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荒原上编织出的凶残景象甚至让刚刚抵达星球轨道上的猎杀舰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检测到地面有毁灭级的能量释放!是‘千魂之暗’!基尔加丹的独门禁咒,欺诈者真的在这里!”
猎杀舰的操纵员激动的呐喊着,让站在他身后的拉基什统帅也忍不住挥了挥拳,他大声说:
“主炮开启!锁定地面!最大功率释放‘光葬’!这个世界早已没有生命了,让它成为基尔加丹的墓穴吧。
以圣光的名义,此乃阿古斯的正义复仇!
烧死那个背叛者!”
“是!”
激动到破音的光铸者们立刻激活了武器程序,纳鲁飞船下方的武器舱开启。
一枚宛如水晶打磨的巨大探针一样的装置弹出锁定地面,在圣光充能的爆鸣中,一圈又一圈的光环荡开在星河中形成奇妙的风景。
拉基什死死盯着地面。
他手握一串古朴的圣洁念珠在心中祈祷。
他是维伦的儿子,在先知逃离阿古斯的时候被狡诈恶毒的背叛者塔尔加斯故意带去了基尔加丹那里,他和他的母亲没能赶上维伦的逃离,自此被永远的留在了阿古斯。
他是被基尔加丹养大的。
那是他的养父,但出于对维伦抛弃故乡与自己的憎恨,欺诈者用最极端的方式培养了拉基什,连这个名字都是基尔加丹给他起的。
这是恶魔语中的“屠夫”释义,即便在恶魔看来把这样酷炫的名字给一个软弱幼崽也有些过于离谱。
但这个名字寄托着基尔加丹对拉基什的所有期待,它希望让自己的养子在未来成为一把刺穿维伦心智的利剑,在亲眼看到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怀着对自己的憎恨拥抱邪能的那一刻,维伦再怎么理智与虔诚也会被一瞬间击穿心灵。
拉基什本是基尔加丹的秘密武器。
它要用这个孩子注定的死亡把维伦彻底拖入邪能的阴影里,把自己的兄弟从圣光中抢回,把他带回自己身旁。
事情本该是这么发展的,但被白虎在一万年前送到阿古斯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是个意外,在那次对基尔加丹失败的刺杀中,布洛克斯并非一无所获。
他把拉基什从恶魔手中抢了回来,带回了圣光军团,花费了数千年的时间教导他纠正他。
布洛克斯没有孩子,但拉基什就像是他在这个时间线里亲手养大的孩子一样。
拉基什至今感恩赎罪者战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但哪怕拥抱了圣光,拉基什依然无法遗忘自己被基尔加丹灌输仇恨的岁月。
“你会死在这里!你会在光中烟消云散!圣光将带走你的至恶之魂,以此让你不再能成为维伦最可怕的敌人与最疯狂的兄弟。”
拉基什死死盯着地面,在那道光葬爆发的流光洞穿下方世界的恢弘场景中,他在心中怒吼道:
“死吧,基尔加丹!带着你最后的一丝尊严死在这里吧,愿圣光宽恕你的黑暗灵魂!”
与此同时,地表之上,亲手掐死了最后一头恐惧魔王的欺诈者摇晃着身体,它握住了腰腹中插着的那把血色短剑,试图将其拔下来。
但这恶毒的武器与它的骨头长在了一起,仿佛成为了它躯体的一部分。
它拔不下来,只能在浴血的落魄中仰起头,它看到了云层之上不断荡开的圣光之环,它知道那是“圣光裁决者”主炮最大功率充能时的动静。
它知道,这才是纳斯雷兹姆们留给它的绝杀。
以它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可能在这样的光葬炮击下活下来。
或许,它的人生最重要归宿于此,在这个陌生到卑微的荒芜世界里,死于“死亡”和“圣光”联手的打击之下。
但奇妙的是,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基尔加丹心中根本没有对自己将死的不甘与愤怒。
完全没有。
在它成为大恶魔君主的那一刻,它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此时站在这尸横遍野,岩浆横流的末日绝地里,直面圣光的最终制裁对它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结局。
但它也并不平静。
它心里充斥着一股急迫,它知道一旦自己死在这里,就再无其他人可以阻止死亡的阴谋将维伦彻底吞没。
自己的兄弟会被那个狡猾而虚伪的死亡真神蛊惑着踏上一条他不该走的道路,维伦就该待在圣光之中,而不是拥抱那该死的死亡。
不!
