可以站在这雪地之中,随后释放清洁的咒术帮助玛法里奥祛除身上的污秽。
它询问道:
“所以,拯救世界的感觉如何?”
“还行吧,就那样,一般般。”
玛法里奥给出了一个很欠揍的回答,但大德随后就耸了耸肩,说:
“跟随您一路狩猎,拯救世界这活儿我们已经做过不止一次了,我只是扮演了您以往扮演的角色,我得到了星魂的祝福,成为了和您一样的兽群领袖,我体会到了您的压力。
这就是您想要让我感受到的真相吗?”
“不,我做这一切纯粹是觉得好玩。”
艾斯卡达尔翻了个白眼,说:
“我可没有无聊到随便做什么事都追求那些深刻的意义,不过看到你这么开心,所以,不用谢。把这当成一场好梦吧,就当是我馈赠给你的。
不过,你在那里遇到青铜龙或者永恒龙了吗?”
“当然,那是个被永恒龙干扰过的世界,师兄,否则它的时间线怎么会颠覆到那种地步呢?”
大德咳嗽了一声,说:
“在我重新引发了失控波澜后,当我坠入兔子洞的时候,我看到了无数青铜龙从时间的漩涡中飞出,与那些惊慌的永恒龙战斗,它们似乎想要重新夺回那条时间线。
看来哪怕它们撤离了我们的世界,但在时间网络里,青铜龙和永恒龙的战争依然从未结束过。
而我就是您投入那个本该走向毁灭的时间线里的‘变化之种’。
话说,我拼了命和那些危险的家伙战斗的时候,师兄你就在旁边看着呢,对吧?你一定会在我遭遇致命危险的时候把我拖出来,对吧?
这可是我敢拼命的底气啊。”
“呃”
白虎表情稍显微妙,它低声说:
“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到宽慰的话,那么我确实一直在看着你,但实际上你也知道奥杜尔的狩猎意义非凡,所以我这几天很忙。
瞧,我忙着和伊利丹搞定了这个。”
它爪子一翻,幽暗之心跳入手中。
和数天前相比,白虎爪子里的幽暗之心显然经过了一轮升级。
原本就神秘而华美的神器表面又被用精灵符文塑造了新的框架,虽然还处于“缺少心脏尚未苏醒”的状态,但随着艾斯卡达尔的爪子晃动,这幽暗之心也会带起破碎的微光,看起来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它已经被法罗迪斯和两个魔法学院的高手们调试到完美,就像是一个被缝合的战争憎恶,只需要放入一颗心脏就能彻底活过来。”
白虎抚摸着神器,对玛法里奥说:
“虽然我一直在忙,但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险,我肯定会把你带回来,否则德鲁伊猎群没了领袖就很麻烦啦。
青铜龙肯定注意到了你!
没准它们也会在未来循着你的轨迹返回我们的时间线呢,到那时,我就有太多问题需要和它们‘讨论讨论’了。
虽然你刚刚顶着压力拯救了一个世界,虽然一看就知道你非常累,但师弟,留给你休息的时间也只有这一晚。
明日我们就要进入奥杜尔了。”
“无妨,经历那绝境就像是参与到一场‘不成长就会死’的狩猎里,承受着压力的我已经兑换了更多潜能。
一夜的时间足够我恢复了。”
玛法里奥的语气又回到了曾经的温和,身上那股锋利的气息也重新隐藏,他注视着白虎爪子里的幽暗之心,说:
“这东西很邪恶,它的存在让大自然感觉到不安。”
“放心,它不会留在艾泽拉斯,最少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白虎回答道:
“它只是在艾泽拉斯铸造的一把黑剑,在这里淬火在这里饮血,直至在未来于星河之中出鞘,我会把它带离这里,确保它不会伤及我们的星魂。
去见见泰兰德吧,她昨天抵达这里之后就一直在找你。
她好像从月神的启迪中看到了你在另一个世界跋涉的场面,很担心你的安全,而且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说你两句,虽然卡多雷是永生的,但你总让泰兰德等着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那份感情已经持续了五千多年没有回应,就连伊利丹都觉得你们这个进展有点太缓慢了。”
“我已勘破心结,师兄,我不会再因自己的顾虑逃避他人的爱意。”
大德点着头说:
“感谢您让我经历了这一切,虽然在地狱中跋涉了三天,但却胜过我千年的冥想,不过如果下次有可能的话,您还是重新选另一个人去拯救世界吧。”
说完,玛法里奥呼唤藤蔓破土而出,给自己编织了一根手杖,不过在离开前,他低声说:
“那里没有你...”
“嗯?”
白虎诧异的看着大德,说:
“你是说,那里没有一个艾斯卡达尔?”
“不,那里有艾斯卡达尔,是一头非常威猛的猛虎,它与我同行并协助我抵达了冰冠冰川,在我与巫妖王吉安娜对抗时,那猛虎与伊利丹一起对抗四面八方涌来的凶残亡灵,给我争取了用‘生命天启’形态击碎霜之哀伤的时机。
但那头猛虎不是您。”
玛法里奥轻声说:
“师兄,您是一个来自月光中的奇迹,是月神赐予我们这个世界的无上祝福。
在我亲眼见到了一个不存在你的世界会发展成什么样之后,我越发理解月神与星魂对您的偏爱都是有理由的。
您注定要做大事。
那是比我贫瘠想象中更伟大的事业。
我很荣幸能在这个被改变的世界里追随您一起狩猎。”
“嘶,你的真情流露让我有些不安,师弟,你吓到我了,你的语气就好像我明天就要为世界而死一样。”
白虎吐槽道:
“赶紧去吧,夜色虽长,但不要再让对你抱有耐心和爱意的好姑娘再孤独的度过今晚了。
塞纳留斯在奥杜尔之战后就要离开艾泽拉斯,远行于星河之中,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我也不可能长久的待在这个时代里。
在我们都离开之后,守卫大自然的重担就要落在你的肩膀上。”
“无妨,我的肩膀已经足够坚韧了。”
玛法里奥哈哈一笑,向白虎告别,转身一跃化作一只长着鹿角的猫头鹰,迎着风暴峭壁的寒风飞入夜色里。
在他消失之后,白虎呲了呲牙。
它是真没想到玛法里奥去了一趟其他时空后回来的变化会这么大,那股曾笼罩他的克制而温和的气势已经被重塑为了一种更宏大沉重的气魄。
真是越发有“世界领袖”的威严了。
“看到我哥哥在三天中的变化这么大,我也在想着要不要跳入你那个离谱的兔子洞里,去其他时空试炼一番?”
伊利丹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让白虎回头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