它不能死在这里!
它必须前往德拉诺,它必须将维伦从死亡的阴谋中救出来!
“啊!!!”
欺诈者抬起双爪,以最后的力量汇聚出末日决战的法球,直面那光葬世界的锐芒,就像是迎着“神灵审判”发出咆哮的罪者。
宛如逆流而上的礁石,在那光中闪烁着,随后就被光芒吞没。
整个荒芜的小世界都被这一记最大功率的光葬击穿。
猎杀舰的火力不足以将世界轰击至星核塌陷,但足够将基尔加丹所在的区域彻底“光铸化”,这种来自原力的直接打击足以湮灭一切负能量生物。
当光焰消散之时,在拉基什的注视下,眼前这个世界上那一片“末日平原”皆已被圣光洗刷至宛如琉璃状的焦土。
这个世界的大陆架已被完全破坏,它会在之后数个月中逐渐解体并最终沦为星海中的星尘。
“没有检测到恶魔气息!没有检测到生命活动!”
猎杀舰的操纵员死死盯着雷达读数,反复搜索三次之后,他回头对拉基什说:
“它死了!欺诈者死了!”
“哈”
拉基什终于松了口气,直至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屏住呼吸长达两分钟了。
他喘着气,挥手说:
“走吧,离开这,这只是个开始,燃烧军团在德拉诺的入侵不会因为欺诈者的陨落而结束,那场战争终会开始,那才是最重要的时刻。”
猎杀舰在轨道上游弋片刻,随后消失在深空中。
在它离开的十几分钟后,那被圣光圣铸化的末日平原上,一块岩石被猛地击碎,基尔加丹艰难的从其中爬了出来。
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在这种打击活下来,这已经超出了它的力量极限,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
黑暗泰坦发力了!
恶魔们也是有靠山的,尽管萨格拉斯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不会对陷入绝望的恶魔伸出援手,但这不代表着黑暗泰坦做不到。
“您希望我代替您向死亡的阴谋家‘问好’吗?”
躺在那圣铸的大地上,基尔加丹气喘吁吁的说:
“好,好啊!我会做到的,为您做最后一次服务,我的尊主...但瞧瞧您,被死亡玩弄于股掌之中...呵呵,神啊。
你也会愤怒吗?”
Ps:
纳鲁们的飞船:
圣光军团的飞船:
燃烧军团的飞船:
656.当你已在地狱的大门前-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3/10】
“恶魔!全是恶魔,它们到处都是,天空与大地,还有那些曾经闪耀的废墟之中,在每一条熔岩之河里,在每一处狰狞的阴影中。
燃烧军团已经把这里作为它们在德拉诺的巢穴,影月谷啊,曾经静美永夜之地又一次被灾难践踏了。”
霜狼氏族的女督军德拉卡女士放下了手中的狼灵符咒,让自己的视野回归己身,她站在从泰罗卡森林进入影月谷的山脊之上,回身对身后的众人说:
“这个情况几乎是没办法通行的,恶魔们掌握着这里的每一条道路,你们要去的卡拉波神殿在影月谷的另一边,不管怎么绕路都必须穿行过这恶魔之地最危险的区域。
但因为之前我们已经在‘古尔丹之手’的山谷中净化了愤怒的魔能元素,让这里非常孱弱的元素力量回归到正常。
它们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快速前进。”
“但也只是在赶路中可以得到帮助,一旦抵达卡拉波神殿,我们一样得杀进去!掐死每一个我们遇到的恶魔才有可能将克尔苏加德大师和维伦先知送到他们要去的地方。”
穿着一身厚重的作战披风,手握毁灭之锤的奥格瑞姆骑着自己的黑狼,他低声说:
“虽然这么说很晦气,但我还是提醒诸位,在我们进入影月谷之前,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离开的机会了。所以,有谁要离开吗?”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所有人,还挺“善解人意”的说:
“情况已经明确了,眼前就是不折不扣的地狱,在这种情况下选择回头不会被人讥讽为懦夫,实不相瞒,我现在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呢。”
“啊?真的可以离开吗?”
其他人肯定不可能在这里转身就走,但无奈就是有人脑子不太清醒,穿着一身黑石板甲的雷德·黑手扛着剑圣之刃,左顾右看的说:
“那什么,也不是我胆怯,但我觉得恶魔要入侵整个德拉诺,纳格兰草原那边可是我们最后的草场了,要不要留几个善战的督军去驻守?
光让老迈的盖亚安宗母待在那我觉得不太靠谱啊,别太为难老年人了呀。”
“你踏马...”
雷德身旁的麦姆都绝望了。
他捂着自己的眼睛踹了自己的哥哥一脚,实在不想承认这个夯货和他一样流着黑手之血,他们好不容易因为护送“血吼”和“元素之种”的功劳被纯净兽人重新接纳,但这个时候你踏马主动提起要离开,真不怕下一秒就被奥格瑞姆当成叛徒处决吗?
奥格瑞姆当然知道这两个黑石兽人是什么货色,他甚至没有因为雷德的犯蠢而发出讥讽,但有人听不下去。
“嗖”
锋利的战斧被挥起,宛如闪电一样抵在雷德粗壮的脖子上,加尔鲁什宛如一头幼狼那样盯着他,用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威胁道:
“懦夫!你敢跑,我就砍了你!”
“我就是开个玩笑,气氛有点太压抑了,搞得好像我们去了就回不来了一样。”
雷德自持身份,懒得和加尔鲁什这愣头青一般见识。
他可是跟着战争部落入侵过艾泽拉斯还活下来的“绝世猛人”,那大小也算是个“兽人传说”,不信你去问问那些艾泽拉斯来的人,入侵过艾泽拉斯的魔血兽人有几个能活下来?
“没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退出,就算不用在这里战斗,等到恶魔入侵时,这个脆弱的世界一样不会有安全的地方。”
穿着兽人风格的战甲,戴着一顶全覆式战盔遮挡住高度烧伤面容的瓦洛克·萨鲁法尔哑声说:
“我们既然来了这里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盖亚安宗母与维伦先知皆是神神秘秘,不愿意多说我们护送两位前来影月谷的目标。
我可以理解保密的重要性,但眼下要踏入这条十死无生的道路,如果大家明确牺牲的意义,或许在奔赴死亡时也能多一些勇气。
我请求两位,告诉我们吧,你们在影月谷到底要寻找什么?”
瓦洛克此时的话语权很重。
不只是因为他和耐奥祖几乎付出一切才为濒死的德拉诺带回了最后一丝生机,更因为他是目前所有兽人战士里唯一一个可以挥舞“血吼”的人。
考虑到这把武器是目前德拉诺的元素神器,因此基本可以理解为瓦洛克是目前德拉诺最强大的战士,在那元素之力加持的血吼锋刃之下,他可以轻松战胜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大恶魔,之前燃烧军团对纳格兰草原和沙塔斯城的数次进攻都是由瓦洛克执行的斩首。
玛格汉兽人(纯净者)的战士们都很信服他,几乎将他视作兽人荣耀传统的象征,当然,瓦洛克自己并不这么认为,他确认自己只是个“赎罪者”。
面对瓦洛克的请求,先知维伦转动手中的宝石念珠,看了一眼克尔苏加德,老克像是没听到一样,背对着众人在山脊上眺望着远方不断有邪能陨石砸下的影月谷全貌。
乖巧的比格沃斯先生趴在老克肩膀,而看似人畜无害的猛犬小克则蹲在老克身后嚼着大骨头。